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744章 行动失败(求月票,今日加更)
    陈严当时开的第一枪,他说瞄准的是对方的大腿,因为打腿才是让对方丧失行动力的最好方式。
    但是当他们追过去的时候,只在地上发现了少量的血迹。
    这导致陈严以为自己这一枪打偏了,只是擦伤或者浅表伤。
    而且后面追着追着,血迹还不见了。
    这更加深了周奕的认知,以为对方虽然中枪了,但是伤得不太重。
    可是直到这人被击毙后,他靠近时用手电一照地上的尸体才发现,死者的左腿棉裤基本已经被血给染透了。
    说明出血量不小,之所以滴到地上的不多,不是因为伤得不重。
    而是因为现在是冬天,对方穿了厚厚的棉裤。
    然后棉裤的吸水性能又比较好,大部分流出来的血都被棉裤给吸收了。
    法医剪开被血浸透的棉裤,检查伤口后,说了一句:“这枪运气真好,从这个出血量看,有可能把大动脉给打穿了啊。”
    这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因为腿上的大动脉被打穿,就不止意味着歹徒行动受阻逃不掉。
    快速流血还会造成休克,最后导致死亡。
    所以就算不被爆头击毙,这人恐怕也活不成了。
    要么是躲起来,失血过多死了。
    要么就是拿手雷和警察同归于尽。
    这让周奕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万幸这歹徒一开始中枪的时候,还有能力跑。
    如果当时就倒地上跑不动了,那自己和陈严在不知道对方手里有手雷,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靠近。
    那今天哥俩儿会不会就这么交代在这里,就谁也不知道了。
    潘宏杰夸陈严瞄得真准。
    结果陈严挠了挠头说:“潘队,这个还真是凑巧了,我没想打他的大动脉,我就是单纯想打他大腿。”
    “都一样,都一样。这家伙死有余辜,就是得赶紧找找,有什么线索能用的吗?”潘宏杰说。
    “手机!”周奕突然想到,自己之所以猜到对方身上有手雷,就是因为他在屋里给什么人打电话时,说的一些碎片信息,引起了自己的警觉。
    “我好像听到他临死前给什么人打过电话!”
    命案现场,按照办案原则,尸体身上的东西不归痕检负责。
    痕检只负责照相、固定原始姿态,确保所有人都不能动尸体。
    得等法医来,法医才是现场勘查工作里第一个有资格真正接触尸体的人。
    除了做初步体表检查外,法医还要负责对尸体衣着检查、口袋翻查和体表遗物提取。
    这是因为法医需要判断,死者有无随身伤、有无捆绑约束、遗物有没有中毒或针孔等关联痕迹。
    确认完之后,死者的随身物品才会清点核对后,交给刑警。
    但是清点之后,他们发现,死者身上并没有手机。
    清点出来的物品,除了已经提前收缴的手枪和手雷之外,还有一些东西。
    死者身上还有一个黑色的钱包,里面没有身份证之类的证件,有几百块钱现金。
    夹层里有一张大概两三岁的小孩照片。
    一条钥匙,后经证实是孙威出租房的钥匙。
    以及一个打火机,和半包烟。
    唯独没有手机。
    其实这片区域并没有多少值得勘查的信息,毕竟只是歹徒在逃跑的时候,临时选择的藏匿地点。
    周奕立刻把目光锁定在了身后的废弃房屋里,只有这个地方,能藏匿手机。
    总不可能自己听到的说话声,是歹徒失血过多意识模糊,然后自言自语幻想出来的吧?
