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说着去家里拿了一把刀,就要向医院冲。
秦淮如和棒梗赶紧拉住贾张氏。
刘海中两口子摸着冷汗也拦住了贾张氏。
“老嫂子,老嫂子,对不起,光天是个毛脑子的,你这么大年龄,不要和他一般...
【叮——】
系统提示音清脆如冰裂,响彻脑海。
何雨柱正坐在院中老槐树下,仰头望着漫天星火,耳畔是四合院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孩童追逐的尖叫、大人哄劝的笑语,还有远处广播里传来的《春节序曲》唢呐声,高亢热烈,直往人心窝子里钻。他没动,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骨——那处皮肤下,筋络如古松虬枝般微微鼓起,沉而不浮,韧而不僵,二十年前练武时留下的旧伤早已化作皮肉深处一道温润的烙印,如今再无痛楚,唯余一种近乎神性的掌控感。
他没急着点开礼包。
而是闭眼,呼吸放得极慢,极深。
五级了。
从重生睁眼那刻起,系统便如影随形——初是强化体魄,继而解锁格斗本能、药理辨识、古法养生、甚至对食物能量的精准感知;三阶时竟能短暂预判三秒内肢体动作轨迹;四阶后,连晨练时拳风刮过耳际的气流扰动,都可反向推演出对手腰胯发力角度与重心偏移毫厘。可这些,都不及此刻心头一沉又一浮的悸动来得真实。
五级……该有“命格”相关权限了吧?
他睁开眼,目光掠过院墙外飘摇的红灯笼,落在自家门楣上那副新贴的春联上——墨迹未干,字是秦淮如央他写的,上联“春风拂柳千山绿”,下联“瑞雪映梅万户新”,横批“福满乾坤”。字是真好,笔锋如刀劈斧凿,力透纸背,可落款处只写了“贾宅敬书”四字,没署名,也没钤印。
他低头,摊开左手。
掌纹清晰,生命线长而稳,智慧线末端微分三岔,感情线直贯小指根部——这手相,和前世临终前医院病床上那只枯瘦的手,一模一样。可不同的是,这一世,掌心虎口处多了一粒朱砂痣,米粒大小,殷红如血,不凸不凹,却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幽光。
他记得系统初始说明里写过:“宿主命格已锚定,不可篡改,但可‘淬炼’。”
淬炼……怎么淬?
他指尖轻轻按在那粒朱砂痣上。
【检测到宿主主动触碰命格锚点,触发‘溯因回廊’前置条件。】
【是否开启?】
【注:回廊仅开放三次,每次限时十二时辰,内容不可录存、不可转述、不可复刻。若中途强行中断,将永久冻结当前所有系统功能。】
何雨柱眉峰一压。
没犹豫。
“开启。”
视野骤黑。
不是失明,而是空间坍缩——四合院的喧闹、烟火味、烤鸭香气、棒梗在隔壁院里喊“爷爷吃饺子”的童音,全被抽离,像潮水退去,只余下绝对的寂静与悬浮感。
再亮起时,他站在一条青石长街中央。
头顶没有天,只有一片流动的灰雾,如煮沸的豆浆,缓慢翻涌。脚下青砖缝里钻出细嫩的绿芽,一寸寸向上疯长,眨眼间藤蔓缠绕石阶,开出碗大白花,花瓣边缘泛着金属冷光。
前方十步,立着一面铜镜。
镜面混沌,映不出人形,只浮动着无数残影:一个穿蓝布工装、袖口磨得发亮的青年正蹲在轧钢厂车床前擦汗;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把糖纸叠成蝴蝶,踮脚别在槐树杈上;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会议室拍桌怒吼“必须整改!”;还有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轮椅上,枯手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照片,照片里是四个少年并肩站在天安门前,笑容灿烂得刺眼……
何雨柱一步上前。
镜面涟漪荡开,所有残影瞬间褪色、剥落,只余下最中央一道身影——
是他自己。
但又不是他。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胸口袋插着半截铅笔,右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一片焦黑废墟上,身后是倒塌的图书馆穹顶,断梁斜插进地面,像一柄折断的剑。他仰头望天,嘴唇无声开合,何雨柱却听清了每一个字:
“……别信‘重来’,信‘当下’。”
话音落,那人抬起仅剩的右手,食指缓缓点向镜面——
指尖触到铜镜的刹那,整面镜子轰然炸裂!
