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 第1779章 自取其辱
    贺时年的反击铿锵有力,条理分明。
    既自证清白,又反手打脸,将贝毅的狭隘与恶意彻底甩在他的脸上。
    贝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压灭大半,满心憋屈却无从反驳。
    而他的哥哥贝乾神色也是不受控制一变,眼底的轻视悄然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贝乾原以为贺时年只是一个靠楚家借力的普通干部。
    却没有想到对方口齿伶俐、格局沉稳、心性气场远超常人。
    顾时安眸色深深,静静看着从容笃定、不卑不亢的贺时年,心底的疑惑更加浓烈。
    这般心性气度,绝非普通寒门子弟,寻常的基层干部所能拥有的。
    遇事不慌,受辱不馁,有理有据,气度从容,这份修养远超京圈一众仗着家世张扬的子弟。
    最主要的是,顾时安在贺时年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让他熟悉的气息。
    这种感觉很奇怪!
    短暂的死寂后,贝毅咬牙,不甘就此落败,硬着头皮冷哼一声。
    “空口说白话谁不会?是不是实绩,又或者通过某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获得的政绩?哪个知道真假?”
    贺时年淡淡一瞥对方,语气淡然却极具压迫感。
    “组织考核有台账,百姓口碑与公论。”
    “倒是你贝毅,与其盯着别人指手画脚,不如好好端正自己的心态。”
    “靠家世看人,以圈层度人,用恶意毁人,终究落了下乘,落的是你们贝家的颜面。”
    “你说,是还是不是?”
    字字落地,句句压人。
    贝毅彻底语塞,颜面尽失。
    靶场内的火药味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场对峙变得愈发浓烈。
    贝乾见自己的弟弟在贺时年口下一连吃瘪,眼里寒意更甚。
    同时也多了一丝忌惮,脸色却越发深沉。
    贝乾知道口舌之争,两人已经一败涂地,找不出更好言语反驳。
    今日要找回场子和颜面,需要通过其他的方式。
    而靶场应该是翻盘找回场子的最佳舞台。
    想到这些,贝乾压下心底对贺时年的嫉妒和敌意,面上重新挂起了京圈子弟惯有的从容笑容。
    看似温和,实则锋芒暗藏,他上前一步,主动打破僵局。
    “口舌争辩终究无趣,既然都来了靶场,不如以枪会友,放松一二?”
    说完这句话,贝乾看向了顾时安、楚阳耀两人。
    “不知顾少、楚少有没有兴趣?”
    顾时安和楚阳耀并未回复,而贝乾的目光已经针对性地落在了贺时年身上。
    “我听舍弟说,贺先生当过兵,想来军中功底应该扎实,枪法定然不俗。”
    “很巧,我也常年在此练习,也算稍有心得,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向贺先生讨教一番,贺先生觉得如何?”
    这话听起来谦逊、客套,实则处处透着挑衅的味道。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贝家兄弟这是打算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狠狠碾压贺时年,把刚才丢的面子尽数找回来。
    贝毅立刻顺势接贝乾的话,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傲气。
    “没错,贺时年,你在地方官场风生水起,年轻有为,不过来了京城……”
    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说,转而又道:“但论实弹射击,我们贝家兄弟两人常年浸淫,可从来没有怕过谁。”
    “怎么样?贺时年,你敢不敢接?如果不敢,那刚才的铮铮大论会不会有些纸上谈兵、狐假虎威的嫌疑?”
    不得不说贝毅这个二溜子的激将法直白又拙劣,却精准拿捏了当下的对峙氛围。
    楚阳耀、顾时安、顾时薇、楚星瑶的目光都看向了贺时年。
    其实除了楚星瑶之外,另外三人隐隐都想看看贺时年的枪法如何?
