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 第1700章 献祭,峨眉老祖现身!
    林翠微道:“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听映儿讲来,此人身上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运道,我也想知道,他身上的气运,能强到什么地步……”
    曲松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能感应到,此时此刻,陈阳恐怕已经...
    陈阳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
    隐龙山?
    他记得曲松提过,小天界内有几处上古遗存,其中隐龙山便是其中之一,传说曾是龙族分支栖居之地,山中留有龙息残韵、鳞甲碎片,甚至还有未被完全消解的龙血泥潭——若真能寻到,对炼体修士而言,不亚于一场造化。周明远去那里,绝不是走个过场那么简单。
    “元龙?”陈阳轻声重复了一遍,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就是那位隐龙一族的少主?”
    玄静点头,压低声音道:“正是。元龙前些日子亲自出山,在九老洞外迎了我们三日。那身气机……啧,比当年在峨眉后山试剑台见过的半仙还要沉厚三分。据说他早已踏破道真境壁垒,只差一道雷劫淬骨,便能叩开半仙之门。”
    陈阳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目光却落在远处工地亮如白昼的探照灯上。
    灯光之下,钢筋林立,塔吊臂缓缓转动,混凝土搅拌车正轰鸣着驶入基坑——这哪里是修宗门驻地?分明是在打一座城的根基。
    他忽然想起黄龙先前传音里说的一句话:“望峨山不是终点,是起点。”
    当时他没细想,此刻却品出了几分分量。
    起点……往哪儿起?
    他不动声色,转而问玄静:“九老洞那边,协会有没有定下守御章程?比如出入权限、资源配给、地界划分?”
    玄静笑了笑,把玩着手中一枚青玉符:“章程早有了,但还没落笔。协会的意思是——谁先站稳脚跟,谁就说了算。峨眉占了地利,又是最早打通通道的宗门,黄龙前辈已与协会几位长老联名拟了《望峨共治初议》,就等你回来拍板。”
    “我?”陈阳微微一怔。
    “不然呢?”玄静抬眼看他,眸子里没有试探,只有笃定,“你是峨眉山君印执掌者,是通天塔实权管事,是太虚幻境实际掌控人——黄龙前辈亲口说的,望峨山若要立界,第一块界碑,得由你来立。”
    陈阳沉默片刻,忽而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坦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几分:“可我连破虚神眸都没练成,哪来的底气立界?”
    玄静却摇头:“立界靠的不是眼睛,是手腕,是信用,是能让所有人信你不会吞掉他们那一份的底气。你把佛尊舍利还回去,又肯把储物戒里的东西拿出来分给同门,这就够了。修行界最缺的从来不是天才,而是不贪的人。”
    这话像一记轻锤,敲在陈阳心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纹清晰,指节有力,指甲边缘泛着淡淡青玉色,那是常年引雷火淬体留下的印记。
    这双手,斩过尸傀,劈过阴兵,也接过阿娜西塔递来的建木枝条,捧过如意和尚奉上的茶盏。
    它确实不该只用来握刀。
    陈阳缓缓收拢五指,再松开时,眼神已沉静下来。
    “界碑的事,容我再想想。”他顿了顿,“不过,工地上那些工人……都是凡人?”
    “嗯。”玄静颔首,“协会特批的‘基建营’,三百七十二人,全是退伍工程兵和地质队老手。协会给他们服了辟谷丹,配了镇魂香囊,每人颈后都贴了一张隐息符——只要不深入山腹百丈,便不会触发封界反噬。”
    陈阳点点头,忽而起身:“带我去看看。”
    玄静没多问,跟着起身。
    两人穿行于工地外围,避开施工重地,沿着临时搭建的观景栈道缓步而上。晚风微凉,带着山间特有的松脂与泥土腥气。远处,几台挖掘机仍在作业,铲斗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砸进岩层深处,震得脚下木板微微发颤。
    “这一片,”玄静指着右侧一片尚未浇筑的地基,“规划为‘听涛阁’,将来是接待外来宗门使者的会客之所;左边那片坡地,叫‘洗心台’,预备设灵泉池、悟道石阶,供弟子静修;正中主楼……暂名‘云枢殿’,取‘诸界交汇,万流归宗’之意。”
    陈阳听着,目光却越过图纸般的描述,落在工人们身上。
    一个戴安全帽的老工人正蹲在基坑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额角纵横的皱纹。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右手腕上缠着旧绷带,却仍稳稳托着水准仪,眯眼校准一根刚打下的钢钎。
    旁边有个年轻工人凑过来,递了瓶水:“赵师傅,歇会儿呗,这石头硬得很,凿了一下午才下去三寸。”
    老工人摆摆手,没接水,只把烟掐灭,用袖口抹了把汗:“急啥?咱们挖的是根,不是墙。根扎稳了,上面盖什么,都塌不了。”
    陈阳脚步一顿。
    玄静察觉异样,侧头看他:“怎么?”
