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星瑶一起来,就找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昨晚蕴秋姐送的。”
楚星瑶打开后,里面有一根书签,贺时年认得,这是港岛谢瑞麟的产品。
在书签的旁边,是一支钢笔。贺时年也知道标志是万宝龙的。
“蕴秋姐说,书签是给我的,钢笔是给你的,当做我们新婚的礼物。”
贺时年说:“不管是书签还是钢笔,价格都不低,也很有意义,说明秋姐是用了心的。”
“价格高低也倒无所谓,但秋姐确实是用了心的,这点你说对了。”
“那你就帮我珍藏起来,接受秋姐的这份祝福?”
楚星瑶说:“这支笔你不用?”
“当然不用,一方面这支笔太招摇了,另一方面也过于珍重。”
“留着比用了更好一点,我这人本就丢三落四的,万一哪天我弄丢了,就糟糕了。”
楚星瑶想了想说:“那行,听你的,我就给你珍藏起来。”
“等过个几十年再拿出来当做压箱底的宝贝。”
说完,楚星瑶自顾自地咯咯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容颜绽放。
贺时年给吴蕴秋打电话,约一起吃早点。
但吴蕴秋今天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也就没有来。
贺时年和楚星瑶吃过早点,开着车回了省城。
当天晚上又约了江小阳和焦阳一起吃饭。
因为楚星瑶不喜交际的缘故,她的真心朋友其实也就焦阳一人。
一方面因为两人的价值观相同,另一方面因为家世也相仿。
元旦的第三天,贺时年回了西宁县。
和贺时年一同回来的,还有韩希晨。
车上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是沉默的。
一直到后面韩希晨开口,才打破了这种沉默。
“听说元旦的那天,你和她领证了。”
贺时年也没有隐瞒,点点头说:“嗯,领了。”
“恭喜你呀!”
贺时年看了韩希晨一眼,心里多少涌上一些苦涩。
“谢谢!”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事?”
贺时年说:“要在京城办一次,在宁海办一次。”
“京城那边是年前,宁海这边是年后。”
韩希晨嗯了一声:“祝福你们,她会是一个好妻子,你也会是一个好丈夫。”
贺时年说:“她是一个好妻子,这一点我承认。”
“不过,仅从家庭的角度,不从其他方面考虑,我并不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
“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以后肯定都会左右奔波,聚少离多。”
韩希晨说:“你现在是副州长了,如果在文华州继续工作,下一步肯定能够进常委。”
“文华州有文华学院,虽然比不上西陵大学,但考虑到你们夫妻的情况,可以让她来文华学院任职。”
文华学院党组书记和校长都是厅局级干部。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楚星瑶愿意来文华学院任职,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贺时年没有问过楚星瑶,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和意见。
再者,哪怕要调职,也需要等结婚之后再看。
“你这个办法好,我们会考虑的。”
“不过以后的情况谁都说不清楚,从长远来看,她留在省城可能会比较好。”
韩希晨点了点头:“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意见。”
“具体还是需要你们夫妻两人商量。”
元旦之后,西宁县的高速公路正式招标。
这个标由省里牵头招标,主体总共分为了11个标段。
除此之外,又细分了路面工程标、机电工程标、房建工程标、绿化环保标等。
中标结果也很快出来。
江小阳他们公司,西陵路桥二公司也中标了其中一个包,建设里程大概11公里左右。
安排完西宁县的工作后,贺时年收到了政府办的通知,要求开会。
贺时年也就提前一天上去了。
提前上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贺时年答应了孔西县的县委书记一起吃饭。
孔西县县委书记杜玉邦定的是文华州最大的酒店之一。
这里集餐饮、住宿、休闲、娱乐于一体。
虽然不是五星级,但里面的豪华程度丝毫不亚于五星级。
类似的酒店贺时年去过很多,都是一些商务上的应酬。
贺时年的车停在酒店旁边,杜玉邦已经等候在那里。
见到贺时年的车停下,他亲自上前两步,给贺时年开了车门。
贺时年下车后,杜玉邦伸出手,和贺时年握在一起。
“贺州长,欢迎欢迎。”
“玉邦同志,你跟我说是私宴,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贺时年注意到杜玉邦的背后,还跟着三四个人。
正常的情况下,如果有三四个人来下面迎接贺时年,那么包间里面至少也是同等的数量。
然后以贺时年的身份,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下来迎接的。
“贺州长,这几位都是我们孔西县的主要同志。
,今天都想着借这个机会向贺州长汇报一下我们孔西县的工作,想请贺州长批评指导。”
接下来杜玉邦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身后的这几人。
有常务副县长,有分管农业、文旅的副县长,再一个就是县委办主任。
贺时年的猜测没有错,来到包间,里面已经有一些人等候在那里。
见到贺时年,所有人都站起身来。
今晚杜玉邦又是带常务副县长,又是带了分管农业、文旅的副县长,还有下面各局单位的一把手。
贺时年就明白了,今天杜玉邦是冲着贺时年分管的领域来的。
杜玉邦说要请贺时年吃饭,自从贺时年成为副州长后,就一直没有消停。
在贺时年的印象中,他已经拒绝过至少三次。
这次是第四次,如果再拒绝,面子上就有些不好看了。
一方面,两人都是县委党校的同学。另一方面,又是邻县。
当初贺时年被陷害,押往孔西县后,杜玉邦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照顾的。
官场的酒宴并不是简单的吃饭,而是信息的互补,甚至利益的交换。
贺时年在西宁县是一把手,和下面的人吃饭,他想吃就吃,不想吃谁也没有权力逼迫他。
而在西宁县,贺时年几乎不接受下面这些干部的宴请。
一方面是没有必要。
另一方面则是影响。
如果换做以前,八项规定还没有出来,那倒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
但今时不同往日。
八项规定出来后,性质变了,党员干部对自身的要求也将更加严厉严格,甚至严苛。
贺时年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但是官场上的酒席又是少不了的。
有时候为了方便工作,也为了拉近关系,这样的酒宴是要参加的。
贺时年刚刚分管扶贫领域的相关工作,正需要获得一班人的支持。
而杜玉邦这个县委书记,就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