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予扫了秦珩一眼,“如何诱捕?”
秦珩道:“找人易容成楚玥的模样,和鬼太子交好,引他放松警惕,然后我们设陷阱,除之而后快。”
这方法沈天予自然知晓。
外婆苏婳易容术精湛,足以将人扮得以假乱真。
难就难在,找谁易容成楚玥的模样?
这人除了身高要和楚玥相差不多,还得身手奇高,否则到时无法脱身。
身手好的几个女子,虞青遇高了,荆画矮了。
即使她俩身高符合,也不一定愿意。
太危险,稍有不甚,就会丧命。
秦珩沉吟片刻,“高了没法变矮,但是矮了,可以穿鞋增高,只不过荆画不一定会愿意。”
沈天予道:“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罢,我会盯着楚玥,以防不测。”
“行,我们轮流保护她。”
沈天予低嗯一声。
有人分担,总是好的。
二人正交谈着,东面茶室的门打开。
独孤城抱着仙仙从里面走出来。
仙仙奶声奶气地说:“我去,以我为饵,设计诱之。”
沈天予一向淡定的俊美面容骤然一变,忙说:“不可!”
仙仙漂亮的小脸无丝毫惧色,“这有什么不可的?我会随机应变。我前世是姜姒,对鬼太子的为人,有所了解。”
沈天予沉下脸,道:“小丫头,你刚满两岁,不是满二十,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事有我们大人,小孩子别添乱。”
仙仙白了他一眼。
秦珩盯着仙仙小而精致的面孔,暗道,这小丫头胆子奇大,且有勇有谋有担当。
待她成年后,怕是小辈们的佼佼者,甚至是领头人。
就像沈天予,是他们这一代的领头人一样。
秦珩从独孤城手中接过仙仙,抱在怀里,对她说:“听爸爸的话,你太小,出谋划策即可,不要以身涉险。”
仙仙盯着他英俊的脸。
忽然她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脸颊,“珩王殿下呢?”
秦珩神色一顿,笑说:“小丫头,你果然成精了?不过,你要保密喔。”
仙仙大眼睛雾蒙蒙的,小嘴一张一合,喃喃念道:“珩王殿下,珩王殿下……”
秦珩心道,那个珩王生前果然很讨喜,受人爱戴。
否则仙仙不会这般失魂落魄。
秦珩取了剑离开。
一路上那剑乖得出奇,不声不响,不震不动。
虽然它是一把金属器具,但是秦珩能感觉到它的乖巧。
先前答应盛魄,将剑送给他,如今心中却生出一丝丝不舍。
秦珩回到自己的别墅。
一入客厅,看到客厅坐着言妍,还有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件黛蓝色洗得略有些发白的道袍,一头青丝挽成个利落的太极髻,额头无一丝乱发,整个人清瘦利落,身段瘦削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
正是荆画。
秦珩暗道,说曹操,曹操到。
秦珩冲她略一颔首,道:“道长,你来了。”
荆画不喜这个称呼。
她下巴一抬,说:“叫我荆画子。”
“好。”秦珩俯身在言妍身边坐下,拿起公道杯,亲自帮荆画斟茶。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小道姑今天来,断然有事。
荆画道:“听说你被雷击了,身上落了一片片红纹?”
秦珩回:“对,淡得差不多了。”
“可否给我一看?我平时见到的被雷击过的人,皆全身黢黑,宛若木炭,倒是头一回见被雷击还能生还的人。”
秦珩心说,不愧是茅君真人的亲孙女,好奇心都和他一样。
只不过老的要看他的私处。
小的稍微文明些。
秦珩转身,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后背给她看。
终于见到活的雷击人,荆画两眼发光,盯着他的后背,啧啧称奇,“当时你有什么感觉?”
秦珩放下衣服下摆,回:“头晕,麻,略疼,其他还好。”
“听说你不能人事了?”
秦珩头皮微麻。
这小道姑怎么出言不忌?
多半是茅君真人那个老家伙嘴松泄露出去的。
荆画拿起搁在身畔的蓝布包袱,打开,从里面倒出几个瓶瓶罐罐,道:“呶,这些给你,你看着吃。我从我爷爷的中药库里偷的,吃多吃少,怎么吃,我不知道。你有空,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我爷爷。先说明啊,我是一片好心,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我也不知道。”
秦珩和言妍皆闷笑。
这小道姑,还是一如既往地搞笑。
荆画把药瓶放到茶几上,将包袱系好,说:“我的工作是保护瑾之,但她怀孕了,身体原因,要在家养胎。单位给我安排了新的工作,保护其他人,但那人和我八字不合,我辞职了。道家修行之一,红尘炼心,我还没炼完,你们这边有需要的吗?比如,我可以贴身保护言妍。”
秦珩明白了。
这小道姑是来找工作的。
其实他们茅荆家不缺这点工资。
可能真是红尘炼心。
荆画又道:“我倒是想贴身保护秦霄,不要工资也行,奈何他不要我。”
她情绪低落下来,细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上。
难得见她低落。
秦珩暗道这小道姑看着干脆利落,拿得起放得下,没想到还挺痴情。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秦霄那里碰壁,仍不肯放下。
秦珩道:“言妍和楚玥都需要保护。这样吧,你贴身保护她俩,谁外出,你保护谁,工资我给发,双倍。”
荆画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工资不工资的,无所谓,我就是想跟你们家人一起,不用开双倍,和以前一样就行。”
秦珩抬手往下压,示意她坐下,说:“要的,双倍。你重点保护好楚玥,她被鬼太子盯上了,那鬼太子喜欢她。”
荆画又低落起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美丽甜美的女孩子?楚玥长得甜美,连鬼都喜欢,而我……”
她屈起右手臂。
黛蓝色布料下是绷紧的肌肉。
她手臂很细,肌肉弧度却十分明显。
她失落道:“是不是我太能打了?像我这样的,连鬼都不喜欢。”
秦珩忍俊不禁,“不是男人都喜欢甜美的,也不是因为你太能打,而是你眼光太高。秦霄要走的路,从小就被规划好了,你不符合他们家的要求。”
荆画不出声了。
她只喜欢秦霄。
从十四五岁豆蔻年华起,对他一见难忘。
如今她已经二十一岁。
本来她不报希望了,但是虞青遇和元慎之成了,让她又看到了些许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