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 第736章 快,快去增援副旗主!
    听到周清的话,阎灵侧头看他,满脸疑惑道:“你认识?”
    周清摇了摇头。
    但当初那处新生天道意志刚觉醒时,第一批所吞噬的便是一些渗透进来的墟烬族和前来围剿的贪狼军锋字营强者。
    他在那片灰白迷雾笼罩的空间里待的时间不算长,可之后那些被天道意志当作试验品反复摆弄的傀儡,身上穿的正是这般铠甲。
    所以他才下意识开了口。
    见到周清没有过多解释,阎灵也不再多问,而是凝神感知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掂量后的笃定:
    “这两个军团的人也好,六名墟王也好,修为都在地至尊中期。对你我来说,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
    周清点点头,目光仍盯在前方的战场上:“虚核可以不要,肉身给我留着。”
    “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阎灵侧头看他,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墟核是墟烬族的力量核心,里面蕴含的破灭本源可以炼化吸收成部分能量,偶尔还会催生出一些罕见的异宝,这她能理解。
    可墟烬族的躯体并非血肉,而是由混沌墟气与破灭法则凝聚而成的能量形态,一旦失去墟核的支撑,很快就会溃散成最原始的墟气,连保存都困难。
    他要这些残躯做什么?
    “我有用处。”周清没有多解释,身形已如一道无声的暗影朝战场边缘摸了过去。
    阎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还挺神秘。”
    她转头朝鹿瑤瑤扬了扬下巴,“待会儿小心些。”
    鹿瑤瑤一笑,将护体灵力又加固了一层:“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不参与,也不会拖后腿。
    阎灵不再多说,身形一闪,紧跟在周清身后悄然潜了过去。
    战场中央,持斧的魁梧修士单膝砸在虚空中,阔背战斧横在身前,斧面上新添的两道裂痕从刃口一路劈到斧背。
    他喷出一口血沫,胸腔剧烈喘息,每一次换气都有血星从齿缝间进出来。
    旁边持链枪的瘦削修士半靠在他肩侧,那条被破灭之力灼伤的右腿已彻底撑不住重量。
    链枪的锁链缠在小臂上勉强维持着防御的姿态,枪尖早已不知断在了哪头墟王的体内。
    “消息已经传回去了,营中增援怎么还没到?”持斧修士嘶声问道,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满是极致的粗粝。
    持链枪的修士咳了两声,嘴角扯出一个发苦的弧度:“信号发出去有两个时辰了,最近的据点赶过来最快也得一炷香,孟槊,咱们这回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交代就交代。”孟槊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撑着斧柄硬生生站了起来,将同伴往身后又挡了挡,“锋字营没有跪着死的兵,简崇,你还能撑一轮吗?”
    简崇将缠在小臂上的锁链又紧了一圈,用断枪杆支着身子站直了:“撑不了也得撑,能多拖一息,这些畜生就少一息去祸害别处。”
    此刻六名墟王已重新合拢了包围圈。
    它们并不急于收网,眼窝中旋转的黑焰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冷漠,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其中一头双臂化作骨焰长刀的墟王缓缓抬起右臂,刀锋上凝聚的破灭之力已浓稠得近乎液态。
    一刀劈下,刀罡尚未斩落,所过之处的虚空已被蚀出一道狭长的漆黑裂缝。
    孟槊暴喝一声,战斧迎着刀抢去,斧刃与骨焰长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炸开的能量冲击将他整个人掀得倒飞出去。
    简崇拼尽全力甩出锁链缠住他的腰往后一拽,两人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抬眼时,另一头墟王学中的破灭光团已迎面砸来。
    那片暗紫色的光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映得两人脸上明暗交错。
    孟槊握紧斧柄,简崇咬住了锁链,谁也没有闭上眼睛。
    可就在下一刻,青金色的罡气从四面八方骤然同时升起。
    破灭光团撞上玄罡镇天阵的壁垒,炸开一圈刺目的涟漪,光团碎成无数细小的暗紫火星簌簌消散,阵壁纹丝不动。
    孟槊和简崇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身体已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下一秒人已站在了阵法之外。
    六头墟王被罩在青金色的牢笼之中,其中一头反应最快,反手一记骨焰长刀劈在阵壁上,壁垒连晃都没晃一下。
    孟槊握着斧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简崇半撑着断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而在两人面前不远处,一个银发少女正朝他们微微颔首。
    阵法深处,雷暴的轰鸣与墟王的嘶吼已同时炸响。
