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 第1764章 工作重心转移(二合一)
    这个问题看似突兀,甚至都不应该从一个县委书记的口里面问出来。
    其实,在来找段志文之前,贺时年就已经想清楚。
    如果不搞清楚郎国栋背后的靠山是谁。
    贺时年以后的工作中,依旧少不了要被穿小鞋使绊子。
    甚至后面的针对打压,比此次更加迅猛,更加致命。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地市级三号的能量。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心谨慎……是贺时年对官场的理解。
    尤其是随着位置的逐步升高,对官场越发要有深种心底的敬畏感。
    贺时年去西宁县任职,不是去镀金的。
    而是真的想发展那里的经济,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提高老百姓的收入。
    贺时年的全部精力应该放在民生、经济、基础建设上面。
    而不应该放在防备郎国栋等人身上。
    可以肯定的是,郎国栋背后一定有省委大佬支持。
    否则此次的事情,段志文完全可以做文章,以此来打压郎国栋。
    甚至可以想办法将郎国栋调离,而不应该仅仅是一个党内警告处分。
    所以,在左思右想后,贺时年选择单刀直入,直接询问段志文。
    贺时年的问话,让段志文微微一怔。
    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贺时年会问得如此直接和露白。
    不过短暂的犹豫后,段志文微叹一口气,目光看向贺时年。
    “时年,你没有猜错,郎国栋的背后确实有人。”
    “其实我不用说,你也能够猜得到。”
    “现在西陵省的局势是一分为二的,相对平衡的政治和官场生态。”
    “你是褚省长重点关注的人,此次的事件针对的是你。”
    “说白了,针对你,也就是针对你背后的褚省长。”
    “而现在,在整个西陵省,能给褚省长造成压力的屈指可数。”
    “我这么说,你应该就明白了。”
    贺时年点了点头,验证了心里的猜测。
    段志文说的一分为二,指的是省委书记焦作良和省长褚青阳。
    而能给褚青阳造成压力,或者让褚青阳不得不妥协的,放眼整个西陵省,唯有一人。
    省委书记焦作良。
    可是,贺时年不明白。
    为什么焦作良要顶着莫大的压力,也要保下郎国栋?
    要知道此次郎国栋所做的事情,完全有足够的理由将他调离目前的岗位。
    哪怕不能调离,至少也能让郎国栋不好过。
    但最后却仅给了一个党内警告这种不痛不痒的处分。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感谢段书记,我明白了。”
    段志文感受到了贺时年心里的不解和犹豫。
    “时年,你也不用多想,文华州有我呢,翻不了天。”
    “有些人想要蹦跶,想要上位,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行的。”
    “你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放心大胆去干,后院有我守着,不会着火。”
    得到段志文的支持,贺时年心下宽慰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
    “是,段书记,我一定牢记你的指示。”
    段志文待会还有一个会议,谈话的时间严格控制在了40分钟。
    从段志文的办公室离开,贺时年约见了副州长熊周堡。
    接到贺时年的电话,熊周堡一如既往地放浪大笑。
    “哈哈哈,时年老弟,你来得正好,我在办公室,新作了两首诗,你来给老哥品鉴品鉴。”
    一听这话,贺时年的眉头就闪现三条黑线。
    熊周堡为什么如此痴迷于他所谓的小学生打油诗?
    心里如此想,贺时年却不敢犹豫。
    “好,熊州长,我马上到你办公室。”
    贺时年来到的时候,熊周堡已经让秘书给贺时年泡了一杯茶。
    “时年老弟,来来来,坐下喝一杯茶。”
    “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一尝,驱邪祛魅,忘记所有烦恼,一路向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贺时年笑道:“感谢熊州长。”
    抬杯喝了一口,茶汤清甜回甘,柔滑润喉。
    而熊周堡已经拿出了他做的那两首诗。
    “时年老弟,我专门为你做了两首诗,送给你的,你看看怎么样?”