    陈阳没答,只盯着那老工人布满老茧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褐色纹路,形似盘绕的藤蔓,若非他如今目力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他悄然催动一丝残存的破虚神眸之力,视野瞬间模糊一瞬,再凝神时,那纹路竟微微泛起毫光,仿佛活了过来。
    不是妖纹,不是魔印,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功法烙印……
    是一种极其古老、近乎本能的生命印记。
    陈阳心头一震。
    建木血脉!
    他曾在建木之野亲眼见过阿娜西塔指尖渗出的绿色汁液,也曾触摸过那株横亘天地的巨树根须——那种温润磅礴、生生不息的气息,与眼前这道纹路如出一辙!
    可建木血脉早已断绝千年,仅存于上古典籍只言片语之中,连曲松都只当是传说。这老工人,一个凡人,怎会……
    “他叫赵振国,五十岁,原西北地质队副队长,三年前带队勘探祁连山断裂带,失踪四十七天后被发现于一处地下溶洞,当时浑身裹着青苔,脉搏微弱,但醒了第一句话是——‘树在叫我’。”
    玄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陈阳心底:“协会查过他的基因图谱,有0.3%无法解析的序列,与建木枯枝样本匹配度达89%。协会称他为‘活体界标’,也是第一批获准进入望峨山核心区域的凡人。”
    陈阳喉结微动,终于开口:“他……还记得溶洞里的事吗?”
    “记得。”玄静轻声道,“他说,洞底有一扇门,门缝里漏出光,光里站着一个穿麻衣的女人,手里拿着半截断枝。她没说话,只把枝条塞进他手里,然后门就关上了。”
    麻衣女人……
    陈阳脑中电光一闪。
    阿娜西塔离开泰华山前三天,黄龙才到。而赵振国出现在祁连山的时间,是两个月前。
    时间对不上。
    除非——
    阿娜西塔根本没走远。
    她去了祁连山。
    她在等什么人?还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阳猛地抬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山脊线。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唯有一线清辉斜斜切过峰顶,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山君印忽然一热。
    不是预警,不是传讯,而是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有另一枚山君印,在百里之外,正与他遥相呼应。
    陈阳瞳孔骤缩。
    峨眉山君印,本该独一无二。
    可此刻,那温度真实得不容置疑。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印钮,神识悄然探入——印面之上,原本空白的背面,竟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字迹苍劲古拙,赫然是:
    【山不在高,有君则灵。君若失位,山自崩颓。】
    这不是峨眉山君印的铭文。
    这是……另一枚山君印的箴言。
    陈阳指尖冰凉。
    玄静似有所觉,侧首看他:“怎么?”
    陈阳缓缓收回手,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淡然:“没事,刚想起件事——得给葛林传个音,让他把农场东边那片红壤翻一遍,底下埋着几株雷击木苗,再不挖出来,怕要烂根了。”
    玄静一笑:“你倒惦记着那几棵树。”
    “树根扎得深,才能撑得住风雨。”陈阳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工地,声音很轻,“就像赵师傅说的——根扎稳了,上面盖什么,都塌不了。”
    夜风拂过,卷起他衣角。
    远处,一台塔吊正缓缓旋转起重臂,钢铁关节发出低沉的“咔哒”声,像某种古老生物在翻身。
    而在更远的山影深处,一双眼睛静静睁开。
    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却仿佛能穿透云层、山岩、乃至所有刻意布置的阵法屏障,直直落在陈阳背影之上。
    那灰白之中,一点猩红缓缓凝聚,如将燃未燃的炭火。
    ——山君印的共鸣,从来不是双向的。
    而是……猎物,终于踏入了围猎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