    “增援,来了?”孟塑眨了眨眼,血糊住了半边眼皮,视线还模糊着。
    简崇盯着那片青金色的阵壁看了两息,脸上残留的决绝被难以置信的狂喜一层层冲开。
    不是军团的人,但那阵法,那手段,分明是人族这边的。
    他顾不上多想,一把扯住孟塑的胳膊往地上按:“别愣着,赶紧疗伤。
    待会儿说不定还得上去帮忙,那银发姑娘看着只是至尊境,来人应该是路过的散修,修为怕也有限,不然不会先用阵法困敌。
    人家仗义出手,不能因为咱们两个让人家也陷进去。”
    孟槊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将战斧横在膝头,闭眼开始运转灵力。
    可两人经脉中的灵力刚循环了不到两个周天,头顶那片青金色的壁忽然无声消散了。
    孟槊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攥紧了斧柄。
    简崇也豁然抬头,链枪的锁链在手腕上绷得笔直。
    但两人看见的不是援军与墟王缠斗的焦灼场面,而是一对青年男女正从阵法消散的虚空中并肩走来。
    男的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女的背着双手微微侧着头,正笑着说什么,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六名墟王的气息已从这片星空中彻底消失了,甚至连一缕溃散的墟气都没剩下。
    从阵法升起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啊。
    孟槊和简崇同时从虚空中踉跄起身,伤口的剧痛被震惊碾得暂时失了存在感。
    孟槊张了张嘴,手里的斧柄差点滑脱。
    简崇的喉结滚了滚,脑子里翻来覆去只转着同一个念头,一盏茶,六个墟王,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老爹!”鹿瑤瑤已朝周清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自豪。
    孟槊和简崇对望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拄着断枪,一个拖着战斧,赶紧上前一步,朝迎面走来的两人郑重行礼。
    孟槊声音沙哑,中气不足却尽量拔高了:“多谢道友,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周清脚步一顿,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阎灵的眼睛却亮了起来,笑意从嘴角一路漾到眉梢,抢在周清前面开了口:“哎呀,大家都是人族,出手帮忙是应该的,小意思小意思。”
    她朝孟槊微微倾了倾身子,语气里的愉悦藏都藏不住,“那个,你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周清赶紧伸手将灵往旁边拨了半步,自己挡在她前面,朝两人道:“你们是贪狼军锋字营的?”
    孟槊和简崇同时一愣。
    简崇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还带着伤后的虚弱,语气却已恢复了军人惯有的利落:“正是。道友认识我锋字营?”
    周清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贪狼军的统帅,还是钟离伯钟前辈吧?”
    简崇点头,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自然是。贪狼军下辖八大营,统帅自古以来便是钟离大将军,从未变过。”
    周清听后,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波澜。
    从当年还是筑基境时,在洞天禁区里那第一口棺椁前,听着那位自称钟离伯的大将军将一缕尚还弱小的阴阳之气封存起来,并留下那部他那位三花聚顶的好兄弟所独创的《阴阳诀》后,如今,他终于有机会真正见到这位大将
    军了。
    “八大营。看来山字营应该也是其中之一了。”周清喃喃自语。
    孟槊和简崇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一丝疑惑。
    周清见状笑了笑,解释道:“前些年在初阶资源区,我救过一个人。他自称钟小槐,是山字营的斥候。”
    两人同时眼睛一亮。
    孟槊嘴快,张口便要说什么,简崇已不着痕迹地用肘尖碰了他一下。
    孟槊立刻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神色恢复如常,只是语气里仍残留着一丝来不及完全收敛的波动
    “原来如此。此人我们之前打过些交道,不算熟。毕竟锋字营和山字营如今是八营里最弱的两个营了。”
    周清将两人方才那短暂的异常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动。
    他们在刻意隐瞒什么?那钟小槐有问题?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只是顺着孟槊的话往下接了一句。
    山字营弱,他能理解,当年那场伏击几乎将整个营打残,如今沦落到在初阶资源区附近做后勤补给。
    看样子锋字营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当年被那新生天道意志吞噬了太多强者,至今还没有缓过来。
    阎灵将话头接了过去,目光在两人身上的伤口处扫过:“对了,你们怎么会撞上这么多墟王?”
