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子音。
“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在这里同时见到了楚家和顾家兄妹。”
众人的目光都循着这个声音向后看去。
只见两名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为首的一名男子嘴角带笑,脸色柔和,显得风度翩翩,谦逊有礼。
而贺时年看清他身后的那名男子后,眼神骤然一缩。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贝毅。
贺时年看见贝毅的同时,贝毅也看清了他。
贝毅也是一愣,随即眼里露出了难以言表的怒意,甚至还有浓厚的憋屈感。
“贺时年,你怎么在这里?”
贝毅当先开口,目光却从贺时年身上掠过,看向了其余众人。
贺时年淡淡笑了笑:“应该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可以来这里吧?”
“你贝毅能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
简短的一句话,就可以看出贺时年和贝毅之间充满了火药味。
贝毅的脸色因为贺时年这句话,变得不好看起来。
而一听贺时年这话,贝毅旁边的男子也微微蹙眉。
“你就是贺时年?”
关于贺时年,贝毅早已和贝乾说过。
当听到贺时年这个名字后,贝乾露出了诧异。
而见到贺时年和楚星瑶紧挨着站在一起,贝乾更露出了不解,还有眼底一闪即逝的酸意。
贺时年点头说:“我是贺时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贝毅的哥哥贝乾吧?”
贝乾哈哈一笑:“想不到你竟然认识我。”
贺时年道:“略有耳闻!”
贝乾再次爽朗一笑,目光看向楚阳耀和顾时安。
“你们的朋友?”
楚阳耀说:“我妹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楚阳耀如此一说,贝乾的眼里愈发不解,甚至带起了震惊。
目光看向了楚星瑶。
“星瑶,你也来了?”
嘴中问着好,贝乾心里的疑惑却丝毫不减。
楚星瑶什么时候有异性朋友了?
这两天贝乾的消息渠道,倒是听出了一名男子从西陵省而来。
然后听说今天还去了一趟楚家。
但在楚家发生了什么,贝乾并不知道。
贝乾以为贺时年是楚阳耀的朋友,却没有想到竟是楚星瑶的朋友。
这时,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楚星瑶开口了。
她没有回应贝乾的问好,而是看向贺时年,目光坚定。
“我纠正一下,准确来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什么?
一听这话,贝乾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眼里滋生了莫名怒火以及直射心底的寒意。
而楚星瑶的这句话,也让顾时安、顾时薇以及楚阳耀都微微一惊。
不过楚阳耀很快明白过来,为什么妹妹要如此介绍。
贝家的贝乾一直想娶楚星瑶为妻,以此和楚家联合,形成政治上的同盟。
打着强强联合的主意。
为此,贝乾数年以来,对楚星瑶展开了各种猛烈的追求。
这在京圈这个圈子里面,众人皆知,不是什么秘密。
贝乾从年少时的初见惊艳到这些年的默默守候。
他一直以为以贝楚两家的地位,还有上一辈的交情。
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站在楚星瑶身边的人。
哪怕楚星瑶常年不在京城,他也始终耐心等候,从未放弃。
但楚星瑶对他贝乾从未假以辞色,都是冷眼相待。
甚至对于贝乾,楚星瑶的眼里只有憎恶和嫌恶,没有丝毫的好感。
楚星瑶如此说,既是想表明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
同时也是告诉贝乾,不要痴心妄想,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更不要再做无畏地纠缠。
前段时间,贝乾已经听闻楚星瑶在西陵省结识了贺时年。
并从弟弟贝毅口中得知,贺时年就是当初让他难堪下不了台的那人。
没有想到,两人竟是男女朋友。
听到楚星瑶亲口承认,又和贺时年并肩而立,身姿相衬,贝乾哪怕不愿意相信,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同时,贝乾也明白了,此次来楚家的那名男子。
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贺时年。
果然,楚星瑶此话一出。
贝乾的脸色当即黑了下去,目光中逼露黑芒,死死瞪着贺时年。
而就在这时,贝毅开口了:“贺时年,西陵省都是关于你的传说,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你刚正不阿,心底无私,无欲则刚······是西陵省最年轻的县委书记,你是西陵省政坛的新锐。”
“我就说你怎么爬得那么快?原来你的位置是通过谄媚和攀附权贵而来的呀?”
贝毅此话一出,场面的空气瞬间冷下去几分。
这话尖酸刻薄,带着赤裸裸的抹黑与鄙夷。
刻意将贺时年所有的实绩,全盘归结于攀附权贵。
试图在一众京圈子弟的面前,彻底打碎贺时年的口碑与风骨。
把场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硝烟味骤然浓烈。
贝乾的目光也看向贺时年,眼底暗含讥讽。
有些话,他作为贝家长孙,不便直接说出口。
但他的弟弟贝毅却可以。
同时贝乾也不得不赞叹,自己的弟弟在此刻的话完全是神助攻。
这让贝乾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不少。
当然,贝乾也认为地方出身的贺时年,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县委书记,必定是专研攀附,绝无真才实学。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配得上楚星瑶?
面对贝毅的恶意发难,贺时年脸上始终云淡风轻,眼底却彻底褪去了温度,眼神清亮锐利。
他挺了挺腰身,不怒自威,周身沉稳气场骤然铺开。
贺时年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看向贝毅,语气平缓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贝毅,你我早在西陵省有过交集,你应该亲身体会过我的履职做事作风吧?”
“我听说当时你在我履职的地方还吃了不少的暗亏,对不对?”
这句话让贝毅无法反驳。
当初在勒武县,贝毅确实和薛见然两人吃了不少暗亏。
这一直是贝毅此生最憋屈最丢脸的事。
甚至最后,贺时年作为州委副秘书长,姚田茂亲点的调查组组长。
亲自带队将勒武县一二把手都给端了,让勒武县的政局彻底重建。
而最后的结果是,他和薛见然两人都无处可去。
只能低价贱卖了还在建设的水岸·枫城,然后逃离那个是非之地。
憋屈地逃回京城苟且着。
贺时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贝毅,继续往下说。
“我是从基层起步,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如今的位置,还是如你所说攀附权贵得来的,你比我更清楚。”
“我所做的一切,经得起组织核查,经得起老百姓评说,你颠倒黑白、信口开河,未免太掉价。”
“你说出这番话,丢的不是你的颜面,丢的是你们贝家在京城的脸。”
说到这里,贺时年顿了顿,目光依旧凛然地直视贝毅,在气场上完全将贝毅碾压。
“贝毅,你身居京圈优渥之地,却不思进取,做出一些鸡鸣狗盗、蝇营狗苟之事。”
“这些事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你自己心里明白。”
“你有什么资格凭空污蔑我的操守?抹杀我的实干与付出?”
“你今天刻意抹黑打压我,无非是心存私怨、心胸狭隘,想要以你贝家压我。”
“可是贝毅,你不要忘了,真正的体面,从不是靠世家圈层堆砌的,更不是靠诋毁别人抬高自己。”
“真正的体面是靠自己立身之本、处世之德。”
“比起凭空捏造、恶意构陷他人,我劝你还是先修好自身格局。”
“否则你不但自己丢脸,还会将贝家的颜面丢得一干二净。”
贺时年的一番话落地,条理分明,既自证清白,又反手打脸。
将贝毅的狭隘和恶意的彻底指控摆在明面上。
贝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贺时年怼得哑口无言,周身的气焰瞬间被压灭大半,满心憋屈却无从反驳。
论嘴皮子上的功夫,哪怕10个贝毅,也不及贺时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