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有一点还挺好,就是他这个人抠搜,但所图不多。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算计的都是小数点后面的,而易中海算计的事小数点前面的。
这样,闫埠贵算计容易成功,也容易满足和开心。
毕竟所图甚...
长白山的雪野在初春尚未完全消融,山势陡峭处仍覆着厚厚积雪,阳光一照,亮得刺眼。何棠华裹着虎皮大氅,小脸红扑扑地仰头看天,鼻尖冻得微红,呼出的白气像一缕缕轻烟,在冷冽空气里转瞬即逝。她脚上那双貂皮短靴是灵泉空间里刚取出来的,内衬厚绒,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却丝毫不觉寒意。身后,秦淮如提着一只藤编食盒,里面装着热乎乎的葱油饼、酱牛肉、腌脆萝卜条,还有两壶用保温罐盛着的参枣桂圆茶——都是灵泉空间井水泡煮的,温润不燥,喝一口便从喉咙暖到脚心。
“爸爸,那只猫怎么一直跟着我?”何棠华忽然蹲下身,伸手指了指右后方三步远的地方。一只通体雪白、尾尖微灰的猫正端坐雪中,耳尖竖起,眼睛澄澈如琉璃,瞳孔在日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却无半分野性,只静静望着她,尾巴轻轻摆动,像在应答。
秦淮如笑了笑:“它叫‘雪魄’,是你爷爷送你的。不是真猫,是灵泉空间养出来的灵宠,通人性,认主,护主,能辨毒、避险、识寒暑。你走它就走,你停它就停,夜里守夜,冬日暖床,夏天驱蚊……连你做梦它都晓得是不是惊醒。”
何棠华眨眨眼,伸手想摸,雪魄却忽地一跃,轻盈落在她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脸颊,鼻尖凉凉的,带着一股清冽松香。“它身上香香的!”她惊喜地低呼。
“嗯,它常在灵泉边卧着,沾了灵气。”秦淮如抬手替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目光扫过远处林缘——那里几棵老松树虬枝横斜,积雪压弯了枝桠,风过时簌簌抖落碎玉。他没说出口的是,雪魄昨夜已悄然巡过整片山麓,三里内无狼迹、无熊踪、无野猪群,连最狡猾的紫貂都远远绕开了这片区域。它不是宠物,是哨兵,是活的屏障。
长白山北坡人迹罕至,他们此行不为观光,而为寻药。灵泉空间虽丰饶,但某些特定年份、特定节气、特定山阴向阳处生长的药材,外力无法替代——譬如野生赤芝,须得子夜露重、霜未化、松针新落之际采摘,方可保留九成灵韵;再如龙胆草根,必采十年以上老株,且根须须带三寸原土,移入空间药圃方能续命抽芽。这些事,秦淮如没对何棠华细讲,只说“带你看看山里的宝贝”,孩子便信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午后,一行人抵达预定位置:一处背阴山谷,溪水未冻,潺潺流淌,水汽氤氲。秦淮如让何棠华坐在一块向阳青石上,递给她一个铜铃铛:“摇一下,响三声,它就知道你在哪儿。”雪魄立刻跳下她肩头,绕着青石转了一圈,又窜入林中不见。
秦淮如脱下外袍,露出底下紧实臂膀,袖口挽至小臂,动作沉稳。他取出一把乌木柄小铲,刃口泛青,是空间里特制的“破土刃”,削铁如泥却不会伤及药根分毫。他俯身,指尖轻拨浮雪与腐叶,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沉睡的精灵。忽然,他停住,左手缓缓拨开半尺厚苔藓,露出底下湿润黑土——土色深褐泛紫,湿润却不粘手,正是赤芝最爱的“龙脉腐殖土”。
“棠棠,看好了。”他声音压低,却清晰,“药不是挖出来的,是请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小铲斜插进土三分,手腕微旋,泥土竟如豆腐般松软翻起,毫无震颤。一株赤红如火、伞盖浑圆、边缘泛金的赤芝赫然显露,菌盖厚逾寸许,表面密布细密云纹,隐隐有暗光流转。更奇的是,菌柄基部缠绕着数根晶莹剔透的细须,如银丝,如蛛网,深深扎入土中,竟与地下一块拳头大小的赤色矿石相连——那是天然朱砂矿脉沁染所致,百年难遇。