碎片并未坠地,而是悬停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
——秦淮如在产房外攥着红布包,浑身湿透,指甲掐进掌心,哭得撕心裂肺;
——易中海把存了十七年的三张粮票塞进聋老太太的寿衣袖袋,转身抹了把脸,袖口露出手腕上两道深褐色旧疤;
——许大茂蹲在派出所门口啃冷馒头,警徽在阳光下反光,他忽然咧嘴一笑,把馒头掰开,喂给脚边一只瘸腿野狗;
——贾张氏把最后一块腊肉塞进棒梗书包,自己嚼着糠饼,咽下去时喉结剧烈滚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何雨柱猛地吸气,胸口如遭重锤!
这不是幻象。
是因果切片。
是那些被他忽略的、碾碎在时代车轮下的“当刻”——没有宏大的抉择,只有具体到颤抖的手、发烫的泪、咬紧的牙关、咽不下的苦。
【溯因回廊·第一时辰结束】
【警告:剩余次数:2】
眼前灰雾翻涌,青石长街崩解。
何雨柱猝然跌回现实。
槐树还在,灯笼还亮,爆竹声更密了,噼啪炸响,火星子溅到他手背上,微烫。
他低头看掌心。
那粒朱砂痣,颜色更深了,几乎凝成墨色。
而系统界面无声弹出:
【恭喜宿主完成‘命格初淬’】
【解锁能力:‘共感’(被动)】
【效果:可于半径十米内,无差别接收他人情绪峰值波动(愤怒/恐惧/狂喜/悲恸),持续时间≤3秒,冷却时间1小时。】
【注:非读心,仅为情绪‘震波’捕捉;强度与对方情绪烈度正相关;宿主自身情绪越平稳,解析精度越高。】
他缓缓握拳。
就在此时,隔壁院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很轻,像棉布撕裂的动静。
何雨柱侧耳。
是秦淮如的声音。
不是疼,是某种竭力克制的、近乎呜咽的喘息,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
他皱眉,起身,几步穿过夹道,推开了秦淮如家虚掩的屋门。
屋内暖意扑面。
秦淮如背对着门,坐在炕沿,单手扶着窗台,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裤腰带,指节泛白。她肩膀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鬓发湿湿地贴在颈侧。听见门响,她没回头,只是更深地弓下腰,喉间溢出一声极短的、破碎的叹息。
“……柱子?”她声音发颤,却带着笑意,“你来得巧……腰突然抽筋,跟拧麻花似的……”
何雨柱没应声,大步上前,一手托住她腋下,一手已按上她后腰脊椎两侧。
指尖刚触到皮肤,系统提示突兀闪现:
【共感触发:恐惧(中强度)+隐忍(高强度)+依恋(中强度)】
【峰值解析:‘怕他看见我狼狈’>‘怕他嫌弃我老’>‘怕这痛再不停’】
他顿了顿。
然后,拇指用力按进她腰眼下方三寸的委中穴,力道沉稳,不疾不徐。
秦淮如身体一僵,随即软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她慢慢转过头,脸颊绯红,眼尾洇开薄薄水光,却冲他弯起嘴角,那笑意里竟有几分少女般的狡黠:“……你手劲儿,比当年给聋老太太揉腿时还准。”
何雨柱没接这话,只问:“多久了?”