    贺时年接过纸张,看了起来。
    第一首叫《安归》,也就是平安归来的意思。
    风尘洗尽踏乡关,
    历尽风霜步履闲。
    幸得一身无恙在,
    归来笑语慰尘颜。
    不得不说熊周堡的诗词造诣每一次都让贺时年惊讶。
    每一次他的诗词造诣都有了一定的进步,甚至突破。
    尤其是最后一句“归来笑语慰尘颜。”
    更是表达了熊周堡对世事的乐观态度。
    第二首《励志勉行》
    世事崎岖路万重,
    休将失意锁眉浓。
    纵然前路多风雨,
    必定身闲自从容。
    看完第二首,贺时年就笑了。
    “熊老哥,不得不佩服,每次读你的诗词,都能让人精神焕发,激人奋进。”
    “你的诗词造诣也一次比一次好,还真是让人佩服。”
    熊周堡听后哈哈大笑:“时年老弟,你就不要谬赞了。”
    “其实我的那点掉文袋子墨水,也就那样了。”
    “图个自娱自乐,难登大雅之堂。”
    “和你们这些有文化的青年干部比起来,啥也不是。”
    贺时年说:“熊老哥可千万别这么说。”
    “这两首诗,不管是意境还是深度,都算不错了。”
    “每次来这里,你都能给我惊喜,下次再来,肯定会比这次更好。”
    熊周堡再次哈哈大笑说:“你小子也学会溜须拍马那一套了。”
    贺时年摊手说:“我哪敢溜须拍马?这都是我肺腑之言,不带一个字虚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熊周堡说:“这次的事情,让你受苦受罪了。”
    “尤其是看到那几张你被关押的照片。”
    “房间的低温,没有床,没有凳子椅子,甚至没有一口热水,你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是当代干部能做出来的事情吗?完全就是流氓行径,完全就是封建旧时代作风。”
    “并且还用在你一个县委书记的身上,简直是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当时我的愤怒是不言而喻的,我差点拍桌子······太无耻,太没有下限了。”
    熊周堡说了很多,表达了他的愤怒,以及对这些人行为的不齿。
    贺时年听完后从容笑道:“熊老哥,事情都已经过去,我早就抛之脑后,一路向前看了。”
    “相比于以前经历的生死考验,这点事在我看来都不算事。”
    熊周堡说:“很好,你有这样的心态,证明你的意志是坚强的,我从来没有看错你。”
    “不过,作为过来人,老哥还是要提醒你。”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有些人对你的针对,后面的手段和打压不会减少。”
    “你要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更要有防小人之心。”
    熊周堡说的有些人自然指的是以郎国栋为中心的本地派势力。
    “感谢熊老哥提醒,我一定会小心注意。”
    熊周堡又道:“你也不用过度担心,州委有我,还有段书记力挺你。”
    “这些人要在私下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小手段,也休想得逞。”
    “再者,不管是段书记还是我,都相信你。”
    “只要你行得端站得正,那么这些人想要恶心你,也只会是徒劳,你不用过多担心。”
    贺时年笑道:“我没有担心,我接下来的重心将全部放在西宁县的经济发展和建设上。”
    接下来贺时年又将对郑志文说的话向他说了一遍。
    熊周堡说:“我从思想和行动层面完全赞同你的计划,也会全方位无条件支持你的工作。”
    “你放心,只要段书记这里没问题,其他环节都不会问题。”
    “不过,州里对西宁县的财政支持上也不会不遗余力,毕竟马州长也要考虑全州各县市的平衡问题。”
    “所以你说的发展农业、种植业的资金缺口,以及轻工业、代工业等,更多的需要获得省里的支持。”
    “当然,另外一块就是你们西宁县自己的造血功能,这才是最根本的。”
    “另外,不管是修建高速公路,还是旅游业,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以内,会存在真空期。”
    “真空期如何发展?如何规划?如何盘活西宁县全县的经济?你必须深入考虑。”
    贺时年微微感叹。
    不了解熊周堡的人,第一次见他,可能会觉得他是一个山大王似的干部。
    但是随着和他的接触和深入,你会发现熊周堡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对文华州的经济、民生、稳定,以及全盘的经济发展,都有自己的理解和规划。
    当然,作为常务副州长,如果没有这些方面的能力,没有放眼全盘、统筹全局的眼光,也不可能坐到如今的位置。
    贺时年说:“在过去几十年,西宁县的铝矿一直是西宁县的命脉,是税收和财政的重要保障。”
    “昆家铝矿被打,相关人员伏法后,这部分铝矿就被关停了。”
    “而昆家铝矿在西宁县的占比中,超过了65%,也就是三分之二。”
    “现在国家对矿产开采越来越严格。”
    “有些省市县已经逐步停止开采,恢复生态,并为此出台了相应的法律条文和红头文件。”
    “这是国家的大政策、大趋势,也是历史的必然所需。”
    “毕竟现在已经越来越提倡,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在国家的大趋势下,西宁县以后的铝矿都将会被逐步关停,这是必然的。”
    “我现在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国家还允许开采多少年?”