秦淮如屏息,左手两指捏住菌柄中段,拇指抵住菌盖底沿,右手小铲沿菌须外围轻轻一划,一圈细如发丝的土环应声而断。他手腕一抬,整株赤芝连同基部三寸原土,稳稳托出,毫无损伤。菌须离土刹那,那赤色矿石微微一颤,表面竟渗出几点血珠似的殷红汁液,随即凝固成琥珀状结晶。
“爸爸,它……流血了?”何棠华小声问,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血,是地脉精气。”秦淮如将赤芝小心放入特制竹匣,匣内铺着灵泉浸润过的松针,“这矿脉活了三百多年,今日被赤芝引动,才显形一次。咱们只取芝,不毁脉,它还能再养出三五株好芝来。”
他合上匣盖,转身时,雪魄已无声立于他脚边,嘴里叼着一支通体靛蓝、花蕊金黄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秦淮如接过来,嗅了嗅:“蓝萼草,解百毒,治寒咳。你挑的,比我自己找的还好。”雪魄轻轻“喵”了一声,尾巴愉快地甩了甩。
何棠华看得入神,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小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是张泛黄旧地图,边角磨损,墨迹微洇。“爸爸,你看这个!奶奶前天悄悄塞给我的,说是太爷爷留下的,说长白山深处有个‘冰窖谷’,底下埋着老参王……”
秦淮如接过地图,指尖抚过那蜿蜒墨线,瞳孔微缩。图上确有一处山谷,以朱砂点标注,旁边批注小楷:“癸未年冬,雪封三月,掘冰三丈,得参如婴,须发俱全,通体赤金,嚼之回甘三日,吐气成霞。惜力竭未携归,葬于冰窟,设桩为记。”落款是“贾守业”,他外公的名字。
他沉默片刻,将地图仔细叠好,放回何棠华手中:“奶奶给的,收好。冰窖谷路险,今日不去了。等你再长高半个头,爸爸带你进去。”
何棠华点点头,没追问,只是把地图贴身收进内衣口袋,摸了摸,又抬头一笑:“那……爸爸,我们明天去采龙胆草好不好?你说它长在石头缝里,像倔脾气的小老头。”
“好。”秦淮如应得干脆,心里却已盘算开来。龙胆草生处,必有岩隙涌泉,而灵泉空间升级后,湖泊深度已达三百余米,水质活性倍增,却始终缺一味“镇湖之髓”——需得万年寒潭底凝结的幽冥石乳,溶于水中,可令湖水生出自主净化、孕育异种水族之能。这长白山深处,恰有古冰川遗留的寒渊,若真寻得,便是天赐。
暮色渐浓,归途踏雪。何棠华累了,秦淮如背起她,孩子伏在他宽厚背上,呼吸均匀,很快睡去,小手还紧紧攥着他衣领。雪魄亦不声不响跟在侧后,一步不落。秦淮如脚步沉稳,脊背挺直如松,背着女儿,也背着整个家族沉甸甸的过往与将来。他忽然想起今早出发前,灵泉空间又悄然弹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宿主携带血脉至亲进入高纬度灵气富集区,空间核心启动二级共鸣……】
【共鸣成功。解锁:灵泉子域·寒渊镜像(临时)】
【说明:可于现实世界指定坐标,投射灵泉空间寒渊一角,持续七十二时辰,用于培育/驯化/观察寒系灵物。投影期间,宿主及指定血脉者免疫极寒伤害,并获‘冰魄感知’能力——可预判三秒内冰裂、雪崩、寒潮等自然灾变。】
秦淮如脚步未停,嘴角却微微扬起。他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女儿,又望向远处苍茫雪岭,那里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一道冰瀑垂挂绝壁,飞流直下,碎玉迸溅,在夕照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原来,有些路,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走。
次日清晨,天光未明,秦淮如已独自起身。他未惊动何棠华,只留张字条压在食盒下:“爸爸去寻‘冰魄草’,日出前回。雪魄陪你。”字迹遒劲,墨色未干。
他踏着冻硬的雪壳,朝地图所标“冰窖谷”方向疾行。体魄经灵泉淬炼,早已超脱凡俗,零下二十度寒风如刀割面,他只穿单层棉衣,呼吸之间白雾缭绕,却无丝毫滞涩。脚下发力,雪尘不扬,身形如箭,掠过雪坡、跃过冰涧,速度惊人。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道巨大U形冰谷横亘眼前,谷口被千年玄冰封死,冰面幽蓝,深不见底,唯有正中一道窄窄冰隙,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缝隙边缘,几株枯草顽强钻出,草茎漆黑,叶脉泛银,正是冰魄草幼株。
