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 第725章 国运之力的掌控,宗室契诏,杨玄感的突破!
    轰隆!
    那弥天漫地的金色辉光如潮水般席卷大殿,每一缕都似有千钧巨岳之重,压得人脊梁欲折,呼吸滞涩。
    冥冥之中,辉光里隐约浮现出古老玄奥的图腾,龙纹流转,似有山河社稷之重压于肩头。
    随即,那道龙吟未绝,辉光已凝成一尊庞然巨兽,披鳞带甲,昂首向天,四蹄踏虚,双目如日月悬照大殿!
    正是大隋国运所化之鼍龙法相!
    鼍龙法相垂落之际,滔天恐怖的威压轰然碾落。
    噗!
    满殿的宗室额角渗血,衣袍尽裂,颤颤巍巍。
    杨广看着跪了一地的宗室,缓缓道:“朕告诉你们,好处从来不是等着天上掉下来的,是靠自己挣来的!”"
    “忠孝王能迈入人仙境,得朕的恩赐,国运之福,那是忠孝王拼了一辈子杀出来的!”
    “李纲能被封神,是朕的恩典,是他远赴千里赶往运河,心忧九州,挂念大隋,更是斩了数十尊天上仙神换来的!”
    “你们呢?这些年,拿着朝廷的俸禄,占着万顷的良田,躲在长安城里安享富贵!”
    “现在看到别人出头了,就心里不平衡了?就觉得朕偏心了?”
    杨广负手站在大殿上,目光蕴着万钧之压,扫过每一张宗室大臣惶恐的脸庞,冷声道:“今日起,宗室俸禄减三成,田产逾千顷者,须献半数予国库!”
    “但凡宗室成年者......”
    “须于三月内赴边关杀敌,何时攒下百颗敌首,何时再回来!”
    “至于其他人,或入工部督造水利、或随户部清丈田亩、或赴礼部修订律令!”
    “凡不奉诏而怠政者,不立寸功者,削爵!”
    昂!
    殿内死寂如渊,唯有鼍法相低吟震颤梁柱!
    那一片片金鳞映着天穹云海,山川河流,仿佛将整个大疆域的脉动都凝于鳞隙之间!
    山河所至......皆为大隋疆土!
    嗡!
    杨广站在大殿上,袖袍一挥,一道金符自指尖激射而出,直没入殿中蟠龙金柱!
    下一刻,那金符轰然炸开,化作三千道赤金敕令,如雨纷落!
    一道道敕令所至,九州境内,所有宗室子弟的额上金纹隐现,血脉深处轰然共鸣!
    “这是......血脉契诏?”
    金纹灼灼,宛若烙印般在殿内一众宗室额间浮现,灼痛如焚,似有熔岩奔涌于经脉之间。
    那道道金纹流转之间,隐隐浮现出鼍龙虚影,与大殿之上那尊鼍龙法相遥相呼应,鳞爪俱张,吐纳间风雷暗涌!
    站在文官最前列一名穿着紫服蟒袍官衣的青年眯起眼睛,心中忍不住暗忖:“这手段可不简单,直接将所有与杨氏血脉相连者尽数纳入国运枷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啧啧,这帮宗室的老狐狸可要难受了!”
    青年身形修长,眉目如画,冷冽如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的贵气,却又隐隐透着几分锋芒毕露的锐意。
    其名为杨玄感,乃是九老之一的越王杨素之子,亦是大隋礼部尚书。
    不久前,洛阳城中有传闻,其人在科举之后,正式迈入了天上仙人之境,一纸策论引发浩然长河,儒家先贤英魂再现,为其批注。
    也正如此,杨玄感站在殿上,看着一众宗室面如土色,惶恐不已的模样,唇角微扬,尽显冷漠与讥讽之意。
    “虽说这帮老狐狸的确有些让人看不过眼,但毕竟是朝会上,在陛下的眼皮底下,你也好歹收敛一些吧?”
    忽然,杨玄感的身旁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似是看出了杨玄感心中对于这群宗室的轻蔑与嘲弄,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
    杨玄感闻言侧眸一瞥,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神色淡然,目不斜视,身着同样的紫袍蟒服官衣,腰悬鱼袋。
    正是代掌刑部尚书之权与位置的郑善果。
    “陛下都亲自出手了,有什么好收敛的?”