“昨儿夜里就开始酸,今儿早上还不打紧……”她顿了顿,睫毛轻颤,“刚才想给你拿瓶酒,弯腰那一瞬,就……”
话没说完,院外忽传来棒梗清亮的喊声:“爷爷!奶奶说饺子出锅啦——您快回来啊!”
秦淮如忙抬手抹了把脸,又理了理鬓发,撑着炕沿想站起来,膝盖却一软。何雨柱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掌心温热,稳如磐石。
“别硬撑。”他声音低沉,“我背你。”
“使不得……”她下意识推拒,可腰下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倾,额头几乎抵上他后颈。
那里有淡淡汗味,混着雪松与陈年药香——是他常年熬制的舒筋活络膏的味道。
她鼻尖微酸,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除夕,她难产大出血,是他背着她,在齐膝深的大雪里狂奔三里地,送到厂医诊所。那时他后颈也是这个温度,滚烫,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浸透单薄的棉袄。
“柱子……”她声音哑了,“你总这样。”
“哪样?”
“……替别人扛着。”
何雨柱脚步微顿。
没回答。
只将她往上托了托,手臂收得更紧些,稳稳当当,一步跨过门槛。
院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易中海端着酒杯,远远朝这边点头致意,脸上是惯常的慈祥笑意,可那笑意没达眼底,眼尾皱纹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怠。
许大茂正蹲在地上逗孙子玩,见状直起身,咧嘴笑道:“哎哟,柱子哥这是……当人肉轿子呢?”
“少贫。”何雨柱扫他一眼,语气平淡,却让许大茂莫名缩了缩脖子。
秦淮如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肩胛骨间,悄悄笑了。
她忽然不害怕老了。
因为有人,始终把她的狼狈,接得比春风还轻。
回到自家院中,饺子已摆上八仙桌。
何棠华第一个扑过来,仰着小脸:“爸爸!你背奶奶回来的?你好厉害!”
“丫头,叫姑奶奶。”李绣笑着纠正,又给何雨柱盛了碗热汤,“快趁热喝,驱寒。”
何雨柱接过碗,目光扫过满桌——烤鸭油亮,饺子饱满,酱肘子肥瘦相宜,连凉拌海蜇都脆生生泛着光。
可他的视线,最终停在角落一只青瓷小碟上。
里面盛着几块琥珀色的蜜饯,是秦淮如亲手腌的梅子,酸甜适口,专治他早年落下的胃寒。
碟边,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他伸手展开。
是张借条。
墨迹清隽,写着:“今借何雨柱同志贰佰元整,用于购置年货及孙辈压岁钱。借款人:秦淮如。还款期:正月十五前。”
落款日期,是昨夜。
何雨柱盯着那“贰佰元”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蜜饯,送入口中。
酸味先冲,甜味后涌,最后舌尖泛起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咸——那是她偷偷加的盐,为的是让蜜饯久放不坏。
他慢慢嚼着,喉结滚动。
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共感二次触发:满足(高强度)+释然(高强度)+爱慕(中强度)】
【峰值解析:‘他吃了’>‘他没拒绝’>‘他懂我’】
何雨柱抬眼,望向院门。
秦淮如正倚在门框边,一手轻抚腰侧,一手拢着鬓发,笑盈盈看着他。
那眼神,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桌喧闹都静了半拍:
“淮如。”
“嗯?”
“年后,跟我跑趟东北。”
“啊?”她一愣,“去干啥?”
“收人参。”他放下筷子,指尖在青瓷碟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越一声,“听说长白山老林子里,有百年参王。”
秦淮如怔住。
随即,那双盛着星光的眼睛,一点点弯成月牙。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笑着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好。”
窗外,新年钟声悠然撞响。
十二下。
震得檐角冰棱簌簌轻颤,抖落细碎银光。
何雨柱端起酒杯,朝着满院灯火,朝着灶膛里跳跃的橙红火焰,朝着身边每一个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缓缓举杯。
酒液澄澈,映着万家灯影,也映着他眸底深处——
那簇从未熄灭、也永不屈服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