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假如江湖上人手一本《辟邪剑谱》
    一场“夺剑大会”,如今演变成这个样子,在他们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竟让一开始说好的大会标的不翼而飞,这不只是令狐冲的罪过,也是众人的耻辱。
    甚至可以说,本来想要为四派扬威的大会,到现在等于是...
    成不忧跪倒的闷响,像一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油锅,整个校场霎时死寂。
    连风都停了。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李勇身上——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被骤然撕开认知边界的茫然。有人下意识攥紧剑柄,指节发白;有人喉结滚动,咽下未出口的惊呼;更有人悄悄后退半步,脚跟碾碎一截枯草,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却仿佛惊雷炸在耳畔。
    封不平脸上的冷笑僵住了,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两下。他身后,丛不弃左手按在剑鞘上,右手已悄然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铁胆——那是嵩山派密授的“震脉弹”,专破内家真气,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用。可眼前这白衣青年……他连手都没抬高过三寸!
    宁中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又沉入深潭般的平静。她侧首瞥了岳不群一眼,见他指尖正缓缓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吞口玉饰,指腹在温润的羊脂白玉上划出一道几不可察的湿痕。那不是汗,是掌心沁出的、凝而不散的真气——华山气宗最上乘的“紫霞功”已悄然运转至七分,蓄势待发。
    “成师弟!”封不平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石。他踏前半步,布衣下摆随风微扬,露出一截缠满黑布的右小腿。那布条边缘磨损严重,隐约透出底下暗褐色的陈年旧疤,蜿蜒如毒蛇盘踞。“退下!”
    成不忧挣扎着撑起身子,断腕处钻心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更烧灼的是羞耻——当着天下英雄之面,被一个“无名小辈”像拎鸡崽般掼在地上!他喉头腥甜翻涌,硬生生将血沫咽回腹中,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少侠……好手段!”
    “手段?”李勇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空气骤然一沉,“我若真用手段,此刻你这只手,该是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封不平缠布的右腿,又落回丛不弃那只探入怀中的右手,最后停在封不平脸上:“嵩山派给的震脉弹,装在左袖暗袋里更顺手些。不过……你们真以为,凭这玩意儿,就能逼岳掌门当众自废紫霞功?”
    轰——
    人群里爆开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震脉弹!专破内家真气的邪门暗器!嵩山派秘制、严禁外流的禁忌之物!这名字一出,泰山派天门道长脸色陡然铁青,手中拂尘银丝无风自动;恒山派定逸师太合十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衡山派莫大先生本垂眸捻须,此刻须尖倏然一颤,断了一根灰白长须,无声飘落于青砖缝隙。
    岳不群脸上最后一丝从容终于裂开细纹。他缓缓抬起手,宽大袍袖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却筋骨分明的手腕——那里,赫然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痕,形如弯月,隐没于衣袖之下。二十年前华山思过崖血战,剑宗偷袭,气宗长老三十七人尽殁,唯余岳不群与宁中则浴血突围,而那轮弯月疤痕,正是当年丛不弃以“夺命连环三仙剑”留下的印记。
    “原来……你们还记得这道疤。”岳不群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他不再看封不平,目光越过众人头顶,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华山主峰,“当年思过崖上,剑宗前辈以‘无招胜有招’之说,斥我气宗‘守株待兔、自缚手脚’。可你们可曾想过,若无紫霞功护住心脉,那一夜,我岳某人早已尸骨寒透,哪还有今日?”
    封不平瞳孔骤缩!他当然记得!那夜血雨腥风,丛不弃的剑尖就抵在岳不群咽喉三寸,只差半分便要饮血——可就在剑锋欲吐寒芒的刹那,岳不群竟仰天长啸,啸声中一股沛然真气自丹田冲霄而起,震得崖壁簌簌落石!那不是寻常内力,是返璞归真的紫霞初境!丛不弃剑势被啸音所摄,心神微滞,反被岳不群以一式“苍松迎客”卸开剑锋,携宁中则破围而出!
    “所以……你们恨的,从来不是气宗夺了剑宗权柄。”李勇的声音忽如清泉击石,砸碎满场肃杀,“你们恨的,是当年思过崖上,岳掌门宁可拼死护住《紫霞秘籍》残卷,也不肯交出半页给剑宗疗伤——因为你们信不过气宗,怕那秘籍里藏了能毁掉剑宗根基的法门!”
