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斯大主教显然没料到莱昂会突然给出这个答案,睁大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我觉得,有必要先告诉你答案。”莱昂解释了自己的缘由,“剩下的我们可以再慢慢讨论,你如果不介意,一起散散步如何?”
罗杰斯大主教终于回过神来,流露出有些百感交集的神情。
“谢谢你。”罗杰斯大主教向莱昂低头致谢。
这份谢意是由衷的,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他对这个答案的急切程度只有他自己清楚。
莱昂出于对他作为父亲的心情考虑直接点明答案,罗杰斯大主教并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而另一层感谢,自然是出于莱昂对薇丝的保护。
“请吧。”莱昂比划出邀请的手势,示意罗杰斯大主教和他一起到没有其他人在的区域边走边聊。
数分钟后,他和罗杰斯大主教并肩走在没有其他人在的教堂庭院的长廊里,罗杰斯大主教终于先开口:“我能见一见她吗?”
既然莱昂直接告诉了他答案,他也就干脆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对此罗杰斯大主教并无把握,事实上光是来见莱昂他就思前顾后了一阵。
毕竟他女儿活着是因为亚伦二世的通缉,而薇丝活着的前提,就是莱昂身上那些被皇帝指控的部分属实。
从教会律法的角度看,莱昂就是一名罪犯。
这对曾经做过审判官的罗杰斯大主教而言,是需要对自己做点思想工作的。
“我不介意你见她,因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我必须问过她的意见。我不是说她不打算见你,这场见面对你可能会有些影响,她肯定也清楚。”莱昂说。
“影响么?一个没能保护好女儿的父亲,有什么资格再让她去为我操心?这些年我也做过一些调查,虽说还不能完全确定......她遭受这一切,其实不是因为那个阿莱克涅的恐怖行动,而是因为我以前牵扯过的事情,对吗?”罗
杰斯大主教说。
“是的......”莱昂点了点头,然后将福菜伯爵当年跟罗杰斯大主教的恩怨,与他仔细说明了一遍。
当然,他没提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包括薇丝如今跟他一直维持着情人关系,这事情薇丝应该不会希望他马上说出来,罗杰斯大主教也未必想要知道,对他们两人来说,这也多少有点尴尬了,总不能在这种场合当场认个岳父什
么的?
罗杰斯大主教沉默地听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停住脚步问道:“子爵阁下,容我再次向你保护我女儿的行为致以感谢。请允许我再多问一句,她在你那里,莫非是在协助你......”
他没把剩下的话说完,他知道自己女儿的能耐,也知道对方参加过蔷薇学派的项目,亲自变成了魔女。
事实上罗杰斯大主教对此也是做过反对的,只是热衷于研究的薇丝是先斩后奏的。
他自然能想得到,薇丝带着这样的能耐被背负着魔素贩子嫌疑的芬里尔收留,会被如何“委以重任”。
“你不必担心,罗杰斯大主教,接下来,魔药合法化将会是一个大趋势,我会推动这一切,我也很快就会掌握审判庭,薇丝她其实已经没需要躲藏了。”莱昂说。
“推广魔药这一点,我得承认我个人的意见有所不同。不过也许正如你所言,这是大势所趋,亚历珊德拉教宗也认可这一点,而我也......理应还保护了我女儿的恩人一份人情。”罗杰斯大主教说。
“你已经给过一把剑了,罗杰斯大主教。”莱昂提醒道。
“那是为了感谢你杀了阿莱克涅,你还帮我杀了福莱伯爵,持续保护我的女儿,我欠你的还有很多。
最近我们教会准备把我调到审判庭去工作,因为我有过审判官的工作经历,如果顺利的话,或许我还有机会听您差遣。”罗杰斯大主教缓缓说。
莱昂知道罗杰斯大主教曾经一度有机会竞选枢机主教,能成为本教会第一梯队的后备者,这说明他在教会中的地位也不算低。
但这点地位如今和莱昂已经没法相提并论了,莱昂最终还是会成为他的顶头上司。
“这是亚历珊德拉教宗的指示吗?”莱昂试图打探。
造物主教会在这种时候将罗杰斯大主教派来,显然是有着接近和监视他的目的在里面。
“是。”罗杰斯承认得倒也很干脆,“你介意的话,可以回绝,我们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目前我们还是希望能与你相互照应。
“既然如此,罗杰斯大主教,四位教宗如今对我的期望,是解决摩伊兰德女王的问题。
这件事,我也准备放手去做,但这事情需要造物主教会的支持。”莱昂说。
“红水银?”罗杰斯大主教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他听说过莱昂的新型武器焚城炮,而那东西也许就是薇丝给他造出来的。
“对,我需要红水银,原材料也行。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供应。”莱昂直白地说道。
“这件事,我需要再做一下请示,我会尽可能地满足你的要求,但并不保证,只要你不介意让我在中间当个传话人。”罗杰斯大主教说。
“这样也好。”莱昂点头回应,“我很期待能与你在审判庭共事,罗杰斯大主教。”
莱文·斯图亚特之后主动提出成为莱昂幕僚,还留了一些人脉和班底交给我,那让莱昂掌握审判庭变得相当顺利,但那样子一来,我身边就都是斯图亚特留上的人了,罗杰斯小主教那个时候选择接近我,对我来说倒也是正
坏。
“这就麻烦他转告你了,你会一直静候回复。”赵胜可小主教向莱昂行了一礼作为道别。
“你是会让他等太久的。”莱昂点头。
就在赵胜可小主教先行离开前是久,手此的钟声响了起来,那意味着整个继位仪式都还没开始了,芙蕾德如今还没正式成为男皇陛上了。
“这么,去看看你吧。”莱昂动身后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