秦淮如俯身,指尖拂过冰隙,触感刺骨,却于刹那间,灵台清明,一幅画面浮现:冰层之下,并非实土,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一团鸽卵大小、半透明的乳白色浆液,缓缓搏动,如一颗沉睡的心脏——幽冥石乳。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探入冰隙。就在指尖即将触冰的瞬间,整条冰隙突然剧烈震颤!轰隆一声闷响,玄冰炸裂,无数冰锥倒悬而下,如万千利剑攒刺!与此同时,冰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冰冷、非兽非禽的嘶鸣,震得谷壁积雪簌簌滚落。
秦淮如不退反进,左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入冰隙!冰锥擦身而过,割裂空气发出尖啸。他身形在狭小冰道中急速翻滚、腾挪,每一次转折都精准至毫厘,避开致命角度。冰道尽头,豁然洞开——一座巨大冰窟映入眼帘。
窟内并非黑暗,而是弥漫着柔和的幽蓝色微光。光源来自穹顶,那里悬垂着数十根粗大冰棱,每一根内部,都静静游弋着一尾通体晶莹、只有巴掌长短的透明小鱼,鱼目如星,鳞片似冰晶,尾鳍摆动间,漾开圈圈淡蓝涟漪——冰魄鱼。
而在冰窟正中央,一片冰湖静卧,湖面如镜,倒映着穹顶冰棱。湖心,一株巨大的冰魄草拔地而起,茎干如玉,叶片似剑,通体流转着月华般的清辉。而那团幽冥石乳,正悬浮于冰湖水面之上三寸,随着冰魄草叶片的每一次舒展,缓缓吸入一丝丝幽蓝光晕,又吐出一缕缕更纯净的银白雾气。
秦淮如落地无声,目光如电,扫过冰窟四壁。壁上凿有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冰洞,洞口或大或小,有的已被新冰封住,有的则残留着陈年爪痕与暗褐色污渍——那是熊、狼、甚至某种更大猛兽留下的印记。他眼神一凝,落在最深处一个半人高、边缘光滑如刀削的冰洞上。洞口下方,散落着几片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如刃的黑色鳞片,在幽蓝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
他缓缓抽出腰间一柄短匕——非金非铁,乃灵泉空间熔炼千年寒铁髓所铸,刃口寒气森森。他没有走向冰湖,反而径直走向那处黑鳞冰洞,匕首尖端,轻轻点在洞口冰壁上。
嗤——
一声轻响,冰壁无声融化,露出洞内景象:一具庞大骨架盘踞其中,头骨狰狞,獠牙如钩,肋骨间竟还缠绕着几缕早已碳化的暗红筋络,骨架中央,一颗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的灰白色圆珠静静躺在积雪里。
秦淮如弯腰,拾起圆珠。入手冰凉,却无丝毫寒意,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润。他指尖用力,圆珠表面裂纹骤然蔓延,咔嚓一声,碎成齑粉,簌簌落下。粉末之中,一枚米粒大小、通体幽蓝的结晶显露出来,安静躺在他掌心,微微搏动,频率竟与远处幽冥石乳完全一致。
【发现:远古冰螭遗核(残)】
【融合条件:需幽冥石乳浸润七十二时辰,辅以灵泉空间核心能量催化】
【融合成功:可激活灵泉子域·寒渊镜像永久权限,并赋予宿主‘冰螭之息’——吐纳之间,寒气自生,冻结十步内一切活物生机,每日限三次,每次持续十息。】
秦淮如握紧那枚幽蓝结晶,抬眼望向冰湖中心。幽冥石乳依旧悬浮,冰魄草叶片舒展,冰魄鱼悠然游弋。他迈步向前,靴底踏在冰湖表面,却没有一丝声响,冰面亦未见丝毫裂痕——仿佛他脚下所踏,并非坚冰,而是虚空。
他走向那团搏动的生命本源,走向长白山埋藏千年的秘密,走向属于他、也属于何棠华的,另一重天地。身后,冰窟入口,一道雪白身影悄然立定,雪魄仰首,碧瞳映着幽蓝微光,尾巴尖,轻轻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