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 第1376章 东亚新贵!
    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尤其是对于苏无际和江晚星这种位置上的人来说。
    苏无际看了看江晚星的手机屏幕,说道:“今天晚上,‘收藏家’会在位于科莫湖西岸的德尔巴诺庄园露面,那里今晚有一场私人艺术品拍卖会。”
    看完之后,苏无际问道:“确定这家伙会以竞拍者的身份出席吗?”
    江晚星说道:“情报来源是国安方面在意大利黑市的暗线,此人可靠性没问题,但这个情报的可信度还需要验证。”
    停顿了一下,江晚星补充道:“时间窗......
    托利曼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球暴凸,整张脸在半秒内由铁青转为死灰。脖颈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向右歪斜,喉结错位,气管塌陷,颈椎第二节与第三节之间发出清脆如枯枝折断的“咔嚓”声——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刮得人头皮发麻、脊椎发冷。
    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弹跳两下,滚进了一摊尚未干涸的血泊里。
    而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一秒站立的姿态,双膝僵直,肩膀微耸,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抽搐。直到三秒钟后,才像一截被砍倒的朽木,轰然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溅起一小片尘灰。
    没人敢扶。
    没人敢动。
    几十名冰海之狼成员,此刻全都成了哑巴,连呼吸都屏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鞋跟蹭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声,立刻引来旁边同伴惊恐的一瞥——仿佛那一声轻响,会把魔神的目光引向自己。
    风停了。
    连远处树梢上一只受惊的夜枭,也收拢翅膀,伏在枝头,一动不动。
    苏无际低头看着托利曼的尸体,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像是刚踩死一只挡路的蚂蚁。他弯腰,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对方的手腕,确认那具躯壳再无一丝活气,才直起身,朝魔神凯文笑了笑:“您这‘拧脖子’的手法,比上次在黑海邮轮上快了零点三秒。”
    凯文没接这话,只是抬手,将肩上军装领口处一道细小的褶皱抚平。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不是亲手终结了一个天灾级强者的生命,而是掸去衣襟上一粒无关紧要的浮尘。
    “你爸当年拧人脖子,喜欢听骨头碎裂的声音。”凯文语气平淡,却让四周空气又沉了一分,“我不爱听。”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身,目光如电,射向养老院东侧第三排平房的屋顶。
    那里,一只黑猫正蹲踞在瓦脊上,尾巴缓缓摆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幽幽反光,正盯着这边。
    凯文只看了它一眼。
    那只猫便猛地弓起背,浑身毛发炸开,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喵呜”,随即如离弦之箭般蹿下屋檐,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无声的一瞥,比方才拧断托利曼脖颈更让人心胆俱裂——那是对生命本能的绝对压制,是顶级掠食者对一切生灵天然的威压。
    “收拾一下。”凯文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别留痕迹。”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那些仍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冰海之狼成员,只是缓步走向苏无际身后那扇刚刚被撞坏的大门,脚步依旧稳定,每一步间距,仍是分毫不差的七十六厘米。
    苏无际点点头,朝三大禁卫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迈耶斯立刻从窗口跃下,身形如猎豹落地,悄无声息。阿图罗和威拉德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阵型散开,迅速将现场围住。小贝茨则抱着一个印着卡通鲸鱼图案的保温壶,慢悠悠地从楼里踱出来,踮脚往托利曼尸体旁的血泊里瞅了一眼,小声嘟囔:“哎呀,血有点多……凯文爷爷最讨厌地板上有血了。”
    她拧开保温壶盖子,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药香的褐色液体缓缓倾泻而出,精准地浇在托利曼颈部断裂处与地面接触的那片暗红上。
    那液体一触血迹,竟如活物般迅速扩散、渗透,不到五秒,整片血污便彻底消失,地面恢复如初,连一丝水痕都没留下。唯有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苦涩气息,像是陈年黄芪混着雪松脂。
    “药浴萃取液,稀释三百倍。”小贝茨晃了晃空壶,冲苏无际眨眨眼,“我爸说,用这个擦地板,比拖把好使。”
    苏无际笑而不语,目光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的冰海之狼成员——他们中绝大多数人,连枪都忘了卸下保险,手指仍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泥土与冷汗混合的灰泥。
    “你们团长死了。”苏无际开口,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僵,“但你们还能活。”
    他顿了顿,视线一一掠过每一张惨白惊惶的脸:“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没人应声。有人嘴唇哆嗦,却发不出音;有人想点头,脖子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苏无际也不在意,径直道:“第一,所有人,脱下作战服,叠好,放在皮卡引擎盖上。第二,摘掉所有战术装备,包括通讯器、夜视仪、弹匣、匕首——统统堆在车前轮旁。第三,卸下子弹,一颗一颗,数清楚,放进我指定的箱子里。第四……”
    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那个手腕被玻璃碎片斩断、此刻正靠在皮卡车门边喘粗气的伤员身上。
    那人脸色灰败,额角全是冷汗,左手死死攥着断腕,指缝间仍有血丝渗出,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苏无际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按在他肩膀上。那力道很轻,却让对方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苏无际问。
    “……约……约根森。”男人牙齿打颤,声音嘶哑。
    “挪威特隆赫姆人?家里有三个妹妹,最小的还在奥斯陆大学读护理?”苏无际语气平静,像是在聊家常。
    约根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苏无际没回答,只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他面前:“你妹妹们今天下午刚给我寄来的。信里说,她们以为你跟着托利曼去了格陵兰岛执行秘密任务,还托我帮忙留意你的安全。”
    约根森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她们根本不认识你!”