    他往前踱了两步,青靴踩在青砖接缝处,发出笃、笃两声轻响,如同叩问人心的鼓点:“可若我告诉诸位,当年思过崖血战,真正毁掉剑宗根基的,并非紫霞功,而是……”他话锋陡转,目光如电射向封不平,“——你们剑宗祖师风清扬,亲手封印在《辟邪剑谱》第七十二式末尾的‘自宫真解’!”
    “什么?!”
    “辟邪剑谱竟与剑宗有关?!”
    “风老前辈……封印?!”
    惊呼声如潮水般涌起,瞬间淹没了校场。连岳不群也猛然抬头,眼中第一次浮起真正的惊涛骇浪!他死死盯住李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那《辟邪剑谱》他亲阅过三遍,第七十二式之后确有一页空白绢帛,墨迹晕染如泪痕,可他从未想过……那竟是风清扬的封印!
    封不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檐帽歪斜,露出额角一道狰狞旧疤:“胡……胡说!风师祖早……早就不在华山!他怎会……”
    “风师祖不在华山,可他的剑意还在。”李勇忽然抬手,指向校场东侧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松。松枝虬结,树皮皲裂如龙鳞,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暗青光。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嗤啦!
    一道凝若实质的银白剑气自指尖迸射,疾如闪电,直刺古松主干!
    没有巨响,没有碎木飞溅。剑气没入树身,只留下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沿着树皮纹理蜿蜒向上,瞬间没入浓荫深处。下一瞬,整株古松剧烈震颤!无数松针簌簌脱落,如青雨纷扬。而在那银线所经之处,皲裂的树皮竟缓缓弥合,新生的嫩绿树皮下,隐隐浮现出七个古拙小字: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字迹未落,松针雨骤然停歇。满场寂静中,唯有那七个字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玉色,仿佛亘古长存。
    “这是……风师祖的剑意烙印!”宁中则失声低呼,素来沉静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近乎灼热的光芒。
    封不平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扑通跪倒在地!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再抬头时,已是老泪纵横:“风师祖……您……您还看着华山么?!”
    丛不弃与成不忧亦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肩膀剧烈耸动。二十年来压在脊梁骨上的沉重枷锁,竟在一缕剑意、七个字面前轰然崩塌。他们不是败给了岳不群,不是输给了李勇,而是败给了那个永远站在华山之巅、以剑为心、以气为骨的……风清扬!
    李勇却看也不看跪倒的三人,转身望向岳不群,声音清晰如磬:“岳掌门,剑宗三位前辈既已认下风师祖剑意,这‘夺剑大会’,是否还继续?”
    岳不群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如潮汐。他缓缓抬手,不是指向封不平,而是伸向校场中央那方丈许见方的青铜擂台。擂台四角铸有四尊狻猊兽首,此刻兽口微张,似在无声咆哮。
    “自然继续。”岳不群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剑宗同门既已归来,这擂台,本就是为华山而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封不平三人,又掠过李勇,最终落在宁中则含笑的眼眸上:“不过——规矩,得改一改。”
    “请掌门明示!”华山弟子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岳不群朗声道:“今日起,华山派气宗、剑宗,合为一宗!《紫霞秘籍》与《辟邪剑谱》残卷,即刻誊抄三份,一份存于藏经阁,一份由气宗保管,一份由剑宗保管!三日之后,于思过崖重立碑文,铭刻‘剑气合一,共守华山’八字!”
    “掌门!”成不忧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岳师兄!”封不平声音哽咽。
    岳不群却已转身,朝李勇郑重一揖:“李少侠今日点化之恩,岳某铭记于心。此间事了,华山上下,愿奉少侠为‘护宗供奉’,享太上长老礼遇!”
    李勇微微一笑,坦然受了这一礼,却不接话,只将目光投向校场之外——那里,一道玄色身影正踏着碎石小径缓步而来。来人面容枯槁,须发皆白,一袭洗得发白的道袍上沾着几点泥星,背上斜插着一柄乌木剑鞘,鞘身无纹,古朴至极。
    “风……风师祖?!”宁中则失声,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岳不群瞳孔骤然收缩,双手在宽大袖中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道背影,他曾在无数个噩梦里见过!正是当年思过崖上,负手立于断崖之巅,一剑劈开血雾,救他与宁中则性命的……风清扬!