    现场勘查人员已经在废弃房屋里,提取了歹徒的脚印和残留的血迹。
    但也没听谁提到发现了手机,周奕找人问了问,都说没发现什么手机。
    于是几人就打着手电筒,自己钻进去开始一点一点地找。
    这屋子确实是明显废弃许久了,房梁都已经塌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其实地方很小,只是太破败了,很多地方需要翻找。
    可是几个人里里外外地找了一圈,居然都没能找到手机的踪迹。
    “周奕,你真的听到他跟人打电话了?”谢青山忍不住问道。
    周奕点了点头:“我确定。”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口破水缸上。
    这样的水缸,不久前他见过。
    就是陆小霜认识的那个叫赵子龙的小男孩家里。
    一般只有住在城中村,或者农村取水不方便的,才会用这种水缸储水。
    周奕走到水缸旁边,用手电照了照。
    水缸的一侧已经破裂缺口了,但剩下的部分还能装水。
    只是因为天气太冷,里面的水已经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
    而且里面还混杂着很多青苔和杂物,说明这是一缸露天的陈年老水了。
    这时夏宇走过来说:“我刚才检查过了,这冰面是完整的,没破损,他总不能会变戏法吧。
    这口缸的位置很显眼,现场勘查的时候不可能留意不到。
    估计前面的人也和夏宇一样,看这层厚厚的冰完好无损,就忽略了。
    但找了一圈也没有,那这里还能藏东西的地方,就只剩下这口水缸了。
    站在这个歹徒的角度,他既然是打算和警察同归于尽,那这个时候还要打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交代后事。
    周奕记得,他当时依稀听到的信息里,有“大哥”“错”“家人”等字眼。
    所以明摆着这通电话,是打给这起大巴车抢劫杀人案的老大的,估计就是那个一号。
    因为周奕辨认过尸体,死的这个从鼻子到眼睛,都和画像上长得不一样。
    即便一号的画像有两张,但这人的脸型结构全都对不上。
    说明他不是一号,而是二号四号和五号其中一个。
    从周奕听到的只言片语,再加上死者钱包里那张孩子的照片。
    显然这人是在拿自己的命,换家人的荣华富贵。
    最后这一刻打电话,既是为了向那位“大哥”表忠心,也是为了得到对方的一句承诺。
    说明这家伙压根就没想过投降,不论是因为够狠,还是因为混江湖的所谓的义气,大腿中枪的那一刻,他恐怕就已经做好了今晚活不了的打算了。
    比起孙威,这种人才是真正的亡命徒。
    周奕拿着手电,开始仔细地检查起水缸和里面的冰。
    这层冰确实很厚,他对着中间按了两下,冰层纹丝不动。
    但是当他按到边缘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这层冰晃动了一下。
    于是他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量,铆足了劲按了一下。
    只听“哗啦”一声,整块厚厚的冰层,一侧被周奕按进了水里,另一侧直接翘了起来。
    其余几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大家合力,抓着那圈大冰块,给弄了出来,丢到一边。
    这圈大冰块,要是被小孩看见,估计得乐死。
    周奕的手刚才太用力,直接按到了水里,还弄湿了袖子,冰冷刺骨的水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而且这缸陈年老水味道贼难闻,不光是臭,还有一种古怪的陈腐味,令人作呕。
    这味道让周奕顿时心一沉,因为这是腐烂的气味。
    周奕心说,别啊,别再出其他事了啊。
    不然真就累了。
    毁灭吧。
    手电照在水面上,脏兮兮黑漆漆,光线根本照不穿。
    周奕想挽起袖子,但冬天衣服太厚,袖子只能往上一截,就卡住了。
    就在他一咬牙,准备伸手的时候。
    潘宏杰却说:“都躲开。”
    只见他手里拿着半块砖头。
    众人都明白了要干嘛,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潘宏杰对准缸的底部,把手里的砖头给砸了过去。
    一声脆响,缸裂。
    大半缸的脏水哗啦啦地一下子流了出来,淌了一地。
    随着脏水一起流出来的,除了一堆脏东西外,竟然还有一些骨头。
    这些骨头骤然出现,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他们就看清了,这显然不是人的骨头,似乎像是猫的骨头。
    也不知道是被人扔进去的,还是自己掉里面淹死的。
    周奕看清那个猫头骨后,长长地松了口气,万幸,不是人的。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缸水这么臭。
    潘宏杰往破损的水缸里照了照,隐约看到了个东西,伸手拿出来一看,赫然就是一个手机!
    众人顿时大喜,却也有些后怕。
    万幸这个歹徒是被周奕和陈严给发现了。
    如果是从里面跑出来后,在其他位置被击毙,那这个手机还真就不可能找得着了。
    因为这片地方这么大,加上这厚厚的一层冰,谁能想到歹徒居然把手机扔这里面了。
    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这年头的手机,自然是不能防水的,所以泡过水,机器也就废了。
    但万幸,手机卡还在里面。
    不知道是对方疏忽大意了,还是觉得手机毁了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就算掰断了手机卡其实也没用,因为手机卡上虽然没号码,但有运营商和序列号。
    除非把卡烧了,否则凭序列号一样能查到号码。
    但对方当时的状态,显然已经没法儿去想这么周密的事情了。
    周奕把卡擦干后,换到了自己的手机里,然后拨打了陈严的号码。
    当这个来电号码跳出来后,本次行动最大的收获,算是到手了。
    通过这个号码,就能查到那个和他通话的“大哥”,然后再想办法继续往下追查。
    歹徒活着,有活着的查法。
    死了,有死了的查法。
    “赶紧,去洗洗手,消个毒。”潘宏杰叮嘱道。
    洗完手,消完毒,周奕把右手的袖子给翻了上来,因为刚才沾湿了,闷着又冷又难受。
