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下一秒,毒茧内部伸出一只由墨黑破灭焰凝成的巨掌,五指张开足有数十丈之宽,掌缘翻涌的破灭之力将周围的星尘尽数蒸发。
巨掌横扫而过,三名副校尉中两人被学风擦中,闷哼着横飞出去。
秦珞音回身一劈在掌背上,银白槊刃与破灭焰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白光,她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开,踉跄退了百丈才勉强刹住,虎口已裂,鲜血顺着槊杆往下淌。
毒茧彻底碎裂。
漫天暗紫碎片翻涌如潮,两道身影从中缓步踏出。
那是两名墟皇。
身高十丈,通体由凝实的暗紫墟晶构成,躯干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六边形晶面,每一面晶面都在缓缓翻转,映照出不同的破灭景象。
双肩各悬浮一颗拳头大小的墟核光球,光球内部有压缩到极致的破灭之力在无声坍缩。
五官由晶面拼合而成,僵硬冰冷,眼眶中燃烧着深紫色的墟焰。
背后六道不对称的墟骨翼缓缓展开,翼骨上缠绕的细小破灭符文每一次明灭都在虚空中刮出细密的漆黑裂痕。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数十具锋字营的人族和妖兽尸体,静静悬浮。
左侧那名墟皇的目光扫过秦珞音,又扫过周清与阎灵,不由冷哼一声:“锋字营的副旗主,撑得倒比预想中久了些。”
随后,它偏头看向右侧的墟皇,语气漠然,“那几个人族地至尊,一并收拾掉吧。”
右侧墟皇没有开口,只竖起一根手指,朝周清等人的方向轻轻一点。
毒茧外围那十几头原本负责维持阵法的墟王接到指令,齐齐转身。
十几双燃烧着黑焰的眼窝同时锁定了周清与阎灵,肩头黑莲转速骤然加快,破灭焰在它们掌中凝成各式兵器。
下一瞬,十几道暗紫流光同时暴起,朝周清与阎灵的方向碾了过来。
秦珞音匆忙朝那边扫了一眼,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原本以为是天至尊级别的援军到了,结果只是两个地至尊大圆满。
那四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她也看出来了,铭文级的分身神通虽然罕见,可分身终究是分身,真正能打的只有那两个人,还带着一个至尊境的拖油瓶。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光茧里的情况,外面光是能看见的墟王就超过他们十几倍,这种局面下依旧选择出手救援,这份胆魄,反倒让她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来。
不能让这几个来帮忙的人跟自己一起折在这里。
她猛地收回目光,牙关紧咬,周身气息开始急剧攀升。
残破的银灰战甲上,一道道细密的银白纹路从甲片缝隙中亮起,像是有什么被压抑了许久的力量正在从她体内苏醒。
秦珞音一头墨发无风自动,眉骨那道伤口崩裂,鲜血顺着鼻梁淌进嘴角。
她浑然不觉,双手握住槊杆猛然一震,银白长槊发出一声沉浑的嗡鸣,槊刃上那些崩裂的豁口被一层流转的银光填满。
她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在高速震荡,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是属于她的领域伪法则——震荡,是一种可以将万物拆解为最微小的颤动,再将颤动叠加为足以粉碎一切的共振。
“此处交给我。”秦珞音头也不回地朝身旁三名副校尉下令,声音沙哑,“你们去帮他们。他们是为救我们才陷进来的,反正我们受伤出不去了,趁着他们还有战力,先送他们走。”
三名副校尉还想说什么,秦珞音已化作一道银光朝两名墟皇正面撞去。
长槊横扫,槊刃所过之处虚空被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边缘的空气在剧烈震荡中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灵气粒子。
左侧墟皇抬臂格挡,暗紫墟晶构成的小臂与槊刃碰撞的瞬间,震荡法则沿着晶面向它全身蔓延,将那具坚不可摧的晶躯震得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颤鸣。
右侧墟皇冷哼一声,背后墟骨翼猛然展开,破灭法则从翼骨上倾泻而出,与震荡法则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两种法则之力以最原始的方式互相碾压,震荡试图拆解破灭的结构,破灭试图吞噬震荡的频率,交汇处虚空塌陷,炸开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漆黑孔洞。
“走!”断臂的副校尉嘶吼一声,率先转身冲向那群涌向周清的墟王。
剩下两人紧随其后,残剑与断戟同时祭出,三人呈三角阵型拦在三头折返回来的墟王面前。
断臂校尉单臂抡刀,刀劈在城王肩头黑莲上,炸开漫天暗紫火星,他哑着嗓子朝周清喊道:“道友!此处不是你们能参与的,快走!”
