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 第1701章 这个老祖有点抠,关于建木神性!
    “是!”
    陈阳应了一声,当下站了起来,却也不敢造次,只恭恭敬敬地站着,静静的等待着面前这位存在的发落。
    老者在审视着陈阳,此时的陈阳,只感觉自己像是浑身都被看穿了一样,整个人像是没有穿...
    陈阳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屏幕里自己的脸——眉骨比从前更显锋利,下颌线绷得紧实,眼窝略深,瞳仁却愈发黑沉,像两口古井,映不出多少情绪。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点微不可察的疲惫被指尖压了下去,再抬头时,嘴角已经扬起一点惯常的弧度:“拍得不错,回头给你发朋友圈配文:‘望峨山基建现场偶遇野生帅哥一枚’。”
    黄灿“噗”地笑出声,酒气混着脚丫子味儿在狭小板房里打了个旋,他赶紧又扇了扇风:“阳哥你这嘴还是这么损!不过……”他忽然收了笑,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我刚听玄静师伯说,你这次来,是真要去创界山?不是说着玩的?”
    陈阳没立刻答,只伸手撕开橙色箱子上的封条。胶带扯开时发出轻微的“嘶啦”声,像某种细小的警报。箱盖掀开,一股清冽药香扑面而来——不是丹香,是新鲜采撷的草木本味,夹着山涧晨露的湿气。最上层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上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青玉匣,每只匣子都刻着巴掌大的云纹锁扣,锁扣缝隙里,隐隐渗出淡金色光晕。
    “这是……”黄灿眼睛一亮,“伏虎寺的‘三秋凝露匣’?专封未炼化的灵植本体?”
    陈阳点点头,指尖拂过一只匣子,光晕微微荡漾。“叔公亲手采的,七叶一枝花、龙须藤、寒髓芝……都是泥石村后山新长出来的老根,没动过火,也没沾过炉鼎。”他顿了顿,掀开第二层油纸——底下是几卷泛黄竹简,竹简边缘用金丝细细缠绕,筒身贴着一张朱砂符,符上只写一个字:守。
    “元慧师太写的《伏虎守心诀》残卷,补全了前三重心法,专治神魂躁动。”陈阳将竹简抽出半截,指腹摩挲着竹面细微的刻痕,“她让我转告你姐,若哪日觉得心口发闷、耳后生凉,就照着第三重‘引泉漱喉’练一刻钟,煞气自会沉入丹田,不伤经络。”
    黄灿怔住,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张了张嘴,想说“师太怎么知道我最近总做坠崖的梦”,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嗯”。
    陈阳把竹简放回原处,又去揭黑箱子。这次封条是暗红色的,印着陈家祖宅老祠堂的门神拓片。箱盖掀开,没有药香,没有符箓,只有一叠叠整整齐齐的A4纸,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最上面那张,是手绘的地图,墨线勾勒出泥石村后山的每一道褶皱,山腰处用红圈标着三个位置——其中一处,赫然是陈阳当初发现太虚灵液山洞的入口;另一处,是建木之野边缘那片死寂沼泽;第三处,则是村东头废弃砖窑的旧窑口。
    地图背面,是母亲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阳儿,砖窑底下那口老井,水位涨了三寸。你爸用罗盘测过,井底有东西在动,不像活物,也不像死物。他不敢下去,只在井沿撒了七粒糯米。糯米今早全黑了。娘不懂修行,但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黑米吸煞。你若看见,莫怪爹妈胆小,只是……替我们,看一眼。”
    陈阳的手指停在“看一眼”三个字上,指腹微微发烫。
    黄灿默默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来。陈阳没接,只盯着地图上那口黑井的位置,良久,才问:“家里没出事吧?”
    “没!”黄灿斩钉截铁,“你走后,协会派了两位道真境前辈轮值,白天蹲咱家院墙头,夜里睡咱家炕尾。前两天暴雨,西厢房漏雨,还是那俩前辈爬屋顶给补的瓦。你猜怎么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犬齿,“他们补完瓦,顺手把咱家祖坟的塌方也给填了,还埋了三枚镇土符。你妈现在逢人就说,协会比亲儿子还孝顺。”
    陈阳终于笑了,是真的笑,眼角漾开细纹。他合上黑箱子,封条重新粘好,动作很慢,像在封存某种易碎的承诺。
    “阳哥,”黄灿忽然正色,“你真打算一个人进创界山?”