    不过这么一来,手臂就露了一截在外面,很冷。
    而且衣服太厚,翻起来的袖子简直像在手上戴了个紧箍咒一样难受。
    后续的善后工作,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身心俱疲,外加垂头丧气。
    此时,时间来到了一月二十三号。
    案发的第三天。
    天蒙蒙亮,一家小门脸的早点铺里,就已经坐着几个人了。
    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坐在店里的,正是周奕他们五个。
    后半夜现场的工作都做完以后,大部队就撤了,回局里。
    当时周奕坐在副驾驶,一手叼着烟,一手看着后视镜里的慢慢熄灭的星星点点灯光。
    看着一切被黑暗吞没。
    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对住在那里的人而言,昨晚发生的一切,会成为一段时间里人人关注的话题。
    但用不了太久,这件事就会被人们遗忘。
    因为太阳每天照常升起,而生活也要继续。
    回去后,又忙不迭地整理资料。
    尤其周奕和陈严两人,要写详细的报告,因为他们参与并击毙了一名歹徒,所以行动过程和细节,都要详详细细地写成报告,入案卷,交上级审阅。
    天蒙蒙亮的时候,躲在车里补了一觉的潘宏杰拉着他们出来吃早饭。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店主笑呵呵地给端上了几个大碗,“五碗大份的牛肉面,还有锅贴快好了,马上就能出锅了哈。”
    五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被端了上来,给这个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烟火气。
    潘宏杰道了声谢,虽然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但补了一觉后,精神好了些。
    “潘队,领导没找你开会啊?”周奕问道。
    行动搞成这个样子,开会复盘是肯定要的,至于骂不骂,那就看领导个人的态度了。
    不过在开大会之前,领导们肯定得先开个会,反思一下问题,定一下调子。
    潘宏杰哧溜溜地吃着面,摇了摇头:“没呢,再说了,找我开会有啥用,那不都领导们说了算嘛。”
    谢青山犹豫了下说:“潘队......你有没有觉得......这次行动节奏有点乱啊......”
    周奕知道,谢青山想说的,肯定不只是这样,只是他性格比较温和,所以说话也委婉。
    “锅贴来啦。”店主端来了两大盘锅贴,刚出锅的锅贴外皮焦脆流油,热气裹着鲜香。
    “一两是四个,这里六两,二十四个,就是吃的时候当心烫嘴。
    “好嘞,谢谢老板。”潘宏杰说着,夹起一个锅贴就往嘴里塞。
    结果一口咬下去,就又吐了出来,显然是被烫到了。
    他对着自己的嘴扇了扇,然后看看周围,店里这会儿就他们这一桌客人。
    “哎,小谢,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委婉。就是行动失败了嘛,这要不是靠咱们,尤其是陈严那枪法如神,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着呢。
    周奕见他这么说,知道这算是“关起门来”说话了。
    于是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问道:“潘队,你对肃山这儿的情况了解吗?”
    “你指什么?”
    “我是觉得,整个抓捕行动拖太久了。其实下午孙威回家的时候,就能抓了。不是说听到屋里传出黄色录像带的声音吗?那个时候直接突入,完全可以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这么一来也就没后面这么多事了。”
    周奕顿了顿说:“虽然邓队身先士卒,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这次行动失败的主要责任,确实在他。
    陈严说:“会不会是因为之前王厅有指示,所以邓队放不开手脚啊?”
    没等潘宏杰说话,周奕就摇头否认道:“不,我不认为会是这样。王厅的指示没什么问题,但领导的指示属于是大方向上的。”
    “比如围而不收,是为了看目标有没有和同伙接触的可能。”
    “比如今晚之前要抓捕归案,这是一个时间底线,而不是让下面人只能等到晚上才实施抓捕。”
    “邓队作为老刑侦了,不可能这都不明白吧?我倒觉得,他不是放不开手脚,而是有点贪了,太想着放长线钓大鱼了。”
    听到这话,本来狼吞虎咽的潘宏杰,手里的动作突然就慢了下来。
    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周奕,你小子看问题,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邓队他作为本次行动的一线指挥,搞成这样,确实是难辞其咎。”
    “虽然我和他的交流也不多,但我的看法其实和你差不多,他就是太想放长线钓大鱼了,想从这个孙威身上获取到更多的线索,所以才这么优柔寡断,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当然了,这个孙威白天的一系列举动,也确实可能迷惑了他的判断,让他觉得这人没什么威胁,晚点抓问题也不大。”
    潘宏杰说着,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挑了挑碗里的面,没说话。
    周奕看他这样子,感觉他似乎还有话没说出口,便试探着问道:“潘队,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啊?”
    潘宏杰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然后问道:“你们啊,现在都还年轻,体会不到,等哪天你们到了我这个位置啊,就知道有四个字是最可怕的了。”
    其余三人都好奇地问哪四个字,只有周奕,已经隐约猜到是什么意思了。
    潘宏杰刚想开口,却看到了周奕的眼神。
    “周奕,你说说,哪四个字。”
    周奕沉着地回答道:“限期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