    “而我们到底是继续开采,还是逐步缩减锐减?”
    “不管是开采还是停止,都是有利也有害。”
    “利嘛,那自然是能够稳定西宁县的财政税收。”
    “害的话,自然是对生态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坏,甚至不可修复的迫害。”
    “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而带来的发展,是对后世环境资源的提前破坏和开采,是对子孙后代的不负责。”
    熊周堡听后,点了点头,主动给贺时年递上一支烟。
    “你说的这些,不管从微观还是宏观来说,都没有错。”
    “环境保护、矿产开采,还有地方经济的发展,本就是矛盾的共同体。”
    “你说得没错,按照政策导向以及未来的趋势。”
    “矿产资源,尤其是污染严重、环境不达标、对环境破坏性比较大的矿业开采,必然被停止。”
    “但国家是不可能一竿子打死,一下就停止所有矿业的开采的。”
    “这里面存在着一个过渡期,而这个过渡期会是多长,至少目前来说大家都不清楚。”
    “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从省到地市,再到县一级。”
    “至少还有3年的时间可供开采。”
    “当然,在这三年的开采过程中,如果边开采边注重生态环境的修复、注重环保等。”
    “说不定到时候,在政策允许和倾斜的范围内,可供开采的时间会加长。”
    “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浅见,不一定准确,你可以自己判断。”
    “从我的角度来说,只要西宁县的经济发展上去了,老百姓的收入增加了,幸福感提升了。”
    “那我就认定你是一只好猫,不管你是白猫、黑猫还是花猫。”
    听了最后一句话,贺时年也就笑了。
    伟人的话,被熊周堡活灵活现地用在了两人的谈话中。
    熊周堡继续说:“西宁县的地理位置、交通便利程度,以及老百姓的开明化、文化层次的高低。”
    “这些都直接或间接影响了西宁县的发展速度。”
    “你在西宁县的任职时长,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按照现在的大趋势,你可以着重在某个领域深耕细作。”
    “比如在宣传口,扩大对西宁县的宣传力度,为你以后发展民族特色旅游业奠定基础。”
    “对了,现在已经提出一个词来,叫融媒体,相关方面,你可以着重重新学习一下。”
    “融媒体、自媒体,还有新融媒体等概念或许是未来发展的趋势和方向。”
    “在这方面你可以引起重视,或许到时候能先人一步。”
    熊周堡的想法和贺时年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贺时年推荐老干局的局长普珍爱接任宣传部部长。
    并不仅仅是看中了老干局的那些老干部的人脉资源。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是,贺时年想要着重提升西宁县宣传口的工作影响力和渗透力。
    要把西宁县推广出去,少不了宣传口的发力。
    而这种类型的发力,需要一个工作细致、认真负责的干部来做。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贺时年就认定宣传口的工作要一位女同志。
    而在经过思考后,这也是为什么贺时年最终推荐普珍爱的原因之一。
    “好,感谢你熊老哥,听君一席话,让我豁然开朗了许多。”
    熊周堡笑道:“宣传口的联动是从县到州、从州到省、从省到中央的全方位联动,而不是一个县的闭门造车。”
    “这方面的具体工作我也不是太懂,也就给你提个醒。”
    正事聊完之后,熊周堡留贺时年下来说晚上一起喝酒。
    贺时年欣然答应了下来。
    晚上熊周堡带了自己的嫡系,以及下面很多对贺时年工作有帮助的部门领导一起出席。
    贺时年知道熊周堡这是将自己的关系介绍给贺时年,为他以后的工作铺路。
    贺时年是文华州所有县委书记里面最年轻的。
    通过此次的事,已变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熊周堡带的这些人,都为各大局的一二把手。
    职务多和贺时年相当,都是正处级或副处级。
    但贺时年毕竟是封疆大吏,从实权的角度,比这些人稍稍高一小阶。
    当然,这里的封疆大吏指的是以文华州为中心。
    否则正常的体系内,要以省为中心,像段志文这样的州委书记才配称为封疆大吏。
    当晚推杯换盏,喝得人仰马翻,甚是畅快。
    ……
    同一时间,京城,某四合院。
    楚国邦并没有选择住高干宿舍区,而是来了京西城的四合院。
    楚国邦坐在为首的是太师椅上。
    下手方分别坐着楚家父子、楚家母女四人。
    不错,楚星瑶已经处理完西陵大学的事,回到了京城。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甚至阴郁。
    似乎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