    陈阳抬眼。窗外工地的探照灯正扫过板房铁皮顶,光斑在黄灿脸上跳动,映得他眼白泛着青灰的疲惫。这小子醉意早散了大半,此刻眼神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
    “不是一个人。”陈阳说。
    黄灿一愣:“啊?还有谁?玄静师伯他们?”
    “水猴子。”陈阳指了指自己左耳耳垂——那里皮肤完好,可若细看,耳垂内侧隐约浮着一抹极淡的银灰纹路,形如蜷缩的猿猴,“它跟着我从长留山出来,一直没现身。但刚才,它在我耳后挠了三下。”
    黄灿倒吸一口冷气:“它……它能进创界山?”
    “它本就是创界山的东西。”陈阳起身,走到窗边。远处,挖掘机的轰鸣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晚风掠过新栽树苗的沙沙声。他望着山脚下那片尚未亮灯的幽暗区域,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当年鸿帝劈开小天界,留下七十二道界隙,其中六十九道被仙级大阵镇压,剩下三道,一道在九老洞,一道在建木之野,最后一道……就在创界山北麓,叫‘猢狲坳’。水猴子,是那一道界隙的守门兽。”
    黄灿猛地站起,凳子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锐响:“所以……它不是跟着你,是带你回家?”
    陈阳没回答。他解下左手腕上那枚不起眼的黑铁镯子——表面粗粝,刻满被磨平的符文。这是曲松给他的“界隙引路符”,只有持符者踏入创界山范围,符文才会苏醒。此刻,镯子内侧,三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悄然浮现,蜿蜒游动,指向北方。
    “黄灿。”陈阳转身,将黑铁镯子放在他手心,“明天一早,把这东西交给玄静。告诉他,若七日内我没回来,就启动‘青鸾衔枝’预案——让萧剑锋带三名道真境,持此符直闯猢狲坳。不用管我,只管把符按进坳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洞里。”
    黄灿手一抖,差点把镯子掉地上:“这……这不等于送死?”
    “不。”陈阳摇头,目光扫过桌上那两箱沉甸甸的家乡物什,最后落回黄灿脸上,“是给你们留条后路。创界山若真如我所料……那地方,怕是要变天了。”
    板房外,一阵风卷着尘土扑向窗棂,撞得铁皮嗡嗡震颤。黄灿下意识抬手挡风,再睁眼时,陈阳已不见踪影。只有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孤零零立在桌角,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像一层薄薄的泪。
    同一时刻,望峨山主峰绝顶。
    玄静负手立于断崖边,衣袍猎猎。他身后,黄龙不知何时已至,手中托着一方三寸见方的青铜砚台。砚台无墨,却泛着幽暗水光,水面倒映的并非崖顶星月,而是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不同模样的陈阳:有的在山洞中闭目滴液,有的在泰华山树下饮茶,有的正俯身揭开黑箱子……镜面边缘,细小的裂痕正无声蔓延。
    “你给他这个?”玄静头也不回。
    黄龙指尖轻点砚台,最中央那块映着陈阳侧脸的镜面骤然放大,清晰得连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纤毫毕现。“不是给他。”黄龙声音低沉,“是给创界山里的那个‘东西’看的。它若真认得这砚台,便知陈阳身上流着谁的血——当年劈开小天界的鸿帝,用的就是这方‘判界砚’,研的不是墨,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阴阳气。”
    玄静终于侧过脸,月光下,他眼中竟无瞳仁,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你确定,要赌这一把?万一它不认,或者……认错了人?”
    黄龙将砚台收入袖中,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金色疤痕——形状扭曲,赫然是一道未完成的符箓,笔画尽头,戛然而止。“赌。”他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山下灯火,“总得有人,替所有不敢踏进去的人,先试一试那扇门,到底……是通向故土,还是坟场。”
    夜风忽紧,吹散崖边最后一缕雾气。玄静仰首,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本该漆黑一片的苍穹深处,悄然浮现出一线极淡的灰白,像一道刚刚愈合的旧伤疤,横亘于群星之间。他伸出枯瘦手指,隔空虚点那抹灰白,指尖悬停之处,空气无声震颤,仿佛有亿万细针正密集攒刺。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创界山北麓。
    猢狲坳的歪脖子老槐树,树洞深处,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陈阳耳垂银纹亮起的刹那,倏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