三头墟王被他三人截住,剩下十二头依旧如蝗群般朝周清与阎灵涌去。
暗紫的破灭焰在虚空中拖出十二条灼目的尾焰,肩头黑莲转速更是越来越快。
周清望向那两尊墟皇,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两名天至尊,这确实超出了他的预估。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秦珞音在这种处境下的选择。
她没有将他们这几个半路杀出的散修当成可以随手牺牲的弃子,反而拖着濒临崩溃的残躯主动冲向最强的对手,把生的缝隙留给了素不相识的人。
“十五个墟王,大圆满的还有六个。”阎灵盯着急速逼近的墟王群,深吸一口气,“看样子得出全力了。”
周清点点头,心神一动,三道分身化作流光飞回体内。
只留了护在鹿瑤瑤身边的那一具。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打磨雷系法则,眼前这十二头城王,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鹿瑤瑤却是上前一步:“老爹,给我一个。”
话音落下,她头顶虚空一阵涟漪蠕动,两道身影从中凝现,一个是周清的模样,一个是沈寒漪的模样,轮廓虽比本尊模糊几分,气息却已初具规模。
她手中更是多了一柄寒冰长剑,剑身上寒气吞吐。
周清看着她,这次没有拒绝,总把她护在身后,她永远走不出自己的路,况且身边还有一道分身守着。
“注意安全。”他扔下这四个字,周身雷弧轰然炸裂。
雷煌铠的甲片一层层叠上,肩头狻猊与夔龙两颗头颅同时亮起,左肩紫金,右肩银白,两色雷光交织着从肩胛蔓延至手臂。
雷煌枪在掌中闪烁幽光,枪身九条雷蛇虚影嘶鸣翻腾,枪尖夔龙之首张开獠牙,枪尾狻猊雷焰无风自动。
他脚下雷弧爆闪,整个人拖着一道紫金色的残影主动撞入墟王群最密集的区域。
雷煌枪抡出一道圆弧,枪身九条雷蛇虚影齐声嘶鸣,紫金与银白交织的雷罡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头墟王同时震退。
其中一头修为稍弱的被枪尾扫中肩头黑莲,整朵黑莲剧烈震颤。
他没有给任何一头墟王喘息的机会。
枪尖顺势上挑,一道水桶粗的紫金雷柱从枪尖喷涌而出,正中最左侧那头墟王的胸口。
那城王双臂交叉格挡,臂骨上凝出的破灭盾面与雷柱轰然相撞,炸开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头城王朝外推了数十丈。
周清借着反震之力旋身变向,左膝裹挟着夔龙雷鼓的闷响顶入第二头墟王的腰侧。
那头墟王肋部的鳞甲被撞得凹陷下去,整个人横飞着砸向第三头墟王,两具庞大的暗紫身躯在虚空中滚作一团。
剩余的城王迅速调整阵型,不再各自为战。
其中三头大圆满层次的墟王同时踏前一步,肩头黑莲转速猛然同步,三道破灭光束从不同角度交叉射来,封死了周清所有闪避的方位。
光束所过之处,虚空被蚀出三道笔直的漆黑轨迹,破灭之力在轨迹边缘翻涌不休。
周清没有闪避。
他体内的紫金電池在这一刻骤然沸腾,狻猊祖灵从池中踏浪而起,仰天发出一声震彻识海的咆哮。
紫金色的雷浆顺着经脉疯狂涌入雷煌铠,铠甲的每一片甲片都在嗡鸣震颤,肩头狻猊与夔龙两颗头颅同时张开巨口,一左一右喷出两道截然不同的雷霆。
左侧紫金雷柱正面撞上破灭光束,右侧银白雷柱以更快的速度从侧面切入,将三道光束的连接点精准击碎。
破灭之力在雷光的双重打击下失去凝聚的核心,炸成漫天暗紫火星簌簌飘散。
他趁势突进,雷煌枪在身前刺出数十枪,每一枪都裹挟着不同频率的電弧。
有的枪势刚猛霸道,一枪便将墟王的骨矛震得脱手飞出,有的枪势迅疾如电,在墟王反应过来之前已刺穿它肩头的黑莲。
有的枪势看似极慢,枪尖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牵引力,将侧翼扑来的墟王带得身形趔趄,露出致命的空当。
雷煌枪在他手中不再是单一的兵器,而是雷霆法则雏形的延伸,每一枪都对应着他对雷的一种理解。
快是雷,慢也是雷,凝聚是雷,扩散也是雷,毁灭是雷,牵引同样是雷。
十二头墟王的围杀阵型在他的枪势面前被拆得七零八落,竟没有一头能真正近身。
阎灵原本已拉开弓弦准备分担压力,看到这一幕后硬生生收住了脚步,顺手将正要往前冲的鹿瑤瑤也拽了回来。
“看样子你爹很享受这种极限压力。”阎灵盯着战场中央那道越打越快的雷光,转头看向身旁的第四道分身。
“那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就让瑤瑤去帮那三个校尉,我去助这位秦副旗主吧?”
