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第二具躯体被阴阳气旋吞入。
这一具墟王的破灭之力比第一具更加精纯,溃散出的墟气浓稠得近乎液态,顺着经脉涌入识海时甚至让周清的手臂经脉微微发胀。
破灭种子来者不拒,将所有涌来的破灭本源一股脑吞了进去,种子表面浮现出几道新的寂灭纹路,颜色比之前的更深,纹路的走向也更加复杂。
紧接着是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阴阳气旋越转越快,黑白二气在舱室内交织成一幅不断流转的太极图案,墟王躯体溃散出的暗紫墟气被太极图不断吸纳、转化,再源源不断送入识海。
破灭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从一个绿豆大小的小点逐步涨到了黄豆大小,表面密密麻麻的寂灭纹路已经覆盖了种子将近一半的表面积,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极细微的暗紫光芒。
当最后一具墟王躯体在阴阳气旋中彻底溃散时,破灭种子已比吞噬前大了整整一小圈。
黄豆大小的种子在识海上空缓缓旋转,暗紫色的光晕从种子内部向外一波波扩散,与旁边那枚银白色的时间种子形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共振。
两枚种子一大一小,一紫一银,在太极图的牵引下保持微妙的平衡。
周清却并没有睁眼,而是将心神沉入种子内部仔细感知。
破灭法则的纹路比之前清晰了不止一筹,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刻刀在种子上重新加深了一遍。
他试着催动破灭种子,一般比之前更加沉凝的破灭之力从种子中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到右手指尖。
指尖所触的虚空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一缕极细的漆黑裂痕在他指尖凝而不散,持续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愈合。
比之前的威力至少强了三成。
周清缓缓睁开眼,呼出一口带着暗紫残丝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这还只是六名墟王的量,若是能吞噬一尊墟皇,破灭种子怕是能直接追平时间种子的进度。
周清正想着,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嗡鸣。
他低头看去,挂在腰带上的破墟鉴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光,光晕只维持了短短两息便闪烁了几下,随即归于沉寂。
他盯着那枚重新变回灰暗的破墟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这玩意儿是双盟配发给每个进入星空战场修士的制式法器,专门用来侦测墟烬族的气息。
方才他催动破灭种子炼化那六具躯体时,体内残留的破灭之力尚未完全敛去,竟然触发了破墟鉴的感应。
也就是说,他若在战斗中毫无保留地催动破灭种子,还真有可能被自己人当成墟烬族。
但这份后怕还没完全升起来,另一股更强烈的情绪便将它压了下去。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浮出,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诱惑力:
往后在这片星空中,他遇见双盟的人便是人族,撞上墟烬族便是墟烬族中的王族,皇族。
否则,试问哪个墟烬族可以进化得这么完美,到时候赌的就是对方信不信。
信了,他就能在中阶前线区与高阶攻坚区之间自由穿行。
不信,那便各凭本事。
周清将破墟鉴重新挂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天后,星舰在一片被浓厚星尘笼罩的空域边缘缓缓减速。
前方早已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那声音不像是单次爆发,更像是接连不断的闷雷在星尘深处滚动,隔着厚厚的尘埃层仍震得星舰的防护光罩嗡嗡作响。
周清瞬间出现在甲板上,血色重瞳穿透层层星尘朝声源方向望去。
前方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那片空域的核心处,墟气浓稠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暗紫色的雾障如活物般翻涌蠕动,将方圆数千丈的空间裹成了一颗不断膨胀的巨型毒茧。
毒茧外围,十几头墟王呈环形悬浮,各自从掌中打出一道暗紫色的破灭光束,光束汇入毒茧表面,形成一层密密麻麻的网状禁制。