    毕竟,在这里,只有贺时年当过兵。
    而楚星瑶皱起了眉头,有心想要开口解围。
    贺时年当过兵不假,可退伍多年,常年扎根基层政务,日日处理民生琐事,早已脱离机械训练。
    而反观贝家兄弟,背靠家世,闲暇时常在各大靶场练习,枪法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楚星瑶有些担心地看向贺时年。
    贺时年回以微笑,又对她轻轻摇了摇头,随即神色松弛,不见半分局促和怯场。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陈列的枪械,语气平淡无波。
    “既然你们两位想要切磋,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贺时年的话不骄不躁,云淡风轻,仿佛没有将这场对决放在心上。
    楚星瑶轻拉贺时年的袖口:“他们经常练,你不用勉强的。”
    贺时年侧首看向楚星瑶眼底的关切,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
    “没问题,专业和业余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老兵的底子也不是说丢就丢的。”
    简短的一句话,沉稳笃定,瞬间稳住了楚星瑶的心。
    一旁静观全程的顾时安,眸光微闪,默默看着贺时年的侧脸,探究之意更浓。
    越是相处,他越觉得这个和自己容貌酷似的男人,周身藏着太多让人看不透的底气。
    见贺时年坦然接下对决,贝乾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冷笑,眼底胜券在握。
    他笃定退伍多年的贺时年,就算当年枪法再好,也早已荒废殆尽。
    今日这场枪法对决,贺时年必输无疑。
    “爽快!”
    贝乾抬手拍了拍手,鼓起了掌。
    “贺先生快人快语,干脆利落,很好!”
    “既然如此,贺先生想比步枪还是手枪?”
    贺时年道:“无所谓,看你们!”
    “不过我建议你们选择自己最擅长的,否则可能会输得很难看。”
    贝乾冷笑一声:“看来你对自己还真是自信,那我们就手下见真章吧。”
    “陈总,老规矩,统一用9毫米制式手枪,25米胸环靶,10发子弹,环数定胜负。”
    陈总见今天这仗势,还有数得上号的京圈公子哥,他不敢怠慢,连忙应声。
    迅速安排工作人员备好枪械、弹药和护具。
    “我先来!”
    贝毅率先上前,接过墨镜和耳麦,动作熟练利落,抬手的姿势还算标准,一看就是常年练习的老手。
    握好枪,站好位,他又不忘转头看向贺时年,带着几分傲然。
    “贺时年,那我就先来抛砖引玉了,看好了。”
    说完,贝毅不再多言,站定靶位,沉肩、抬臂、上膛、瞄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踏。
    砰!砰!砰!
    连续十声枪响,干脆利落,节奏均匀,没有一丝慌乱。
    片刻后,靶纸缓缓收回,环数清晰显现。
    九十二环!
    这个成绩放在业余射击里,已经是顶尖水准,稳定性、精准度都几乎无可挑剔。
    贝毅取下耳麦,放下手枪,脸上带着难掩的得意。
    “各位,献丑啦,就是不知道贺时年能打出多少环?又或者会不会脱靶?”
    贝毅语气中的炫耀和笃定,溢于言表。
    他自信这个成绩足以稳压多年未碰枪的贺时年。
    哪怕他贝毅无法彻底碾压贺时年,但他的哥哥贝乾肯定也能够碾压。
    贺时年笑了笑,不以为意。
    “九十二环,勉强及格吧。”
    贝毅一听此话,目光骤缩。
    92环的成绩,在贺时年看来仅仅是勉强及格。
    “大言不惭,既然你说九十二环才勉强及格,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到底能打出多少环。”
    贺时年说:“先让你们两兄弟打完吧,免得待会我的环数打出来,你哥贝乾甚至连你现在的九十二环都不一定能打到。”
    贝乾面对着贺时年的侮辱,不发一言,迈步向前。
    他身姿稳健,气场比贝毅更甚。
    他心性更为内敛,枪法也愈发精进。
    同样的靶位、同样的枪械、同样的十发子弹。
    连续十声枪响,枪声沉稳厚重,间隔均匀,每一次击发都稳如磐石。
    而贝毅的成绩最终定格在了95环,比贝毅整整高了三环。
    顾时安、楚阳耀等人心底暗自点头,就连老板陈总也暗自赞许。
    95环已经是业内顶尖水准,容错率极低,发挥堪称完美了。
    贝乾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十足的把握,看向贺时年。
    “该你了,贺先生。”
    兄弟两人一先一后,分别打出了92、95环的高分。
    这是要彻底锁死贺时年的退路,让他当众落败颜面丢失。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看戏、或轻视的目光中,贺时年缓步走上靶位。
    他并没有着急戴护具,只是抬手接过枪,指尖触碰到冰冷枪身的刹那,眼底所有温和尽数褪去。
