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轻而易举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这让在场的所有同志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嘴角也不受控制洋溢出了笑容。
对于雷武台而言,他是首先向贺时年抱团的。
如果贺时年出现问题,雷武台以后在西宁县还能否待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就在贺时年和几人在聊着天的时候。
县政府主任丁春明着急忙慌地去了金兆龙的办公室。
“金县长,我这边得到了消息。”
“州委已经下发了解除贺时年停职的文件。”
早上的时候,丁春明还一口一个金书记。
常委会开完,丁春明却不得不改口说,金县长。
从某个角度而言,这对于金兆龙又是另一个维度的暴击。
大喜之后,必有大悲,古人诚不欺人。
金兆龙没有说话,手里掐着一支烟,脸色难看阴沉到了极致。
“春明,我们输了,我们也彻底完了。”
“输给了一个连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子。”
金兆龙仰天长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不甘。
“我刚刚得到消息,州纪委副书记何国强被双规。”
“州公安局副局长陈丕劳已经被检察院反贪局带走调查。”
“就连郎书记也正在接受省纪委的调查。”
一听这话,丁春明脸色也彻底变了。
如果何国强和陈丕劳都被带走了,那么金兆龙还会长久吗?
对于丁春明来说,他的主子就是金兆龙。
金兆龙完了,丁春明也就彻底完了。
“金县长,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金兆龙叹了一口气:“这次出手的是省里。”
简单的几个字,却是彻底断了丁春明还有金兆龙的生机。
当然,和金兆龙有关的所有人,都应该跑不脱。
就在这时,秘书李阿金敲响了门。
“金县长,刚才省纪委的同志打电话过来,让你前往县委招待所。”
金兆龙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好,我知道了。”
贺时年的办公室。
他将事情的经过、来龙去脉等这些向众人说清楚后。
大家各自去准备忙自己的事了。
而这时,常务副县长袁震罡敲响了贺时年办公室的门。
“贺书记,我来向你汇报工作。”
见到袁震罡,贺时年的眉头微微一沉,但脸色依旧不变。
“震罡同志,有什么事吗?”
贺时年的声音冰冷生硬,没有温度。
秘书杜京已经将他被纪委带走后,袁震罡的一系列作为和表现告诉了贺时年。
贺时年离开后,袁震罡再次向金兆龙表了态度。
他的旗帜再次倒向了金兆龙,最终获得了金兆龙的原谅。
如果说吕布是三姓家奴,那么眼前的袁震罡至少也是两姓。
当然,问题不仅仅出在这里。
袁震罡还有一个致命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和曹国胜这个商人有关。
“贺书记,你都不知道,你没在的这两天,县委县政府都乱成了一锅粥。”
“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下一任县委书记,认为你不可能再回来了。”
“今天你回来当真是把有些人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太让人解气了。”
此刻的袁震罡表现出了奴相,他是想要以这种方式再次博得贺时年的好感。
但这次袁震罡显然失望了。
贺时年听后面色不动,但看他袁震罡的眼神,更多的是冰冷。
“曹国胜放出来了吗?相应的工程是否已经开始动工?”
“相应的工期是否会受到影响?”
袁震罡显然没有想到贺时年一上来就问工作的事。
曹国胜在被州调查组谈话期间,将贺时年给卖了。
也正因为如此,贺时年才会被带走。
而这件事,袁震罡已经通过金兆龙知道了。
贺时年一上来却问曹国胜的事情,让袁震罡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不过袁震罡的反应速度很快。
“贺书记,鉴于曹国胜此人品性不端,立场不坚定……”
“我的想法是,是否将乡镇道路和村村通公路的标给废了,重新招标?”
贺时年却说:“工程招标是政府口的事情。”
“具体情况我不过问,我要的只有结果。”
“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下。”
“招标过程是否是公平、公正、公开的?这个结果是否经得住考验?”
“如果项目废标重新招标,相应的时间成本、人力成本带来的损失,这个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还有,如果项目废标,因此事是否会造成民心动乱、政局不稳?你考虑过这些问题没有?”
袁震罡一时间被贺时年怼得哑口无言。
“贺书记说的对,是我考虑问题不周到了。”
贺时年说:“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工程的问题。”
“你还是做好准备,等着省纪委调查组的问话吧。”
此话一出,袁震罡的脸黑了下去。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贺时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袁震罡感到了惴惴不安。
“是,贺书记,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杜京走了进来。
“贺书记,省纪委的同志已经安排在县委招待所住下。”
“他们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让你过去一趟。”
贺时年站起身:“好,你准备一下,我们现在过去。”
说完又对袁震罡说:“袁县长,你看今天是不是就先这样?”
袁震罡也连忙站起身,挤出微笑。
“是,贺书记,你先忙,那我也先走了。”
袁震罡离开后,贺时年和杜京一起下楼,去了县委招待所。
来到的时候,省纪委调查组的同志已经在会议室里面等候。
见到贺时年进来。
州纪委书记高志强也站起身来。
贺时年连忙迎了过去:“不好意思,各位领导,让大家久等了。”
高志强和贺时年握了握手,然后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做介绍。
“时年同志,这位是省纪委的谭书记。”
“谭书记,这位就是西宁县的县委书记贺时年同志。”
“谭书记好,我是贺时年。”
贺时年主动伸出了手,而谭书记也伸手和贺时年握了握。
“你就是贺时年同志,果然是人中龙凤,年少有为。”
这位省纪委的谭书记并没有绷着一张脸,反而露出了微笑。
“谭书记谬赞了,经不起你如此赞誉。”
“贺时年同志,让你受苦了。”
“你可以放心,组织上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贺时年自然知道他说的受苦了是什么意思。
“谭书记,我相信组织。”
谭书记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贺时年的手。
笑容收敛,再次恢复了铁面无私的表情,转身对高志强说。
“志强同志,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