那显然是一种合击阵法,十几头墟王的力量被统一调配,阵法中央那股被围困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衰减。
阎灵将星舰停在星尘带边缘,鹿瑤瑤紧跟着从船舱中掠出,落在周清身侧。
两人看清远处的阵仗,鹿瑤瑤的眉头拧了起来,阎灵的脸色也难得地收起了惯常的松散,沉声道:“竟然有这么多城王,那毒茧里面看轮廓还有不止一尊,这次是大行动啊。”
周清点了点头,眼底没有惧色,反倒泛起一层压抑不住的亮光。
这么多墟王,若能全部吞噬,破灭种子绝对能暴涨一大截。
“小心。”可就在此时,周清忽然低喝一声,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直接挡在灵和鹿瑤瑤身前,右臂雷弧轰然炸开,一掌拍出,紫金雷霆在虚空中凝成一面厚重的雷盾。
两道暗紫色的破灭光束突然从扭曲的虚空中射出,狠狠撞在雷盾上,炸开漫天紫金与暗紫交织的火星。
前方虚空扭曲,两头墟王从中踏出,身高五丈,暗紫鳞甲上骨刺嶙峋,肩头墟气黑莲缓缓旋转。
它们显然是早就埋伏在此处的暗哨,专为截杀前来增援的人族修士。
两道破灭光束从它们掌中同时射出,一左一右,直取周清咽喉与丹田。
周清怒吼一声,紫金雷弧从双臂炸开,一掌拍出,雷光凝成墙将两道光束同时炸碎。
冲击波倒卷回去,将两头墟王逼退了数步,肩头黑莲都被震得明灭不定。
其中一头墟王稳住身形,眼窝中的黑焰在周清与灵身上来回扫过,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两个地至尊大圆满。”
它话音未落,毒茧方向已有四头墟王脱离阵位,朝这边疾掠而来。
这四头身上的破灭焰比眼前这两头明显浓郁了不止一筹,肩头黑莲转速极快,全都是地至尊大圆满层次。
眼前这两头毫不恋战,转身便补入阵位,接替了离开的四头。
十几个阵位的轮换衔接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紊乱。
四头大圆满墟王呈扇形包抄过来,将周清三人的退路尽数封死。
它们的目光在周清和阎灵身上刮过,喉间发出低沉的吞咽声。
其中一头墟王肩头黑莲骤然加速,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人族的血肉,地至尊大圆满的肉身。吞了他俩,比炼化那些地至尊中期的猎物强上十倍不止。”
另一头墟王紧盯着阎灵,掌中的破灭光团已开始压缩凝聚:“那女修归我,她身上的灵力气息比这男的更纯。”
第三头墟王的目光越过周清,落在鹿瑤瑤身上,黑焰翻涌的眼窝里透出一种打猎物的漠然:“小的也别浪费,至尊境的崽子,血肉虽嫩,嚼起来也不差。”
第四头墟王没有开口,臂骨上凝出的骨焰长刀已开始嗡嗡震颤,刀锋所指之处,虚空被破灭之力蚀出一缕缕细密的黑纹。
周清神色凝重,抬手一点眉心。
四道蓝色的鲸鱼铭文从额间飞出,迎风暴涨。
铭文在空中不断勾勒交织,转瞬之间便化作四道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身影。
面容气息和神态灵力波动,分毫不差,连衣袍褶皱的角度都精确地复刻了下来。
四头墟王同时怔住了,眼窝中的黑焰明灭不定。
它们的目光在五个周清之间飞速切换,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这些分身从铭文中凝聚出来,它们竟一时无法分辨哪个才是本体。
所有的气息都完全一致,没有主次之分,没有强弱之别。
其中一头墟王的眉头微皱,露出思索,嘶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凝重:“铭文级神通?”
周清本尊懒得废话,周身紫金雷弧轰然炸裂,雷煌铠的甲片一层层叠上,肩头狻猊与夔龙两颗头颅同时亮起,雷煌枪在掌中凝成。
他脚下雷弧爆闪,整个人拖着一道紫金色的残影悍然撞向最近的一头墟王。
枪尖与破灭焰凝成的骨刀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星尘尽数吹散。
第一道分身握住了黑色重剑,剑身上青灰色的死寂剑气无声弥漫,所过之处连星尘都被侵蚀成虚无。
他锁定第二头墟王,重剑斜而下,剑罡尚未劈落,那股枯寂万物的气息已让那头墟王肩头的黑莲转速骤然一滞。
第二道分身翻手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他的表情与其他分身截然不同,嘴角勾着一抹见猎心喜的狞笑。
身形一闪便扑到第三头墟王面前,断剑抡出一道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的弧线,砍得那头墟王连退数步。
第三道分身身后骤然升起一头金乌虚影,三足踏空,金焰焚天。
金乌仰颈发出一声洞穿虚空的嘶鸣,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炽烈气息扑向第四头墟王。