    那一刻,他不再是温文尔雅的县委书记,而是褪去多年岁月,变回了当年那个驻守岗位、杀伐果断的军人。
    旁人握枪靠的是技巧练习,贺时年握枪是刻进肌肉,融入骨髓的本能记忆。
    贺时年站立靶位,身姿挺拔,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沉肩坠肘,手臂平举,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
    在这一刻,周身气场骤然冷冽,硝烟的肃杀感扑面而来。
    看见贺时年的背影和握枪的身形,顾时安原本松弛的身形微微一震,瞳孔猛然一缩。
    这个背影,这种气质和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贺时年仅仅是一个站姿、一个握枪的姿势,就和贝家两兄弟拉开了差距。
    贝家两兄弟的稳,是刻意练习过后的稳。
    而贺时年的稳,是历经无数实战淬炼入骨的绝对沉稳。
    “他当兵的时候,一定从事过特殊训练、特殊任务。”
    这是顾时安发自心底的沉吟,疑惑感愈发浓厚。
    寻常义务兵绝不会有这般厚重凝练的枪械功底。
    接着贺时年佩戴好护具,目光锁定靶心,没有多余的调整,没有反复的瞄准,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干脆利落,枪响靶中。
    紧接着,枪声连续响起,节奏比之贝家兄弟更快更干脆,可谓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
    10发子弹,短短数秒全部打完。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缓缓收回的靶纸,心底各有揣测。
    贝毅嘴角挂着笃定的冷笑,已然做好了嘲讽的准备。
    在他看来,这般仓促射击,必然脱靶、掉环,成绩不堪入目。
    可当靶纸完全展开,清晰的环数映入众人眼帘的瞬间,全场一片死寂。
    十枪!
    全部十环,满环100环。
    整整十弹,枪枪正中靶心,弹孔密集堆叠在圆心位置,没有一丝偏差,完美得近乎不真实。
    贝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大脑一片空白。
    而贝乾的脸色从原先的从容彻底破裂,眉头时时皱起。
    原本的自信笃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95环已是他们今日的巅峰水准。
    可是在100环的满环成绩面前,瞬间被碾压得一文不值。
    这似乎是枪霸和业余之间的差距。
    就像枪霸打出100环,是因为满分只有100环。
    而95环已经是贝乾的极限。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打出满环的成绩?”
    “一定是枪出了问题,对,一定是枪的问题。”
    贝毅自言自语,满脸错愕和震惊。
    贝毅此时的话,在其他人看来,就像跳梁小丑不服输的犬吠。
    陈总忍不住惊叹道:“贺先生这枪法绝对是专业级别的,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这时楚阳耀哈哈大笑,走上前说:“贝毅,什么叫枪出了问题?什么叫不可能?”
    “你们用的都是同一把枪,难不成枪还会骗人?”
    “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给你们贝家留一块遮羞布,赶紧把自己裹起来,哈哈哈哈……”
    这一刻,楚阳耀笑得无比畅快和肆无忌惮,拍了拍贺时年的肩膀,有种扬眉吐气的爽感。
    “可以呀,深藏不露,亮瞎有些人的狗眼。”
    楚星瑶眼底盛满星光,嘴角扬起明媚的笑意,一颗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去。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亦或者说,她楚星瑶喜欢的男人,似乎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无论身处何种场面,永远从不言败。
    死寂之中,贺时年缓缓放下手枪,动作轻柔利落,随手将枪放回台面。
    仿佛刚才打出的并不是风尘尘迹,不过是正常状态下的正常开枪。
    他取下墨镜和耳麦,神色淡然,转身看向贝家两兄弟。
    “服,还是不服?”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却像刀子一般,狠狠割在贝家兄弟心上。
    两人今天不但踢到铁板,而且还将脚趾头踢了个头破血流,颜面尽失。
    口舌之争落败,引以为傲的枪法对决更是被全程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贝乾死死盯着那张满环白纸,心底的嫉妒、不甘、忌惮,层层交织,最终形成了对贺时年的彻底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