四号分身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鹿瑤瑤身上:“计划有变。本尊需要心无旁骛地抓住机会领悟雷系法则,所以这道分身恐怕不能留了。”
他顿了顿,抬手按了按鹿瑤瑤的头顶,“注意安全。”
鹿瑤瑤扬起脸,眼底没有退缩,反倒亮起一股跃跃欲试的亮光:“放心吧老爹,我也不差的好不好,只是一直没机会在你面前展示罢了。”
她转向阎灵,手中寒冰长剑挽了个剑花,剑锋上寒气吞吐,“姐姐,你瞧好吧。”
话音落下,她身形已如一道银白流风般朝三名校尉与墟王缠斗的方位掠去。
头顶那两道召唤出的虚影紧随其后,周清的轮廓在前方开路,沈寒漪的轮廓护在她身侧,三道人影呈品字形切入战团。
鹿瑤瑤一剑斩出,寒冰剑气贴着一名校尉的肩头擦过,精准地封住了对面墟王正欲挥下的骨刀,剑锋上炸开的冰晶将骨刃冻得嘎吱作响。
阎灵看了四号分身一眼,没再多说,转身朝秦珞音与两尊墟皇的战场冲去。
手中碧绿长弓拉满,三根翠绿箭矢拖曳着生机之光破空而去,箭矢上缠绕的木系铭文在空中疯长成三条粗壮的藤蔓,缠向左侧墟皇正在挥落的墟骨翼。
四号分身在原地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猛然钻入周清眉心。
本尊的眼眸在同一刻变得更加清明,周身電弧骤然暴涨,枪势比之前更快了一分。
此刻,第二头墟王在周清枪下被挑碎双肩黑莲,第三头墟王被他一枪贯入胸膛钉在虚空中。
第四头墟王试图从背后偷袭,雷煌铠背甲的夔龙雷轰然一震,银白雷弧化作一道逆向冲击波将偷袭者弹飞出去。
他每杀一头,便将封印后的躯体快速塞进储物袋内,而后脚下雷弧滚动,又立马冲向下一头。
击杀并不难。
以他如今的战力,大圆满层次的墟王单打独斗已不是对手,十几头合围也只是拖慢了他收割的速度。
但他要的不是速杀,而是淬炼。
他将每一枪都当成一次对雷霆法则的试探,紫金雷霆的狂暴、银白夔雷的蛮荒、枪尖雷弧在不同频率下的变化,每一种他都在反复尝试。
识海中的紫金電池在这一刻剧烈翻涌,池面炸开无数道粗壮的雷柱,整个识海空间被紫金与银白两色雷光照亮如白昼。
狻猊祖灵在池中不断咆哮,庞大的身躯一次又一次撞向池壁,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识海为之震颤。
它在不停回应周清在枪尖上对雷霆法则越来越清晰的感知,回应他每一次刺出时心中勾勒出的雷之本源轮廓。
周清又挑了一头墟王的黑莲,枪尖贯入对手胸膛的瞬间,他忽然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的黑暗中,他感受到的不是虚无,而是无数道细密的雷线。
这些雷线遍布整片战场,从雷煌枪的枪尖延伸至每一头墟王体内的破灭之力。
从雷煌铠甲片延伸至星空中稀薄的雷属灵气,从紫金雷池延伸至他经脉中奔涌的每一缕雷弧。
所有的雷线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荡,它们彼此独立又彼此共鸣,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感知范围的雷霆之网。
而在这张网的最深处,有一道频率与其他所有雷线都截然不同的波动。
它极微弱,像是被厚重的迷雾层层包裹,却带着一股让他神魂为之战栗的纯粹。
那是雷的本源。
散发着最原始、最纯粹、没有任何附加属性的雷之法则。
“前期经历了那么多准备,如今终于摸到了。”周清心中大喜,紫金雷池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池中的雷浆不再仅仅翻涌,而是以池心为中心开始缓缓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覆盖整座電池的巨大漩涡。
狻猊祖灵踏在漩涡中央,仰天发出一声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咆哮。
那咆哮不再是战意与杀伐,而是一种召唤,像是在用全身的气血与雷霆本源,去呼应那道极微弱的雷之法则波动。
漩涡深处,无数紫金与银白的雷浆开始向中心坍缩。
坍缩的速度极快,快到整座雷池的水位在短短数息之间便下降了将近一成。
那些坍缩的雷浆在漩涡中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却亮得几乎要将整个识海都烧穿。
光点在狻猊祖灵的咆哮声中被不断压缩、提纯、再压缩、再提纯。
四周的雷浆如百川归海般朝它涌去,每汇入一缕雷浆,光点便膨胀一分,从针尖变成米粒,从米粒变成豆粒。