    杨玄感淡淡颔首,唇角讥诮未散,轻声道:“要我看,陛下早该整治这帮家伙了!”
    话音落下,郑善果挑了下眉,嘴唇不动,只余一丝极淡的笑意在眼角漾开,声音却是传入了杨玄感耳中:“治国如烹小鲜,火候未至,强为之则焦。’
    杨玄感眸光微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这道理谁都懂,但奈何有些人却看不到。
    闻言,郑善果余光瞥了眼这位礼部尚书,眸中掠过一丝无奈,随即疑惑道:“说起来......我记得你家也有一部分杨氏血脉,为何你却没有事?”
    杨玄感神色淡然,轻声道:“这便是陛下手段的高明之处!”
    话音落下,郑善果顿时了然,目光怜悯的看向跪倒在殿上的一众宗室。
    所以,今日早朝就是陛下针对这些宗室设的一个局啊!
    可偏偏这群宗室还自以为能仗着身份与陛下硬碰硬......真是愚蠢啊!
    “诏令已下,若谁不服......”
    杨广站在大殿上,目光扫视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那群跪伏于地、汗如雨下的宗室身上。
    随即,其眸光如刃,寒意凛然,淡淡道:“现在便可当着朕的面说出来!”
    跪伏在地的杨斛浑身颤抖,牙关紧咬了半晌,终于硬撑着抬起头,老泪纵横道:“臣......臣不服!”
    闻言,站在最前列的伍建章忍不住心中暗叹一声,余光瞥向大殿上面无表情的年轻隋二世。
    “臣等乃是杨氏宗室,为大隋戍守宗族,陛下为何要这般苛待我们?”
    “臣跟随先帝开国,刀山火海里闯过来,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江南谢家的逆臣?"
    “先帝若是泉下有知,怕也不能认同陛下这般做法!”
    杨斛大声死后,似是有着满腹的委屈,泪流满面。
    杨广闻言,眉梢一挑,还没开口,前方伍建章猛地踏前一步,苍老的声音轰然炸响。
    “杨斛,住口!”
    “先帝在时,整顿宗室田产就是既定之策,你莫非忘了当初先帝是怎么贬斥贪占田产的宗室?”
    “陛下今日所为,不过是先帝遗志,整肃纲纪,你竟敢拿先帝压陛下?”
    杨斛浑身一震,猛地看向伍建章,颤声道:“忠孝王......你......你也帮着陛下说话?”
    伍建章昂首而立,白发迎风,沉声道:“老夫帮的不是陛下,是大的法度!”
    “老夫半生拼杀,为的是大隋天下安稳,不是给宗室贪赃枉法开路!”
    “你说你跟着先帝开国有功,试问这么多年,你等宗室占了多少民田,收了多少投献,手底下逼死了多少百姓?”
    “今日陛下不过是削你等三成俸禄,让你等献出力,你等就喊着委屈?”
    “你等的功,早就抵了这些年的罪了!”
    一席话铿锵有力,震得殿中众人面色一变。
    一众宗室更是敢怒不敢言,暗暗咬牙,死死盯着伍建章。
    杨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缓步回到龙椅坐下,看着依旧梗着脖子的杨斛,淡淡开口道:“既然你不服,那朕就废了你襄国公爵位,贬为庶民,发去南疆开荒,你可有话说?”
    杨斛浑身一软,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杨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缓声道:“朕再说一遍!”
    “大隋的爵位俸禄,是给有功之人的,不是给宗室吃白饭的。”
    “朕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肯为大出力,朕就给你相应的好处,哪怕你是世家子弟也一样!”
    “但如果你只想着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吸血,那朕就第一个收拾你。”
    “都起来吧,诏令记下,各自回去遵旨行事。”
    一众宗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杨广见没人再说话,这才重新开口:“还有何事,一并奏来。”
    话音刚落,队列中走出一人,躬身道:“臣有本奏。”
    众人抬眼一看,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出,一身紫袍蟒服官衣极为考究,腰间玉带纹着云龙双升,正是工部尚书宇文恺。
    杨广挑了下眉,看着这位九州首屈一指的大匠,眸光微凝,语声沉稳的问道:“安乐公有何事?”
    “回陛下,听闻陛下让林云帆前往江南,为清查江南各地的神祠、香火庙宇,不知可有此事?”
