这件事是事实。
如果韩希晨的父亲韩考璋去西广省任职。
那么从西宁县进入西广省,再到省会城市的距离是4个小时左右。
但就现在的西宁县到西陵省的陇西市而言,则需要6个小时。
贺时年问:“你父亲去西广省任什么职务?”
韩希晨说:“具体还没有定下来,极大的可能是常务副省长。”
原组织部部长萧玥去辽河省任副书记,韩考璋任常务副省长。
两人职位的变动,将牵扯到一系列的人员调整和政治格局的变动。
这又少不了一番政治博弈和明争暗斗。
不过这一切和贺时年的关系都不太大。
他只需要关注吴蕴秋和褚青阳这条线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哪怕贺时年想要和他们拉近关系,也不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
再者,贺时年也向来不是那种媚上去搞关系的个性。
“从宣传部部长到常务副省长,虽然都在常委里,但分管不同,实权也就不同了。”
韩希晨说道:“今天我爸给我打电话,征求了我的意见。”
“他问我,如果他去西广省任职了,问我是否和他一起过去。”
贺时年说:“那你怎么考虑的?是去还是不去?”
韩希晨看向贺时年。
“你说呢?以你的意见,我是否应该跟着一起去?”
贺时年想了想说:“从你个人的角度而言,跟着去肯定会更好。”
“有你父亲在省里作为你的后盾,你的仕途之路将要好走很多。”
“不能说一马平川、一帆风顺,至少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但从西宁县的角度而言,我希望你留下来,至少再留下来一段时间,西宁县目前需要你。”
“我希望在你的手上能够将宣传口机构改革的事情完成,将文旅项目的事情落地。”
“同时,将传统媒体往新媒体和融媒体方向的改革给落地。”
“如果到了那时,你要离开,我会亲自给你开欢送会,风风光光送你离开。”
韩希晨点了点头,说道:“这可说不准,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离开了,比我还更早离开。”
贺时年微叹了一口气说:“正常情况下,我应该一两年之内不会离开文华州。”
“哪怕去其他地方任职,估计是一两年之后的事。”
“当然,这都是组织考虑的问题,谁也说不准,说不清。”
“但你要相信,我内心是这样希望和期盼的。”
韩希晨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和我父亲说的。”
“我说西宁县的工作才刚刚有了点起色,我不想现在离开。”
“至于以后什么时候离开,我希望我能在西宁县干出一定的成绩,交出让组织满意的答卷再离开。”
贺时年抬杯说:“你这么说我很欣慰,我也就放心了。来,这杯酒敬你。”
话始终讲不完。
聊完工作聊生活,聊完生活又转工作。
对于某些敏感和特殊的话题,两人此后都再未提及。
月上柳梢,华灯初上,夜色斑斓,寒风凛凛。
两人喝过酒,各自套上长款外套,离开包间,又相互道别,各自上车离去。
贺时年回到家,就接到了彭亮的电话。
“彭哥是不是调查到什么情况了?”
“时年老弟,你母亲的档案,我已经着手让人调查了一遍。”
“你母亲贺晚勤女士是1977年下乡当的知青,1979年12月份返城,然后于次年生下了你。”
这些是基本信息,贺时年都清楚。
贺时年想知道的是,1977年到1979年,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而他的母亲贺晚勤又是怎么生下的他?
“彭哥,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有,当时和你母亲一起返程的,有另外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极大的可能就是你的父亲。”
听到这里,贺时年心头一跳。
“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彭亮说:“这件事还在查,目前还不知道。”
“因为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档案,全部是空白,或者说早已被销毁。”
“我不知道是有人刻意销毁,想要隐藏什么,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但当时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如果要查清楚此人,要么就是问你的家人。”
“要么就是问当年的那一批老知青……”
“时年,这件事我已经差人去办了,相信用不了太久就会得到消息。”
贺时年嗯了一声。
彭亮继续说:“你母亲生下你后,于 1981年进入了宁海县纺织厂。”
“又于1999年确定下岗,千禧年2月份正式分流下岗。”
“下岗后,领着纺织厂给的微薄下岗工资和政府补助,开了一个小商店,供你读书。”
“那时候你都已经十多岁了,相信你是知道这些情况的。”
“目前基本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些,更细的信息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了解。”
贺时年说:“我想知道我母亲在宁海纺织厂工作的这十多年,生活的点滴、社会关系、人脉、人网等。”
“彭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知道我母亲当时除了在纺织厂工作,是否从事过其他副业?”
彭亮说:“好,这件事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了解。”
“我明天会安排人实地查访,询问当时的下岗工人,还有管理岗的某些老同志。”
“我相信你母亲在纺织厂工作了十多年,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信息的。”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的心绪有些难以平复。
这些天以来,接二连三的消息让贺时年震惊得有些麻木了。
不过彭亮今天说,当时和母亲一起返程的,还有另外一名男子。
这名男子如果真是贺时年父亲的话。
那么他的档案为什么会是空白的?
如果是被人刻意抹去了,那又是什么人会抹去?
又有什么人有这样的能力,将档案抹去之后,不留下一丝痕迹?
贺时年点燃一支烟,细细思考母亲曾经在过往的岁月中是否提到过父亲。
哪怕一丁点的信息,至少也能够让贺时年进一步推断或猜测。
当一支烟抽完,在贺时年的印象中,母亲似乎从未提及父亲。
而当贺时年问及,母亲也只说,父亲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