    简崇和孟槊再次对视,这一回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简崇叹了口气,语气诚恳道:“抱歉,此事涉及军中机要,不便详说。但两位的救命之恩,我兄弟二人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
    吼!
    就在此时,一声若有若无的悲鸣从远处传来,那声音穿过稀薄的星雾,传到耳边时已细若游丝,却让孟槊和简崇的脸色同时剧变。
    孟塑猛地扭头望向声源方向,瞳孔狠狠一缩。
    远处那片破碎的陨星带边缘,一头通体覆盖着铁灰色鳞甲的四蹄星兽正踉踉跄跄地朝远处一个方向挪动。
    它的体型比寻常星舰还要大上一圈,脖颈修长,头生一对向后弯曲的螺纹角,正是锋字营标配的骑战星兽“踏云犀”。
    此刻这头踏云犀半边身子的鳞甲已被掀开,露出下面翻卷的焦黑皮肉。
    一条前蹄几乎被齐根削断,每往前踏一步,都有大股大股的血液从断肢处涌出,在虚空中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它的头顶还趴着一个人,那人同样穿着锋字营的制式轻甲,整个后背的甲片已被某种巨力砸得凹陷下去,头无力地歪在犀角旁,生死不知。
    “是营里的青角!”孟槊失声喊道。
    他一把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骨哨塞进嘴里,尖利的哨音划破虚空。
    那头踏云犀原本正朝另一个方向跌跌撞撞地挪去,听到哨音后浑身一颤,吃力地调转方向,拖着断蹄朝这边挪过来。
    孟槊和简崇再顾不上行礼客套,一个拖着战斧一个拄着断枪,跌跌撞撞地朝那头垂死的踏云犀迎了上去。
    “是沈渡!”孟槊一眼认出趴在犀角旁昏迷过去的斥候,飞身掠上背,小心翼翼将人翻转过来。
    掌心贴上对方后背,将体内刚恢复的一缕灵力尽数渡了进去。
    那人眼皮颤了颤,勉强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了好一阵才辨认出面前的人。
    他一把攥住孟槊的护腕,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断断续续:“快,快通知旗主......我们遭遇墟烬族伏击,副旗主受了重伤......”
    简崇脸色骤变。
    副旗主可是天至尊初期修为,连她都在伏击中受伤,说明这次墟烬族出动的强者绝不止墟王,最少有一尊墟皇,甚至不止一尊。
    “他们在哪个方位?”简崇蹲下身,声音压得极沉。
    沈渡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已经开始涣散:“我们接到你俩的求救讯号,没带多少人......没想到,没想到......”
    他抬起手,指尖颤颤巍巍地指向西北方向,话还没说完,手臂便无力地垂落下去,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孟槊连喊了两声沈渡,掌心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对方体内,却如泥牛入海。
    沈渡的伤势太重了,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甲片。
    胸口那道被破灭之力贯穿的创口仍在丝丝缕缕地往外逸散墟气,能撑着这口气飞回来报信,已是拼尽了最后一点意志。
    “都怪我们。”孟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攥紧的拳头砸在自己膝甲上,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要不是我们发了求救讯号,副旗主他们也不会带这么点人就赶过来,也不会在半路上撞进伏击圈。”
    简崇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沈渡昏死前指出的那个方向,下颌肌肉紧绷。
    能设伏打伤副旗主,墟烬族这次是做了周全准备的。
    他和孟槊从头到尾都不是猎物,而是诱饵。
    怪不得他们被六名城王围杀了那么久,对方明明有机会一举碾碎他们,却始终留着一口气让他们发出求救讯号。
    他们在等人来救,等的人就是副旗主。
    对方有墟皇下场,还有数量不明的城王,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应对的范畴。
    他和孟槊身上带着伤,灵力十不存一,拖着这副残躯冲过去,连给副旗主争取时间都做不到,只会多添两具尸体。
    两人身上的传讯符在遭遇六名墟王国杀时已全部用尽,能用的手段都用了,能喊的人也都喊了。
    此番率队在这片星域执行任务的是副旗主秦珞音,她若还在,锋字营在这片区域的调度便还有主心骨。
    可旗主如今根本不在附近星域,其余几位副旗主各有防区,距离最近的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秦珞音就是他们眼下能联系到的最高指挥官,也是唯一的援军。
    而这唯一的援军,此刻正被困在为他们而去的伏击圈里。
    简崇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周清三人。
    目光落在那对年轻男女身上时,他眼底刚燃起的一点亮光又暗了下去。
    方才短暂接触,他已模糊感知到对方的修为,地至尊,顶天了大圆满,还没到天至尊。
    人家一家三口路过此地,出手救了他们两条命,已是天大的恩情,难不成自己还要把人拖进天至尊级别的战局里去送死?
