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面有六七个人,其中5个都是漂亮的女性,而且是年轻漂亮的。
当然,这种女孩绝不是外面那些专门陪酒或者搞灰色收入的女人。
把那种女人叫上的饭桌,一般只有商人宴请才会这么干。
因为不在体制内,也就无所顾忌。
体制内的人请领导吃饭,有时候也会喊上年轻漂亮的女同志陪同。
不过他们参与仅仅是为了点缀气氛,而不像商人一样会玩花活。
从这点来说,杜玉邦是懂整的,这些女孩的身上没有红尘气。
是正经女孩。
接下来自然是握手认识等表面上的客套寒暄。
然后大家坐下来喝酒,自然是轮番过来给贺时年敬酒。
当然,贺时年现在到了副厅这个级别,不会再像基层那样玩命地喝酒。
同时,这些人也是点到为止,不会让贺时年喝醉或者喝高了。
如果因为喝高了,出了什么事,或者第二天惹领导不高兴,那罪过就大了。
杜玉邦主动给贺时年敬酒说:“贺州长,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那么快就成为我的领导啦。”
“当初在县委党校,我已经是好几年的正处级,而你才刚刚解决正处级。”
“没有想到一年不到的时间,你就从正处成为了副厅。”
“来,这杯酒我敬你,以省委党校老同学的名义敬你。”
贺时年知道杜玉邦今晚安排这个酒局,并且规格那么高,肯定有所求。
他抬杯说:“这个我也没有想到,说实话,现在让我来分管扶贫等相关领域,我都还在摸索和探索阶段。”
“以后我的工作离不开孔西县的支持,玉邦同志可是要起带头作用呀。”
杜玉邦哈哈一笑说:“贺州长放心,我们孔西县一定不给你的工作拖后腿。”
“你指哪里,我们就打哪里……以后贺州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孔西县配合的,尽管吩咐。”
“我们县必定双手双脚以最快的速度执行。”
贺时年说:“好,那咱们就互敬,预祝孔西县和西宁县也越来越好,老百姓的日子蒸蒸日上。”
喝完酒,杜玉邦想要安排下半场的活动,但是被贺时年婉拒了。
其实杜玉邦也就客气一下,他知道以贺时年现在的身份,不可能去娱乐场所,哪怕是很隐蔽的私人会所。
如此说,仅仅是表明一种态度罢了!
下了楼,又一顿寒暄和讲悄悄话,结束之后各自离开。
贺时年带着杜京回了宿舍。
车上,杜京说:“贺书记,刚才杜书记拿了很多东西,还塞了几万块钱。”
“东西我看也就是一些烟和茶叶,我收下了,但钱我退给了他的秘书。”
贺时年点了点头:“好,这点原则你把控得很到位。”
“不过以后这些东西拿回来之后,还是要全方位检查一下,然后进行相应的记录。”
“曾经我就遇到过有人在烟壳里面塞美金的事情。”
“现在的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谓花样百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杜京说:“在这方面,我一直牢记你以前给我说过的话。”
“每次遇到有人送东西,我都会检查,如果事后发现不对,肯定会想办法退回去。”
贺时年点了点头说:“杜京,关于你个人的职业规划有没有想过?”
杜京微微一愣说:“前段时间普主任找我谈过,想让我将综合一科负责起来。”
综合一科的科长,也就是股级干部。
当然,在我国的行政体制里面,股级还不能称之为级别。
但如果在县一级非要划分,那么综合一科科长的这个股级应该是最接近副科级的。
甚至于手中的权力比一些副科级还更大。
贺时年问:“你是怎么想的?”
“贺书记,我服从安排,你让我打哪我就打哪,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贺时年说:“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
“贺书记,我进入体制的时间尚短,目前还在全方位学习阶段。”
“说真的,我没有关于个人更多的规划和想法。”
“我只想着是你把我带入体制的,以后我就跟定你了。”
“反正跟着你,我认为不会有错,哪怕真的有哪天错了,我也认了。”
贺时年听后,哈哈一笑:“杜京,在体制里面需要理性,需要政治站位。”
“但政治这种东西,永远充满了未知性和不可预测性。”
“我进入体制这些年以来,走得比较顺畅,也比较快。”
“在外人眼中,我是西陵省的政治新星,是后起之秀,前途一片光明和不可限量。”
“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我往后的仕途之路依旧一马平川,坦途无阻。”
“政治的很多东西都充满了微妙性,充满了哲学,甚至于玄学。”
杜京说:“贺书记,你这是居安思危了,以你的人脉,还有背后的关系。”
“我觉得在西陵省已经很少有人能够阻碍你前进的步伐了。”
“在州里有吴书记作为你坚强的后盾,省里又有省长、副省长他们的暗中提携与帮助。”
“京城……对,贺书记,等你结婚之后,京城就是你最大的靠山和背景。”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能够阻碍你前进的步伐。”
贺时年笑道:“你这么认为,从某个角度而言,过于狭隘了。”
“当然,这种狭隘源于你目前所处的环境,以及进入体制的时间。”
“先说第一点,从某种意义上,你说的没错。吴书记会成为我在州里工作的后盾,这点没有错。”
“不过你不知道,文华州的水,比你想象当中或认知当中的更深。”
“尤其是某些小群体、小利益,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比之以前我和你说过的东华州,可能还更加凶猛。”
“在这种情况下,吴书记毕竟你才刚来时间不长,她也需要立身,只有他真正立起来了,才能成为后盾。”
“在此之前,吴书记需要适应新的岗位,以手中权力达到他所需的政治平衡环境。”
“而我同样也需要适应目前的副州长身份,并且以这个身份在分管的领域里面有所建树。”
“当然建树先不提,但是至少在这个时间段内,不能犯错,不能犯大错。”
“否则说不定有些人就会抓住这个把柄不放。”
“至于第二点,在省里我确实有关系,你也感受到了省长对文华州,对西宁县的工作很关注和重视。”
“但关注重视的前提是,你自身要拿出成绩来,不能成为扶不起来的刘阿斗。”
“至于你说的京城,我爱人家的那边的关系,我从来没有想着依靠。”
“以京城大家族的底蕴而言,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出手为我铺平坦途。”
“所以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需要打铁自身硬,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你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