    “可她们认识你手机里存的那个‘K’。”苏无际微笑,“那是你三年前偷偷改的备注,你妈生日那天,你喝多了,在家庭群里发过截图。”
    约根森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苏无际却已站起身,将信封塞进他尚完好的左手:“回去吧。告诉她们,你哥哥托利曼,今晚替她们的未来,付了一笔不该付的账。”
    说完,他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另一辆皮卡。
    此时,迈耶斯已将托利曼的尸体搬上了其中一辆车的后斗,盖上一块深蓝色帆布。阿图罗正用强光手电检查每一辆皮卡的底盘,威拉德则蹲在车头,用一支银色金属笔在引擎盖内侧刻下几道极细的划痕——那不是破坏,而是某种加密标记,只有特定波段的紫外线灯才能显影。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毫无情绪波动,仿佛处理的不是几十条人命,而是几十件待归档的器械。
    而就在这一切进行之际,养老院深处,又有几扇窗户悄然亮起。
    二楼最东头那间,窗帘被掀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手中握着一副老花镜,正透过镜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庭院里的动静。
    西边第三栋二层小楼,阳台上站着个穿蓝布褂的老太太,手里捏着一把剪刀,正低头修剪一盆金边虎尾兰的枯叶。她剪得很慢,每剪一刀,都停顿两秒,像是在计算某种节奏。
    再往北,锅炉房顶上,一个穿着油渍工装裤的驼背老人坐在烟囱旁,脚边放着个铝皮饭盒,正慢条斯理地往嘴里扒拉着冷米饭。他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搁在膝盖上,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那姿势,像极了一把随时准备扣动扳机的枪。
    这些人都没说话,没靠近,甚至没真正参与。但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座养老院,从来就不是什么避世桃源。它是沉睡火山的表层浮土,是巨兽闭目假寐时微微起伏的胸膛。
    苏无际走到最后一辆皮卡前,伸手敲了敲车门。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队员,约莫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正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他听见敲门声,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却发现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苏无际没等他反应,直接拉开副驾驶门,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浓重的汗味与火药残余的气息。苏无际没系安全带,只是侧过身,望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你今年多大?”
    “十……二十一。”年轻人声音发虚。
    “参军几年?”
    “两年……海军陆战队预备役。”
    “为什么跟着托利曼?”
    年轻人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终于低声道:“我妹妹……得了白血病。在奥斯陆医院排队等骨髓配型,要等一年。托利曼说,只要我跟他干满三个月,他就帮我找私人实验室加急检测,还预付了五十万克朗……”
    苏无际静静听着,没打断,也没评价。
    “我知道他做的事不对。”年轻人忽然抬起头,眼眶发红,“可我妹妹……她才十四岁。”
    苏无际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去:“这是奥斯陆大学附属医院血液科主任的亲笔推荐信,附带一份加急骨髓配型绿色通道授权书。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着这个,去挂号窗口找戴蓝框眼镜的护士长,她会带你走VIP通道。”
    年轻人愣住,不敢接。
    “信封背面,有我的签名和防伪编码。”苏无际把纸塞进他颤抖的手里,“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用手机扫二维码验证。”
    年轻人颤抖着打开信封,果然看到一页打印工整的英文文件,落款处,一个龙飞凤舞的“苏”字下方,印着一枚朱砂小印——印文是四个篆体小字:“暗影执令”。
    他怔怔看着,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苏无际没再说什么,拍拍他肩膀,下车,顺手关上了车门。
    这时,小贝茨跑过来,仰头道:“无际哥哥,凯文爷爷说,让你十分钟内回屋,他泡了陈年普洱,要跟你下盘棋。”
    苏无际应了声,又望向那几十个已脱得只剩内衣、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冰海之狼成员:“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走,永远别提今夜的事。否则……”
    他没说完,只抬手指了指头顶。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
    养老院最高的那棵百年银杏树冠之上,不知何时,竟悄然立着一道枯瘦身影。那人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长衫,双手负在背后,脚下枝桠纤细如筷,却稳稳承托着他全部重量。夜风吹过,衣袂翻飞,他却纹丝不动,仿佛已与整棵树融为一体。
    那是养老院的门房老周。
    没人知道他今年多少岁。
    只知道,二十年前,黑海沿岸最大的私掠船队“血鲨”,曾在一夜之间全体失踪。后来有人在敖德萨港的废船坞里,发现了一面被钉在锈蚀船板上的三角旗——旗面上,用黑血写着两个字:周止。
    而此刻,这位“周止”,正垂眸俯视着庭院里这群蝼蚁般的雇佣兵,目光平静,却让所有人脊梁骨一阵刺痛,仿佛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苏无际收回手,转身走向小楼。
    身后,数十道身影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爬起来,赤着脚、光着膀子,连滚带爬地奔向那些被卸空武器的皮卡。有人抢方向盘,有人去发动引擎,有人拼命往车斗里塞同伴——没人再看托利曼的尸体一眼,更没人敢碰那块盖着帆布的深蓝色布料。
    车灯重新亮起,一辆接一辆,驶出养老院大门,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渐行渐远。
    最后那辆车拐过路口时,后视镜里,养老院灯火依旧宁静。窗内,有人影晃动,有人端坐弈棋,有人修剪花草,有人静默饮茶。
    仿佛今夜这场腥风血雨,从未发生。
    而苏无际推开小楼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来自楼上,也不是来自窗外。
    是来自他自己的口袋。
    他停下脚步,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枚铜钱——那是他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镇魂钱”,正面铸着“太平通宝”,背面阴刻一道蜿蜒水纹。
    此刻,铜钱表面,那道水纹正微微发烫,泛着幽蓝微光。
    苏无际低头凝视片刻,嘴角缓缓扬起。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因为那枚铜钱,只会在感知到“天神级”以上的气息波动时,才会如此灼热。
    而今晚,养老院里,至少有七道这样的气息,尚未真正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