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七万胡骑
    许元大口喝完剩下的烈酒,酒液顺着喉管流下,烧的嗓子发干。
    五十匹重甲战马呈扇形散开,彻底封死了前路,马蹄刨着碎石,沉重的板甲在风中作响。
    金髯骑士端坐在马背上,手里的十字宽刃剑指着许元的咽喉。
    “一个月,兵部派了七拨杀手,没一个活着回去。”
    金髯骑士的汉话卷着舌头,听着生硬的很。
    “那帮废物靠不住,所以我们亲自来。”
    许元把空水囊扔在沙地上。
    兵部和大食人果然勾结在一起。
    “废物确实靠不住。”
    许元看着岩谷深处,目光没在金髯骑士身上停留。
    “但你们大食人,脑子也不太好使。”
    金髯骑士没有立刻下令冲锋。
    眼前这个唐人单人单马,面对五十名圣教军连刀都没拔,居然还在喝酒,看着实在反常。
    “虚张声势,你以为都护府会来救你?别做梦了!”
    金髯骑士嗤了一声,握紧手里的剑。
    “府里的内应早把这条线上的烽火全灭了,这里死多少人,长安永远不会知道。”
    内应。
    许元手搭在刀柄上,没有拔刀的动作。
    兵部的手够长,连安西都护府这种边关重镇都敢渗透。
    行,记住了。
    “交出残牌,那东西不属于你,交出来,留全尸。”
    金髯骑士失去耐心,把手里的剑往前递了一寸。
    “就凭你们圣教?西域这片地,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
    许元扯了扯嘴角。
    金髯骑士暴怒,高举手里的十字剑。
    许元动了,他没有拔刀,把那块刻满繁复纹路的残牌从怀里拿了出来。
    大食人的信物,陇右门阀通敌的铁证。
    他把残牌往半空一抛。
    牌面镶嵌的暗红晶石被阳光穿透,折射出一道刺目红光,照向半空。
    金髯骑士仰着头,愣在原地。
    “这西域的规矩。”
    许元冷声开口。
    铮!
    一声弓弦爆鸣,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弦音交叠在一起。
    金髯骑士转头看过去。
    岩谷两侧的陡峭崖壁上,一排排唐军强弩手冒了出来,半蹲在岩缝间,伏远弩上弦,箭头牢牢锁住下方五十骑。
    没有旗帜,没有呐喊。
    呜!
    沉闷号角从岩谷后方响起。
    金髯骑士拼命勒马,退路没了。
    一排拒马横在岩谷出口,拒马后面,长枪阵密密麻麻排开。
    死局。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死局。
    大食战马开始骚动嘶鸣,骑士们拉着缰绳,根本压不住。
    许元拍了拍瘦马脖子,嗓音不高,但岩谷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唐说了算。”
    金髯骑士盯着他,握剑的手在发抖。
    “杀手是靶子,我也是靶子,钓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鱼。”
    许元的语气平淡的很,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号角再次响起。
    这一次从岩谷前方传来。
    大地开始震颤,碎石在沙地上跳动,沉闷的蹄声从阴影里传出来。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穿着大唐制式明光铠,胸前护心镜被风沙磨的锃亮,单手提一柄方天画戟,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
    薛仁贵。
    他身后数千骑兵缓缓推进,装备五花八门,有突厥皮甲,回纥弯刀,吐蕃藤盾。
    这是薛仁贵在西域收编的外籍军团,七万胡骑的先锋。
    数千匹战马同时落蹄,声音整齐的只剩一个节拍。
    大食人的重装战马扛不住了。
    没有刀锋,没有箭矢,极强的压迫感盖了过来,战马哀鸣着前蹄跪地,骑士从马背上栽落,板甲砸在石头上砰砰作响。
    没有交锋,没有厮杀。
    五十名大食圣教军全军覆没。
    薛仁贵举起左手。
    数千胡骑同时停住,动作整齐的吓人。
    岩谷陷入死寂。
    薛仁贵下了马,把方天画戟插进沙地,朝许元走过去。
    两名大食骑士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薛仁贵看都没看,抽出横刀一挥。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血喷在黄沙上,很快渗了进去。
    剩下的大食人连握剑的力气都没了。
    薛仁贵走到许元面前,看着他满身风沙和那匹瘦骨嶙峋的马。
    他咧嘴笑了。
    许元也笑了。
    两人的右拳同时挥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砰!
    骨节碰骨节。
    “你画在地图上那个红圈有点大,我可是带了七万兄弟来填。”
    薛仁贵收回拳头,声音低沉。
    “七万?都护府粮草够吃吗?”
    许元看着他。
    “不够,从大食人手里抢。”
    薛仁贵回答的干脆,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金髯骑士,眼神冰冷。
    “盔甲扒了,战马收编,人全砍了,头颅堆在界碑前。”
    他停顿了一下。
    “告诉大食人,过了葱岭,就是大唐的规矩。”
    胡骑上前扒甲砍头,动作麻利,看着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金髯骑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许元看着满地尸体,神色平静。
    “长安那边怎么样了?”
    “兵部慌了神,杀手全被你沿路清了。”
    薛仁贵拿出一个表面沾着干涸血迹的密封竹筒,扔了过去。
    “但都护府这边的水,比你想的还深。”
    许元伸手接住,竹筒很轻。
    “大食人敢明目张胆越过葱岭,确实是因为府里有内应,兵部这颗钉子,藏的够深。”
    薛仁贵压低了声音。
    许元弄开塞子,把里面卷成细筒的羊皮纸倒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定住了,盯着那个名字一动不动。
    风沙灌进岩谷,吹的羊皮纸直响,他手里攥的很紧。
    “没想到吧,当年陇右门阀案满门抄斩,漏网之鱼不仅活了下来,还爬到了这个位置。”
    薛仁贵嗤笑一声。
    许元慢慢卷起羊皮纸,塞回竹筒。
    他的眼神变了,平静褪尽,只剩狠戾和杀意。
    “大人。”
    曹文的声音从岩谷上方传下来。
    许元抬头看去,曹文带着十几个斥候营的兄弟顺着绳索滑下崖壁,社尔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晃荡。
    “人带到了。”
    曹文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土。
    许元点了点头,把竹筒塞进怀里,上了马。
    瘦马打了个响鼻,许元拉转缰绳,看了薛仁贵一眼。
    “走。”
    “去哪?”
    薛仁贵问了一句。
    “安西都护府,会一会这位故人。”
    许元的声音很轻。
    薛仁贵拔出方天画戟,翻身上马。
    数千胡骑簇拥着两人,朝安西都护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