    杨广点了点头,淡声道:“确有此事,江南有不少野庙邪神蛊惑百姓,侵占田产,清查一番本就是应当。”
    “怎么,工部对此有异议?”
    闻言,宇文恺躬了躬身,沉声道:“臣不敢质疑陛下决策,只是臣近日整理宫藏旧图,查到了一件旧事!”
    “前朝建康城外,有一座洞庭君祠,传言乃是当年大禹治水时所封水神,镇守这一片江河湖海,自春秋传承至今,已有千年香火。”
    “这祠中藏着一块五岳真形图石碑,乃是前汉遗物,对陛下勘定九州山川水脉大有用处。”
    “臣恳请陛下,特赦此祠,不必拆毁,命人护着石碑送回洛阳即可。”
    杨广闻言,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目光骤然锐利如刃,疑声道:“五岳真形图?朕记得,曾有大儒言此图若得全本,可推演天下龙脉走势,定九州水土之枢机!"
    “若真存于洞庭君祠,倒真是天赐之....……”
    话音刚落,丹陛之下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回应:“陛下,臣倒听说,这洞庭君祠藏的哪里是前汉遗物,分明是当年南朝陈国皇室藏的龙脉气运!”
    “这千年香火养着,早就成了江南水脉的根芽,拆了此祠,抽了这根芽,江南水脉才能重归大掌控,安乐公这是想给江南余孽留个根啊?”
    说话之人走出队列,紫袍玉带,面白无须。
    正是当朝礼部尚书杨玄感。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宇文恺脸色一变,忙躬身道:“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
    “臣只是心疼那千年古碑,乃是华夏至宝,若是毁于拆祠之中,实在可惜!”
    杨玄感闻言,淡淡道:“至宝再好,哪比得上大江山安稳?”
    “江南世家靠着这些神祠藏了多少私田,蓄了多少亡命之徒,难道陛下还没查清楚?”
    “这洞庭君祠千年传承,背后站着多少江南世家,安乐公不会不清楚吧?”
    杨广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人争论,指尖依旧轻轻叩着扶手上的龙纹,半晌才开口:“好了,不必争了。
    “林云帆不日就到建康,让他先去洞庭君祠看一看,若真有五岳真形图石碑,便就地护好,快马送回长安。”
    “至于整......该查还是要查,该拆还是要拆,江南的神祠,不能留着给旁人做文章。”
    宇文恺闻言,连忙躬身领旨:“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杨玄感见状也躬身退了回去,不再多言,只是余光却是扫过宇文恺淡然的表情,心中不免生疑。
    此时,杨广抬眸扫过殿中,见再无人出列奏事,缓缓起身,袍袖轻拂,如云卷风回的道:“今日议毕,诸卿若是无事......那朕有一件事要宣布!”
    话音落下,殿内霎时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之中,唯有伍建章和宇文恺神色平静,似是早已洞悉天机。
    杨广目光扫过一众文武百官,缓缓道:“朕决意,从即日起,洛阳城内的一应事务,交由东宫,皇太子杨昭执掌权柄!”
    “凡关城防、粮秣、工役、刑狱诸事,悉听太子钧裁!”
    闻言,殿内文武百官皆是露出了茫然与惊愕交错的神色。
    有人低头掩袖,有人瞳孔微缩,更有聪明人悄然抬眼瞥向最前列肃立而站的伍建章,见后者神色平静,顿时了然。
    很显然,这件事伍建章早就知晓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作为文武百官之首,若是杨广要让太子殿下监国,不告知伍建章这个百官之首,于情于理皆不合。
    伍建章上前一步,沉声应道:“臣领旨!”
    一众文武百官见状,只得纷纷上前,恭声拜道:“臣等领旨!”
    杨广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群臣,落在殿外青灰色的天际线上。
    云层低垂,仿佛预示着一场酝酿已久的风雨将至。
    而此时,殿内文武百官的心中,亦是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和疑惑。
    有人暗自思量,杨广正值年轻鼎盛之时,更是传闻修为深不可测,从今日早朝上的情况来看,已然完全掌握了国运之力。
    既然如此,为何杨广要急于此时将监国权柄交给皇太子殿下?
    杨广又想做什么?
    文武百官心中升腾起层层叠叠的疑云,但有了刚才杨广整治宗室那一出,此刻却是无人敢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