第四道分身没有动,他挡在鹿瑤瑤身前,重瞳冷冷扫过四周的星尘。
无法确定暗中是否还藏着其他墟烬族,至少留一具分身在瑤瑤身边。
“你的法则既然选了我和你娘亲,接下来就好好看着,多学着些。”第四道分身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地传进鹿瑤瑤耳中。
鹿瑤瑤连连点头,将目光紧紧锁在头顶的战场上,识海中的领域全速运转,将每一道招式的轨迹,每一次灵力的碰撞都烙印进去。以
等以后有机会召唤老爹出来作战,哪怕只能还原几分神韵,也够对手喝一壶了。
阎灵扭了扭手腕,眼底的战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抬手虚握,碧绿长弓在掌中绽开,弓身上缠绕的藤蔓状铭文骤然亮起,青光顺着弓弦蔓延至指尖,将整张弓映得如同一轮翠绿的弯月。
她转头朝周清喊了一声:“还是老样子,肉身给你留着!”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白流光,三根翠绿箭矢拖曳着浓郁的生机之光射向第四头城王。
四头墟王被周清的分身与阎灵各自截住,毒茧外围的阵法仍在运转,但少了四头大圆满墟王的支撑,阵壁上的光芒已出现细微的波动。
周清本尊与持刀墟王率先交上了手。
雷煌枪刺出的瞬间,枪身九条雷蛇同时嘶鸣,紫金与银白交织的雷罡在虚空中炸开,将那头墟王劈来的骨焰长刀震得火焰乱窜。
那头墟王修为也是大圆满,骨刀上缠绕的破灭之力极为浓稠,每一刀劈出都在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愈的漆黑裂痕。
刀枪每次碰撞,炸开的能量冲击都让方圆数百丈的星尘沸腾翻滚。
周清枪势越打越快,肩头狻猊与夔龙两颗头颅交替喷射雷柱,一紫一白两道雷光逼得那头墟王的骨刀只能被动格挡,鳞甲上已被雷弧灼出十几道深浅不一的焦痕。
第一道分身与持破灭光团的墟王同样打得难解难分。
墨渊重剑上的枯坐剑气无声无息地侵蚀着破灭光团,青灰色的死寂与暗紫色的破灭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那头墟王将破灭光团催动到极致,光团炸开的冲击波将分身震退百丈。
分身却毫不在意,借着退势拉开距离,重剑自下而上撩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灰剑罡贴着光团边缘切入,削掉了那头墟王肩头黑莲的一片莲瓣。
莲瓣溃散成墟气,那头墟王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弱了一分。
第二道分身与持骨矛的墟王战得最为凶险。
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卖相极差,剑身锈得像是刚从废铁堆里刨出来的。
墟王起初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骨矛裹挟着破灭之力如暴雨般倾泻,矛影层层叠叠将分身全身要害尽数笼罩。
分身却始终挂着一抹与周清本人气质截然不同的狞笑,断剑并不与骨矛硬碰,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从矛影缝隙中切入。
骨矛刺穿了他左肩的衣袍,断剑也在同一刻划过了墟王握矛的手腕。
那道伤口极浅,连鳞甲都没能完全割破,墟王正要嗤笑,手腕处的创口却猛然喷涌出大量暗紫色的墟气,止都止不住。
它惊怒交加,连退数步试图用破灭之力封堵伤口,分身却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断剑如跗骨之蛆般追着它全身关节与脖颈反复劈砍,每一剑都不求致命,只求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十几招过后,那头墟王周身已被划出七八道寸许长的细碎伤口,每一道都在汨汨往外冒着墟气。
“竟然跟血肉一样有用!”看到这一幕,周清分身满眼兴奋。
从白发周清每次出现,都会拿着这把相同的断剑,他就已经猜到不凡,没想到对付墟烬族竟然也有如此奇效。
此刻,第三道分身身后金乌虚影展翅长鸣,三足踏空,每一爪落下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金色的火环。
那头墟王不敢硬接金乌真火,身形不断闪避,双臂连连挥出破灭光刃远程攻击。
分身却并不急于追击,金乌双翅扇动间,大片大片的金色火羽飞速洒落,将墟王的活动空间一步步压缩。
每当墟王试图冲出火羽覆盖范围,金乌便当头扑下,逼退回火海之中。
现在周清的三道分身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本身实力与本尊差的不是很多,况且死就死了,过段时间再温养个就能重新凝聚了。
而且,他来中阶前线区,一方面是为了吞噬墟烬族,另一方面,则是在战斗中更多的运用雷系神通,加强对雷系法则的领悟。