    周清自然也听到了沈渡拼死带回的那几句话。
    阎灵更是趁着方才的空隙,压低声音向他和鹿瑤瑤简略梳理了一遍双盟军团的编制。
    百万人的军团,八位营长皆为太苍境,但这并不代表一个营只有营长一人是太苍境。
    想坐上那个位置,需要海量的功勋与足以服众的实力。
    一营满编约十二万人,左右两位副营长皆为天至尊大圆满。
    每位副营长下辖数名旗主与副旗主,皆是天至尊层次,再往下便是地至尊校尉、副校尉、哨长、伍长,层层分明。
    周清听完,才算真正摸透了一个军团的骨架。
    当初他们这批使徒刚踏入星空便被授予校尉衔,虽说这本是地至尊才有的地位,但能被监察使从一整个五级修真国无数修士中挑出来的,晋升地至尊只是时间问题,这也是使徒享有的特权。
    像他自己,不到百年便已站在地至尊大圆满,若没有脱离双盟,待到踏入天至尊再攒些功勋,混个副旗主也不是难事。
    “什么打算?”阎灵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周清笑了一下:“当然是去看看。只要那位副旗主还撑得住,由她正面牵制城皇,咱们从旁游击,未必不能打。实在不行,及时抽身应该也不成问题。”
    阎灵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那就去看看。”
    周清上前几步,一拍储物袋,几瓶疗伤丹药飞出,悬在孟槊与简崇面前。
    他也没多客套,只道:“你们先在此歇着,我们过去看看。但能不能帮上忙,不敢打包票。”
    孟槊和简崇齐齐一怔,随即深深作揖,声音沙哑道:“多谢道友,多谢夫人和小姐。无论成与不成,锋字营记下这份情了。”
    那声“夫人”落在耳朵里,阎灵眉眼弯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营的人了。
    周清无奈地收回目光,挥手取出星舰。
    阎灵接过操控权,星舰调转方向,朝沈渡所指的西北方疾驰而去。
    周清则返回船舱,舱门关合的瞬间,他抬手一挥,六具被封印的墟王躯体落在地上。
    三具周身缠绕着紫金雷弧,三具被青色藤蔓裹得严严实实。
    他指尖轻点,六枚暗紫色的墟核从躯体中浮出。
    之前阎灵将封印好的躯壳扔给他时,连城核看都没看一眼,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多欠些人情。
    周清拿她没辙,神识一一探入墟核,里面空空如也。
    他脸上没什么失望的表情,六名城王而已,诞生宝物的概率本就微乎其微,猜也猜到了。
    他将墟核重新打入各自躯体,随后抬手布下玄罡镇天阵,青金色的罡气将舱室封得严严实实。
    六具墟王躯体横陈在面前,每一具都高达八丈,体表翻涌的墨黑破灭焰已因封印而黯淡了许多。
    周清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识海深处那枚暗紫色的破灭法则种子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不再压制,任由那股贪婪的吞噬欲望从种子深处蔓延出来。
    丹田中的阴阳二气顺着手臂经脉涌出,化作黑白交织的气旋将最近的一具墟王躯体整个裹住。
    阴阳气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两扇逆向碾动的磨盘,墟王那由混沌墟气与破灭之力凝聚而成的躯体在气旋中开始从边缘溃散。
    坚硬的暗紫鳞甲碎成细密的晶粒,骨刺化为缕缕黑烟,连双肩那两朵凝固的墟气黑莲也在阴阳二气的交替碾压下层层剥落。
    溃散出的破灭之力被阴阳二气裹挟着,顺着掌心经脉一路涌入识海。
    破灭法则种子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像一个饿了太久的孩子终于等到了第一口吃食。
    种子表面的寂灭纹路依次亮起,暗紫色的光晕从种子内部透出来,将周围悬浮的时间法则种子也映上了一层浅浅的紫芒。
    第一缕破灭本源融入种子时,周清能清晰感知到种子内部那些沉寂的符文开始苏醒。
    它们在种子内部缓缓流动、碰撞、重组,每一次重组都让种子的质地变得更加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