    可风清扬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失踪,江湖传言其已坐化于华山绝顶……
    玄衣老者在距擂台十步外站定。他并未看跪地的封不平三人,也未望向岳不群,只是抬起枯枝般的手,轻轻抚过那株古松上尚未消散的七个玉字。指尖所过之处,字迹莹光流转,竟似活了过来。
    “剑气,本不分家。”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古寺铜钟,却带着一种抚平万古沧桑的厚重,“气是剑之骨,剑是气之锋。骨锋相融,方为大道。”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两泓深潭,最终落定在李勇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小友,你既知‘自宫真解’藏于剑谱末页,可知那页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李勇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风清扬枯瘦的手指忽然凌空一点。校场上空,无数飘散的松针骤然悬浮,青翠欲滴,排列成一行娟秀小楷,悬于众人头顶,字字如珠玉生辉:
    **“此谱所载,非剑非气,乃心魔幻影。破魔者,不在宫,而在心。”**
    嗡——
    仿佛有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神魂之上!
    岳不群如遭雷殛,踉跄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石柱,指节捏得青白。他脑中轰然炸开二十年前思过崖血战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被剑宗围攻时疯狂滋生的杀念,那些目睹同门惨死时汹涌的暴戾,那些在生死一线间浮现的、令他恐惧的……对力量的绝对渴望!
    原来……原来那《辟邪剑谱》的“魔”,从来不是自宫之苦,而是人心深处,对“无敌”二字永无止境的贪嗔痴!
    李勇静静看着那行松针小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当然知道。从他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知晓所有伏笔的终点。可有些真相,必须由风清扬亲自揭开,才能真正斩断二十年来萦绕华山的血色阴霾。
    风清扬的目光,却已转向封不平三人。他缓步上前,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封不平头顶:“孩子,起来吧。剑宗未亡,华山亦未堕。你们……可愿随老朽,去思过崖走一趟?”
    封不平泪流满面,重重叩首:“弟子……愿往!”
    “我也愿往!”成不忧嘶声应道。
    丛不弃默默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胡茬滴落衣襟。他抹去嘴角酒渍,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风师祖,弟子……想看看那‘自宫真解’背面的字,是不是真的。”
    风清扬颔首,枯瘦身影转身,玄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步步走向校场尽头。封不平三人紧随其后,脚步踉跄却无比坚定。那背影渺小,却如一座巍峨山岳,无声碾碎了所有过往的仇恨与执念。
    校场上,数千双眼睛追随着那抹玄色,久久无法移开。
    岳不群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渐趋平稳。他抬手,示意弟子们收起惊愕,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清晰:“夺剑大会,照常进行!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嵩山派方向,“凡有心者,可上擂台,切磋武学。点到为止,胜负不论。唯有一点——”他一字一顿,“凡登台者,需先于擂台四角狻猊兽首前,亲手焚毁一张写有‘嵩山左冷禅’之名的黄纸!”
    “哗——”
    全场哗然!这已不是挑战,而是赤裸裸的宣战!是华山派向整个五岳剑派,乃至整个武林昭示的立场!
    嵩山派阵营中,一名灰衣中年人霍然起身,面沉如水,正是左冷禅座下四大高手之一的“大嵩阳手”费彬!他冷冷盯着岳不群,眼中杀机凛冽,却终究未动。身后数名嵩山弟子手按剑柄,指节发白,却无人敢迈出半步——方才风清扬那惊天一指,已彻底斩断了他们所有侥幸。
    李勇静静立于原地,望着风清扬消失在山径尽头的背影,又瞥了眼岳不群眼中那抹劫后余生的锐利与决绝。他知道,这场风波远未平息。左冷禅不会善罢甘休,江湖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而他的任务……才真正开始。
    就在此时,校场入口处,一名华山年轻弟子快步奔来,神色激动,手中高举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因急切而变调:“启禀师父!洛阳城传来急报!林家遗孤林平之,已于三日前抵达福威镖局旧址!他……他带来了一册用血书写的《辟邪剑谱》残卷,声称……声称此卷,乃其父临终前以舌尖热血所录,只为……只为献予华山,以报岳掌门当年庇护之恩!”
    岳不群眼中精光暴涨,霍然转身!宁中则素来沉静的眼眸里,第一次浮起难以抑制的震动。
    李勇却缓缓抬起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剑鞘冰凉,一如他此刻心底泛起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血书剑谱?舌血为墨?
    呵……那血里,恐怕还混着另一样东西。
    比如……左冷禅亲自炼制的、能令人神志昏聩的“醉仙蜜”。
    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擂台之上。
    而在……人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