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霄的工作单位,外人进不去。
荆画无法接近他。
她固执地认为,只要在顾家山庄里打转转,就有机会遇到秦霄,遇到,才有和他成的希望。
秦珩向荆画交待了工作事宜,先给她提前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
眼下言妍和楚玥都放暑假,荆画只在她们外出时贴身保护即可。
二人若不外出,她便是自由的。
这边交待完,荆画告辞。
她去楚玥那边报道。
来到楚玥家的别墅,荆画将来意简单一说,楚玥惊讶了一下。
随即又心生感动。
那个表哥对她当真好好。
荆画上下打量楚玥,她骨架纤细,身材清秀柔美,大眼睛长头发,肌肤莹润,眉眼间透着几分稚气未脱的灵动,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却出落得楚楚动人,一颦一笑皆甜美可人。
荆画觉得那个鬼太子很有眼光。
别说鬼太子了,连她这个六根不净的女人都喜欢楚玥。
她心中暗自猜测,秦霄该不会也喜欢这样的女孩吧?
她抬手看看铁骨铮铮的自己,哪有半点柔美之姿?
她问楚玥:“要学点防身之术吗?”
楚玥忙说:“好啊,好啊。”
荆画双臂朝前一伸,双拳唰地一下出去了。
拳头劈开空气,发出铮铮的破空声。
她屈膝沉腰,扎出个四平八稳的马步,双腿如同深深扎根的古树,道:“防身之术,得先练基本功,我们从扎马步开始。”
楚玥没学过功夫,便学她的样子,伸出纤细的手臂,握拳,试探地屈膝下蹲。
荆画扎马步,稳若磐石。
楚玥扎马步,似风中摇摆的杨柳,轻盈摇曳,柔软多姿,却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腿不对,往后收一下,还有这里,收紧核心。”荆画纠正她扎马步的姿势。
没多大会儿,楚玥便浑身发抖。
荆画暗道,果然是大美女,连扎马步发抖的样子,都我见犹怜。
她就不一样了,扎个马步扎得傲骨嶙嶙,仿若能发出金石之声。
她学楚玥的样子摇摇晃晃,晃得自己都笑了。
得。
她压根就学不来她的娇弱。
鬼太子站在望远镜后,俯身偷窥庭院中的楚玥。
初学扎马步的她,身体微微颤抖的样子,惹他生怜,哪怕待在树下,她甜丝丝的小脸也被太阳的余光晒得微微泛红。
再瞥到荆画,他眼神不悦。
这女孩分明是个练家子,且眉眼有些像荆鸿。
看她这架势,多半是来保护楚玥的。
本来楚玥一直不外出,鬼太子无法接近楚玥,就已经心生烦躁,如今又添一女保镖,简直是火上浇油。
鬼太子气得朝旁边墙壁一挥手。
那坚硬的墙壁瞬时出现无数道裂纹。
荆画正教着楚玥,忽然瞥到远处的墙栏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过去。
是秦霄!
秦霄!
太难得了,上次见他,还是春节,一晃眼这都夏至了。
她有半年没见他了。
她冲楚玥急吼吼地说:“小美女,你快回屋里待着去,我有要事在身!等我办完要事,再回来教你防身术!”
不由分说,她拽着楚玥的手臂,就把她往门口拉。
拿起她的手指解锁开门,把她往门里一推,关上门,她拔腿就朝大门口跑去!
去找秦霄。
远在酒店的鬼太子忍不住皱眉,这保镖也太不称职了,说跑就跑。
如此不负责任,怎么保护楚玥?
荆画风风火火地跑到大门口。
等不及保镖按开关,启动雕花电动大门,她抓着大门上的铁制雕花,身形一跃,爬了出去。
秦霄已经走远了。
荆画冲他的背影大声喊:“秦霄子,秦霄子,等等我!”
秦霄回眸。
荆画百米冲刺一般,脚不沾地朝他跑过去!
用最短的时候,跑到他面前,她抬手整了整跑乱的衣服,说:“秦霄子,好久不见!”
秦霄冲她微微颔首,冷静淡定,道:“你好。”
荆画贪恋地望着他清俊的面庞,“半年不见了,你好像又长高了,人也更英俊了。”
秦霄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我已二十五岁,不可能再长高。”
荆画仰头看他,“那就是更加挺拔了,所以看着显高。”
秦霄道:“你有事?”
荆画面露窘色,心中失落,前几年他对她似乎没这么疏离。
如今他年岁渐长,身上刚毅的气势愈来愈明显,好像对谁都有分寸感。
荆画道:“瑾之怀孕了,要在家卧床养胎。单位给我安排了另一个人保护,我和她八字不合,便辞职了。刚找到工作,保护言妍和楚玥。”
秦霄知道,以她的身手和背景,去国安部门找个工作,易如反掌,以后升职,加官进爵,都不是难事。
他道:“好好工作。”
“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秦霄答:“两天。”
“这么快就要走?”
“是。”
荆画心生不舍,“你们单位还招人不?”
“我们单位要求比较高,需要全日制硕士学历起。”
荆画失望,她读的是道教学院,且是本科学历,她老早就出来跑江湖了,没挂科,全靠自学和爷爷哥哥平时给她开的小灶撑着。
秦霄道:“我得回家取东西。”
“我帮你取。”
秦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你怎么帮?”
荆画抬手一拍脑门,“是啊,那是你家。”
秦霄说:“你去工作吧。”
他抬脚就走。
荆画无心工作。
她追上他的步伐,说:“最近出来个鬼太子,你听说了吗?是骞王和珩王的大哥。他们那个家族,真是个诡异的家族,别的家族,人死了就死了,入土为安。他们那个家族死了变成鬼,也要出来生事……”
秦霄道:“我听说了。”
荆画噎住。
顿一下,她又说:“你们单位忙吗?”
秦霄回:“很忙。”
“都忙些什么?”
“对不起,我们的工作要保密。”
荆画抬手挠挠后脑勺,“其实我也不感兴趣,就是想……”
想跟他多说说话。
说话间,秦霄到了家门口,问:“要进去吗?”
这么问,显然是不想让她进。
他这种身份,不喜形于色,谨言慎行,择偶也不可随意,荆画有趣归有趣,但她这种毛毛躁躁的性格显然不符合他的仕途规划。
他如今已经二十五岁,比二十出头时,更能深刻地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