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重生傻柱奖励超强体魄 > 第352章 刘光天的咸猪手
    刘海中客气了一句,心里特别的舒坦,有种兵不血刃的感觉。
    还有种无冕之王的感觉。
    不管他是二大爷还是一大爷,但是他如今在别人心中绝对是最有分量的那一个。
    所以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笑着说...
    腊月廿三,小年。
    灶王爷上天言好事的日子,四合院里飘着糖瓜的甜香,还有蒸馒头的热气。何雨柱蹲在院中青砖上,用竹篾编一只蝈蝈笼,手指翻飞,粗粝却灵巧。他额角沁着细汗,不是因为冷——今冬暖得反常,北风软绵绵的,连槐树枯枝都没抖几下——而是因心里烧着一把火,焦灼、滚烫,压不住。
    他编完最后一道活扣,把笼子举到眼前晃了晃,声音清脆。乔破竹光着脚丫从屋里冲出来,头发翘着三根呆毛,怀里还搂着半块刚出锅的枣糕,油亮亮的,黏在指尖上。“哥!爸说今晚吃火锅,你猜谁来?”他踮脚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何雨柱耳垂,呼出的热气带着麦芽糖味,“顾姐姐!她带了一盒桂花糖藕,还给咱俩一人一个红布老虎!”
    何雨柱手一顿,竹篾边缘轻轻刮过拇指,渗出一点血珠。他没缩,只把指腹按在砖缝里干涸的泥灰上,抹掉那点红。“她来干啥?”
    “送年货呗!”乔破竹掰开枣糕,分一半塞进哥哥嘴里,“冉老师说,顾家今年在西单开了个百货摊,卖搪瓷缸子和玻璃糖纸,生意可好了。顾姐姐还说……”他忽然压低嗓子,眼珠滴溜一转,“她说你写的‘蜀道山’三个字,比琉璃厂老先生刻的匾还精神。”
    何雨柱嚼着枣糕,甜味在舌根化开,却泛起一丝涩。他抬眼望向隔壁院墙——那堵灰砖墙被闫解成新刷过一遍白灰,干净得刺眼。墙头探出一截枯藤,藤上悬着个铁皮风铃,是前日刮大风时吹断绳子掉下来的,歪斜着,在风里发出喑哑的“叮啷”声。他忽然想起昨夜父亲在灯下削木料,刨花如雪落满膝头,随口说的一句:“顾家老八死前,攥着半块糖藕不肯撒手。他媳妇守寡七年,熬到政策松动,才敢支个小摊卖点零碎。”
    话音落,刨子停了。木屑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没接茬。他只是把那截风铃摘下来,用砂纸磨平豁口,又从抽屉深处翻出一小块朱砂,调了桐油,细细描在铃铛内壁。朱砂未干,他听见院门“吱呀”响,闫解成穿着墨绿呢子大衣进来,腕上那只女表在冬阳下闪了一下,像一粒坠入深潭的星子。她手里拎着个竹篮,盖着蓝印花布,布角绣着两朵并蒂莲——针脚细密,花瓣却微微歪斜,显见是匆忙赶出来的。
    “小柱,破竹,尝尝新炸的麻团。”她掀开布,热气裹着芝麻香扑出来,“你们爸说,这方子是他师父传下来的,油温要七成热,火候差一分,外酥里就发硬。”她笑着递篮子,目光扫过何雨柱染着朱砂的手指,顿了顿,“手破了?”
    “没事。”何雨柱接过篮子,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那皮肤微凉,带着薄茧——是常年揉面、剁肉、捏饺子褶子磨出来的。他喉结动了动,想问顾家的事,舌尖却像被麻团里的红糖黏住,沉甸甸坠着,终究咽了回去。
    闫解成却似看穿他心思,转身往自己院里走时,忽而停步,背影在白墙映衬下显得格外挺直:“小柱,你爸没告诉过你,当年顾家老八病重那会儿,是谁背着他在雪地里跑三里地找大夫?”
    何雨柱怔住。
    闫解成没回头,只把风铃搁在墙头原处,轻声道:“是你爸。那时候他还是轧钢厂的傻柱,浑身是劲儿,扛个人跟扛袋米似的。”
    风铃晃了晃,没响。
    当晚“蜀道山”打烊早。何雨柱独自留下擦桌椅,实木桌面沁着油润光泽,映出他模糊的倒影。马华端来一碗醪糟汤圆,碗沿还沾着半颗枸杞:“柱子,别擦了,明儿一早还得迎客。你瞅你这眼圈,跟熬鹰似的。”
    何雨柱接过碗,糯米圆子浮沉,酒酿微酸。他望着窗外——三层楼灯火通明,玻璃窗上倒映着霓虹招牌“蜀道山”,红底金字,灼灼逼人。可这光亮照不进四合院深处。他想起白天乔破竹说的话:顾姐姐说,她哥哥们总笑话她,说顾家闺女心比天高,偏爱盯着人家院子里的傻柱儿子瞧。
    “马师傅,”何雨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说……人是不是越长大,越不敢问真话?”