所以,分身从一开始就是个消耗品,如今更是只为了拖延而已。
而这会儿的阎灵与第四头墟王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
她始终与对手保持着数百丈的距离,手中长弓一刻未停,翠绿箭矢如疾风般倾泻而出。
那头墟王几次试图近身,都被密集的箭雨逼退。
箭矢上附着的木系铭文一旦接触破灭焰便疯狂生根发芽,藤蔓虽不能真正困住大圆满级别的城王,却能持续抽取它的墟气,让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阎灵的打法极有耐心,不求速杀,只求消耗。
每当墟王试图脱离箭雨范围,她便三箭连珠封住退路,再补一箭射向它肩头黑莲,逼它回防。
不久后,最先分出胜负的是周清本尊。
持刀墟王在他的连番猛攻下已节节败退,骨焰长刀被雷煌枪震出了好几道裂纹,左臂的鳞甲被狻猊雷柱轰碎大半,连肩头的墟气黑莲都被夔龙雷弧削去了两片莲瓣。
周清抓住它回防的间隙,枪尖猛然上挑,九条雷蛇虚影同时咬住骨刀的刀身,将它整条右臂架在半空动弹不得。
紧接着左肩狻猊头颅骤然亮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雷柱近距离轰入墟王胸膛,将它整片胸甲炸得粉碎。
雷煌枪趁势贯入,枪尖从它后背透出,将它庞大的身躯钉在虚空中。
枪身雷弧疯狂涌入,将它体内的破灭本源一层层瓦解,墟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眼窝中的黑焰剧烈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周清抽出枪尖,双手结印,数十枚混沌灵印裹挟着雷纹封印打入躯体,将尚未开始溃散的肉身封存,收入储物袋。
他与这些墟王虽然同为地至尊大圆满,可四花聚顶的增幅从一开始就将他推到了同阶之上。
即便尚未完整掌握任何一门法则,单凭肉身,灵力与神魂三重叠加,他实际能发挥的战力已隐隐摸到了天至尊的门槛,说是一尊天至尊也不为过。
两座天然雷池的加持让他的雷系神通威力远超同阶雷修,而道痕级神通《道衍》对他精神力的温养更是润物无声。
连带着以铭文凝聚出的分身也能承载本尊更多的战斗意识与反应速度。
就像现在,第二道分身几乎在同一时刻结束了战斗。
那头被断剑划出十几道伤口的墟王已不复最初的凶悍,浑身创口如筛子般往外喷涌墟气,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它终于明白那把锈剑的诡异之处,那种持续流失墟气的效果根本封堵不住。
分身不再拖延,断剑由下而上挑开它格挡的双臂,一剑刺入咽喉,剑尖从后颈透出。
墟王眼窝中的黑焰挣扎了两下便归于沉寂。
分身收剑结印,将躯体封印。
第三道分身与金乌配合着将墟王逼入绝境。
火羽已将它周身所有退路封死,金乌从头顶俯冲而下,三足齐出将它双肩的黑莲同时踏碎。
墟王的气息瞬间暴跌,分身趁机欺近,一掌拍在额头上,掌心雷弧喷涌,将它整个头颅炸成漫天散逸的墟气。
分身将残躯收拢封印,动作干净利落。
最后只剩下第一道分身还在与持破灭光团的墟王缠斗。
那头墟王的光团已被枯坐剑气侵蚀得千疮百孔,气息也在不断衰减,但仍在负隅顽抗。
阎灵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将那具被藤蔓裹成粽子的墟王躯体丢到周清本尊面前,拍了拍手正要说话,一抬眼便看到周清本尊已将持刀墟王封印完毕。
第一道分身也把重剑从最后一头墟王的胸口抽了出来,正用灵印封住创口防止墟气溃散。
她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缕不加掩饰的震惊:“你比上次更强了。四头大圆满墟王,这还没过去多久,你处理起来比当年杀金无极的时候利索了不是一星半点。”
周清将最后一具躯体收起,拭去枪尖上残留的墟气残丝,还没来得及开口,毒茧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裂声。
两人同时转头。
那片翻涌了不知多久的暗紫毒茧,表面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噗嗤!
四道人影从裂缝中破茧而出。
为首的女子身披残破的银灰战甲,甲面布满破灭之力侵蚀后的焦痕,左肩甲碎裂大半,露出一截被灼得皮肉翻卷的肩头。
她手中握着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槊,槊刃上崩出七八道豁口,槊杆上的阵纹已黯淡到几乎看不清。
一头发被血污糊在脸侧,眉骨处一道伤口仍在往外渗血,顺着眼角消进甲领。
身后三名地至尊大圆满的副校尉同样浑身浴血,一人左臂齐肘而断,一人半边身子被灼得焦黑,第三人用残剑拄着虚空才勉强保持直立。
四人刚冲出裂缝,尚未站稳,秦珞音便哑声喝道:“散开,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