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乾死死盯着那一张满环白纸,心底的嫉妒、不甘、忌惮层层交织,对贺时年的敌意彻底达到了顶峰。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再憋屈也无从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而贝毅更是垂着眉眼,再也没有刚才的半分嚣张气焰。
贺时年的满环靶,让贝家两兄弟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楚阳耀深谙场面分寸,看出贝家兄弟两人脸上挂不住了,主动出声打了‘圆场’,顺势驱散了紧绷的火药味。
“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切磋而已,不必太在意。”
“你们只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就行了。”
这哪里是打圆场,驱散火药味。
这分明是伤口撒盐,刀子割肉。
说完这句话,楚阳耀没有理会脸色难看的贝家兄弟,目光看向顾时安。
“时安,我们好久不见,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旁边的休息区聊聊天?”
顾时安看了贺时年一眼,点了点头。
他知道楚阳耀今天约他,不仅仅是介绍贺时年给他认识。
一定还有其他的事要说。
而贝家两兄弟受此屈辱,再也没有逗留的兴致,满心憋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楚阳耀和顾时安去了休息区,顾时薇向贺时年打了招呼,嘻嘻一笑,也跟了上去。
而贵宾射击场,就只剩下了贺时年和楚星瑶两人。
待众人离开,楚星瑶始终克制着的情绪,才最终落了下来。
原本的担忧尽数化作了柔软的目光,牢牢锁在贺时年身上。
“没有想到你的枪法这么厉害。”
“我知道你当过兵,却从不知道你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
说这番话的时候,楚星瑶的语气中是真切的赞叹,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独有软糯。
贺时年低眸看向楚星瑶,方才面对所有刁难与审视的凛冽锋芒,尽数收敛。
眼底瞬间带起了温柔与松弛,嘴角也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都是当兵时在部队里面练就的老底子,多年不练差点生疏了。”
“其实,我们彼此保持神秘感未尝就是坏事,你说是吧?”
楚星瑶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心底的柔软肆意蔓延。
很多人只看到了贺时年年少高位,风光无限,可她楚星瑶清楚。
贺时年这份从容不败的底气,从来不是侥幸,而是无数个日夜的沉淀与坚守。
“本来你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想带你好好放松游玩一番的。”
“刚经过了爷爷的考验,又面临着贝家两兄弟的刁难,都是因为我惹出了这些无端的是非。”
贺时年笑道:“不麻烦,有人刁难就坦然回击,我向来如此的。”
“只要为你,就不算无端是非。”
一句简简单单的告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无比真诚,稳稳落在楚星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楚星瑶抬眸,撞进了贺时年深邃温柔的眼底。
那里没有京圈圈层的偏见,也没有官场的利弊权衡,有的是独属于她的偏爱与注定。
这个男人能硬能软,能厉能慈,楚星瑶似乎钻进去,再也拔不出来了。
“想不想学射击?我教你。”
楚星瑶微微一愣:“我行吗?”
“有我在,没有什么不行的。”
“再说,我觉得你天生对机械有着敏感度,比如开车!”
楚星瑶嘴角微动,最后重重点了点头。
刚才楚星瑶当众宣布恋情,承认贺时年是她的男朋友,是她毅然决然的主动奔赴。
而此刻独属的温柔与呵护,是贺时年不动声色的对她的宠溺。
哪个女人不迷糊?
楚星瑶戴起了眼镜、耳罩,还有防滑手套。
贺时年紧贴她的身后。
楚星瑶能够感觉到贺时年的呼吸,以及他身上独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
贺时年低沉温柔的声音,裹挟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从后面传来,扑在她的耳边轮廓。
酥了都!!!
“四十五度侧身站好,手腕要稳,重心上移,肩部要平,双手持枪,挺胸收腹······”
“对,就是这样……”
贺时年手把手教楚星瑶的事后,手掌不时地触碰楚星瑶的肩头、腰部······
甚至胸膛紧贴了楚星瑶的后背,楚星瑶能够感觉到贺时年心脏沉重而有力的跳动声。
这让她脸颊发烫,后背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砰!
最终,楚星瑶打出了这一枪。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虎口震得隐隐有些发麻。
心里却是激动的,后坐力让她的重心稍有不稳,向后了一步。
贺时年紧紧环住了她的肩部。
这一刻,这一切,似乎暧昧极了。
楚阳耀要是在现场,说不定已经捂起眼睛,不忍直视了。
按照贺时年所教的方式方法,楚星瑶一连打了10多枪。
到了最后,她基本掌握了射击的精髓,已经能够命中15米开外的七环八环。
楚阳耀和顾时安并没有再来打靶射击。
一方面,贺时年打出的满环成绩,让他们都不好意思再出手。
另一方面,楚阳耀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枪!
而是想让顾时安帮一个忙。
关于西宁县高速公路列入十三五规划的忙。
……
此时京城以西,某高档别墅大院。
“首长,楚家那边传来消息,楚家老爷子对贺时年的考验已经结束了。”
“结束之后,楚部长的儿女带着贺时年离开了。”
被称为首长的男子哦了一声:“这么说,那小子获得了楚国邦那个老顽固的认可?”
“我想应该是的,还有消息传来,楚国邦联系了家族的其他人,要组织一场晚宴。”
“应该是要当面承认贺时年和楚星瑶两人的恋情。”
“哦?这么说,楚家要向京圈宣布这则消息了?肯定那小子以后就是楚家良婿了?”
瘦男子点了点头:“首长,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你看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和楚家老爷子接触一下,把有些事说开、说透?”
被称作首长的男子略微沉吟,摆摆手说:“算了,现在时机未到,过一段时间再说。”
“那小子既然能以普通人的身份获得楚家老爷子的认可。”
“这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修养、气质、气运,还是不强加干预,让他自由成长更好。”
瘦男子点了点头:“好,首长,我明白了。”
“不过时年他一直想修建西宁县高速公路,这件事,我们是否从中斡旋一二?”
这件事对眼前被称为首长的男人,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但他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出手。
“暂时就先不出手了,静观其变吧!这件事,楚家如果要帮,自然会出面。”
“哪怕楚家不帮,我也听说了褚青阳会找相关部门联动一下关系。”
“褚青阳出面,这件事问题不大,就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你的任务只有两个。”
“第一,保证那小子的人身安全,并且不让他发现端倪。”
“第二,秘密调查那个组织的事,不能中断,更不能放弃,更不能打草惊蛇。”
“我怀疑这个组织的背后,至少有京圈势力在从中撑腰、托底。”
“等日后机会合适了,必然要将这个组织之给翻个底朝天,绝对不允许这种威胁到国家安全的组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