    马华一愣,继而笑出声,眼角皱纹堆叠如褶:“傻小子,真话哪有那么金贵?它就在菜市场鱼摊的腥气里,在澡堂子搓背大爷的牢骚里,在你爸削木头的刨花里——你伸手去抓,它就粘你手上。可你要是端着架子,非得等它自己跳进你碗里……”他拍拍何雨柱肩,“那碗汤圆都凉透了。”
    何雨柱低头,果然,汤圆沉底,酒酿凝成薄霜。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闹。李怀德带着两个穿藏青制服的人进来,手里拎着红绸带扎的锦旗,上书“诚信经营,服务典范”。李怀德笑容满面:“小何啊,街道办刚开完会,点名表扬‘蜀道山’!说是服务态度好、饭菜实在、价格公道,还主动给孤寡老人送餐——这旗子,你挂大厅正中央!”
    何雨柱忙起身,双手去接。绸缎滑凉,旗杆沉甸甸压着手腕。他抬头时,瞥见李怀德身后那人胸前别着枚小小的铜制徽章——盾形轮廓,中间嵌着两把交叉的剑。他瞳孔骤然一缩:安保公司筹备组的首批试用徽章!父亲昨日才提过,要选十名退伍兵做教官,这徽章本该下周才下发……
    “李主任,这徽章……”何雨柱忍不住问。
    李怀德摆摆手:“哦,这位是新调来的治安科张科长,兼管咱们这片的联防调度。他说你们餐馆客流大,治安压力不小,特意送来第一批试点装备。”他指指张科长腰间鼓囊囊的帆布包,“喏,对讲机、强光手电、橡胶警棍,全套!”
    张科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小何老板,以后咱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喽!你这儿要是出了事,我五分钟必到!”
    话音未落,院门又被推开。秦淮如裹着枣红棉袄进来,发髻上别着朵绒布梅花,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柱子,妈炖了当归乌鸡汤,给你补补——听说你今天又没吃午饭?”她目光扫过锦旗,笑意更深,“哟,又立功啦?快喝汤,趁热!”
    何雨柱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桶身温热。他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旧画——水墨山水,题跋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画角有行小字:“壬寅冬,与淮如初识于厂医室,彼时雪深三尺,药香盈袖。”
    原来有些事,从来不需要问出口。
    腊月廿九,除夕前夜。四合院家家户户贴春联,浆糊味混着爆竹硝烟弥漫空中。何雨柱和乔破竹爬上房顶挂灯笼,竹梯晃得厉害。乔破竹突然指着远处喊:“哥!你看!”
    顺他手指望去,西边天际线处,几栋新楼轮廓在暮色里浮现,玻璃幕墙反射着残阳,像一排沉默的银色巨兽。那是刚落成的“京西宾馆”扩建工程——父亲昨日饭桌上提过,年后要接下其中两栋楼的安保外包,合同金额八十万。
    “爸真厉害。”乔破竹嘟囔着,把红灯笼往钩子上挂,“比放鞭炮还响!”
    何雨柱没应声。他仰头望着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涨,绷得发疼。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壮的确认:这时代奔涌的潮水,已漫过四合院青砖的缝隙,裹挟着所有人向前。他再不是那个只会数算盘珠子、背《千字文》的何雨柱;他成了“蜀道山”的少东家,成了安保公司筹备组副组长(父亲昨夜塞给他一张印着钢印的聘书),成了顾家小姑娘悄悄折纸鹤时总念叨的“何家哥哥”。
    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净的木屑——那双手,昨天还在雕一尊关公像,今天就要签第一份百万级合同。
    “哥!”乔破竹把最后一盏灯笼挂好,蹦跳着踩上横梁,“快下来!妈说饺子要出锅啦!”
    何雨柱应了一声,却没动。他摸出兜里那枚朱砂描过的风铃,轻轻摇晃。这一次,它终于响了,清越悠长,像一声迟到了七年的叩门。
    楼下,闫解成站在自家院中仰头望来。她没说话,只把手里那包刚买回的桂花糖藕递高了些。夕阳正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片颤巍巍的阴影,仿佛蝶翼。
    何雨柱忽然笑了。他跳下房顶,落地时踏碎一地薄冰。他大步穿过夹道,接过那包糖藕,指尖与她相触的刹那,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解婶,”他唤得随意,像唤了千百遍,“明年,我请您吃年夜饭。”
    闫解成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起檐角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向渐暗的天空。她抬手,用冻得微红的指尖点了点何雨柱额头:“小滑头,这话该对你爸说去!”
    何雨柱不答,只把糖藕揣进怀里。那甜香暖意,顺着衣襟慢慢洇开,一直暖到心口。
    此时,院外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第一朵烟花在墨蓝天幕炸开,金红流火倾泻而下,映亮整座四合院。青砖、灰瓦、白墙、红灯笼,连同墙上那截歪斜的风铃,都在刹那间镀上流动的光。
    何雨柱抬头望着漫天焰火,忽然想起父亲昨夜削木时哼的小调——不成曲,断断续续,却奇异地安稳。那调子此刻在他脑中回旋,与鞭炮轰鸣、孩童嬉闹、邻家收音机里咿呀的京剧混在一起,织成一张巨大而温热的网。
    网里,有川菜馆蒸腾的辣香,有安保公司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路,有顾家姑娘折纸鹤时微颤的指尖,有闫解成腕上女表滴答的声响,更有母亲保温桶里未曾冷却的汤药气息。
    原来所谓时代,不过是由无数双这样粗糙或柔软的手,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有人拆墙,有人砌墙,有人在墙头种花,有人把风铃挂在将倾未倾之处,等一声迟到的响。
    何雨柱深深吸进一口混着硝烟与甜香的空气,迈步朝家门走去。他脚步很稳,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而坚定的“咯吱”声。
    身后,烟花依旧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