在光点凝聚的过程中,周清似乎隐隐有所明悟,但这种感觉却又转瞬即逝,想要抓住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了。
一头墟王抓住了这个空隙。
它从周清左侧的视觉死角无声切入,掌中骨刃收敛了所有破灭焰的光芒,刀锋在星尘的暗影中几乎完全隐形,只余一缕极细的破灭之力在刀尖上吞吐不定。
它刺的是周清肋下铠甲接缝处,那里是雷煌铠肩甲与胸甲衔接的唯一薄弱点,寻常修士就算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回防。
周清没有回防,而是猛然睁开眼,骨刃距肋下不到半寸时,他握枪的右手松开了三根手指,仅剩食指与拇指捏住枪尾,手腕一抖,雷煌枪绕着他身侧划出一道极窄的圆弧。
枪尾的狻猊雷焰在旋转中扫过墟王的手腕,墟王整条前臂从腕骨处齐根断开,骨刃连同断手一并飞了出去。
它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腕口,眼窝中的黑焰还没来得及从惊愕转为暴怒,周清已反手握住枪杆中段,枪尖自下而上挑起,从它下颌刺入,天灵盖透出。
枪尖上附着的雷弧在贯通的瞬间便将墟王眼窝中的黑焰连同残存的意识一并抹除,它连嘶吼都没能发出一声。
收枪时周清顺势甩了一下枪尖,墟气残渣被甩成一道暗紫色的细线,还未落地便被枪身上自行流转的雷光蒸干。
他没有停顿,脚下電弧炸裂,人已出现在百丈之外。
剩下的墟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没有再贸然单独上前。
其中三头大圆满层次的墟王迅速靠拢,肩头黑莲的转速彼此同步,六朵黑莲的旋转频率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到一致,产生的共振让它们周身的破灭焰连成了一片。
这是它们在与人族军团长期交战中磨出来的合击之术,用同频的黑莲共振将各自的破灭之力叠加,短时间内爆发出接近天至尊门槛的威能。
三头墟王同时抬手,三道破灭光束并非分射,而是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粗壮到足以覆盖数丈方圆的暗紫光柱,朝周清正面碾来。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被蚀出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沟壑,沟壑边缘的破灭之力还在不断向外蚕食。
周清迅速将雷煌枪横在身前,枪杆上九条雷蛇虚影同时盘紧,紫金与银白两色雷弧在枪身上交织成一层细密的雷网。
光柱撞上枪杆的瞬间,他将枪杆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让光柱的冲击力沿着枪杆的斜面滑向两侧。
雷网在光柱的冲刷下剧烈震颤,每一道雷弧都在以极快的频率与破灭之力对耗,被蚀穿的電弧立刻有新的電弧补上,补位的速度快过光柱侵蚀的速度。
光柱推着他往后滑了数十丈,脚下的虚空被踩出一连串凹陷的雷爆印痕。
但光柱本身也在滑行中被不断削薄,从数丈粗细缩到丈许,又从丈许缩到尺许,最后在他枪尖轻轻一挑之下碎成漫天暗紫残片。
三头墟王的光柱合击被破,共振频率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周清抓住了这一瞬,他脚下雷弧炸出两道反向的紫金雷环,整个人从静止到极速几乎没有任何过渡,拖着一道笔直的雷痕撞入三头墟王中间。
枪尖率先刺穿左侧墟王肩头黑莲,莲瓣碎裂的瞬间那头墟王的气息暴跌了一截。
抽枪的同时他借抽枪的反向力道旋身,枪杆砸在正中墟王的腰侧,将它横着砸向右侧墟王。
两头墟王撞在一起时他已在半空中翻身,自上而下一枪贯入正中墟王的后颈,枪尖从它咽喉透出,又顺势刺入被压在身下的那头墟王胸膛。
一枪串两身,同时钉在虚空中。
左侧那头被挑碎黑莲的墟王刚稳住身形,便迎上了他凌空劈落的左膝,膝甲上的夔龙雷鼓在触体的瞬间轰然一震,将它整颗头颅炸成散逸的墟气。
三头大圆满墟王,在他手中撑了不到十息。
剩下的城王再无战意。
它们是悍不畏死的墟烬族,但悍不畏死的前提是死亡对它们而言有意义。
能够消耗对手的灵力,能够给同族创造击杀的机会,能够在死后被同族吸收,将力量留在族群之中。
面前这个人族修士让它们意识到一个事实,死在他手里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