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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派蒙:你说草之龙是赤王七柱?!那「贤者大人」又是什么?

    “......”
    “图特…鹮之王?额,是派蒙产生幻觉了吗?”
    “虽然派蒙懂得不多,但「鹮」应该指的是某种鸟类才对,难道鹮在须弥的意思和我印象中不一样......”
    阶梯下方,某只白毛...
    沙暴的咆哮声在耳畔骤然低沉下去,像一头被扼住咽喉的巨兽,喘息粗重而紊乱。风势未止,却已失其悍烈——黄沙不再呈墙状倾轧,而是打着旋儿、散着絮,在离地三尺处浮游,如雾非雾,似烟非烟。天幕裂开一道微光,惨白中透出淡金,像是神明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手指。
    哲伯莱勒缓缓放下长弓,指尖尚有余震微颤。那柄绿白相间的长弓悄然隐去,只余一缕青翠残影在空气里微微荡漾,随即消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额角——那里竟沁出细密汗珠,不是热的,是耗神之兆。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须弥’的‘裁断’权能?”提纳里声音压得极低,胡狼头兜帽下的眉峰拧成一道锐利弧线,目光死死锁在哲伯莱勒右腕内侧——那里,一寸皮肤正泛起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翠色纹路,如叶脉初生,又似符文初刻,转瞬即隐。
    哲伯莱勒没应声,只将右手慢条斯理插进衣袋,掌心一枚温润微凉的草元素神之眼静静蛰伏,表面浮光流转,隐约可见内部有极细的金色丝线在脉动,如活物呼吸。
    派蒙却顾不上这些,她正扑棱着小翅膀,绕着荧打转:“荧荧荧!你看见了吗?刚才那道光!像是一片叶子切开了整个风!比赛诺大人的雷罚还快!比纳西妲大人指尖的藤蔓还绿!比……比饭团刚烤好的仙人掌饼还——唔!”话没说完,被荧一把按住嘴,轻轻拖到身侧。
    “嘘。”荧抬眸,望向哲伯莱勒背影,声音很轻,“他刚才……没用神之眼。”
    哲伯莱勒脚步一顿。
    风忽然停了一瞬。
    不是缓和,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空停顿——连沙粒都凝滞在半空,像被无形琥珀封存。三秒后,风重新吹起,却温顺得近乎谄媚,拂过众人面颊时甚至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凉意。
    “……哈。”婕德忽然笑出声。她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瞳仁深处似有流沙旋动,“原来如此。老爹没次醉酒说漏嘴,说我们这一支血脉里,有人能把‘地脉的呼吸’听成‘自己心跳’……我还当是疯话。”
    她弯腰,指尖捻起一捧沙。沙粒在她掌心簌簌滑落,其中几粒竟在离手刹那,泛起极其微弱的、与哲伯莱勒腕上同源的翠色微光,随即黯淡。
    “不是‘裁断’。”哲伯莱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是‘校准’。”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荧的沉静,派蒙的懵懂,提纳里的警惕,婕德的了然,赛诺略带审视的沉默,还有居勒什那张写满“我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但我的脑子还没缓过劲来”的茫然脸。
    “虚空终端里,有个词条。”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薄片,边缘泛着幽微蓝光,正是教令院最新配发的便携式虚空接口,“它叫【沙漠气候模型·动态修正协议】。权限等级……嗯,暂时保密。但它的核心指令,不是预测风暴,而是——”他拇指在薄片表面轻轻一划,一行半透明文字浮现在众人眼前:
    【当检测到地脉扰动值>临界阈值(0.87),且风速持续>42m/s达3.6秒,自动触发‘锚定-分流’子程序:于扰动源中心点±15米范围内,强制构建三阶元素力场平衡节点,引导过载风沙沿预设切线轨迹偏移。】
    文字下方,一行小字闪烁:
    【注:本协议需绑定‘地脉亲和度≥Lv.3’之持钥者方可激活。当前绑定者:哲伯莱勒(亲和度Lv.4.2)。】
    “所以……”派蒙小声,“他不是在射箭,是在……按开关?”
    “差不多。”哲伯莱勒收起虚空接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几个饭团,“只是开关长得比较像箭。”
    赛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远雷滚过沙丘:“你何时获得的权限?教令院从未向缄默之殿提交过此类协议备案。”
    “因为这不是教令院写的。”哲伯莱勒抬眼,直视赛诺,“是赤王陵第三层石壁上,用古伊鲁伯文字蚀刻的‘守陵人备忘录’第十七段。我花了三年,把它译出来,又用两年,在虚空终端里复刻逻辑链。昨天夜里,才完成最后一次校验。”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印记,形如闭合的沙漏,沙粒正缓缓逆流。
    “这是‘守陵人’的初代密钥。不是神之眼,也不是天赋。是责任——或者说,是诅咒。”他目光扫过婕德,“你父亲没告诉你,他当年为何执意离开阿如村吗?”
    婕德笑容僵住。
    “因为他发现了同样的东西。”哲伯莱勒声音轻了下去,“他破解了前六段,第七段卡在‘沙漏逆流’的隐喻上。直到他看见你出生时,脐带缠绕的方式,和石壁上第七段蚀刻的螺旋纹路一模一样。”
    婕德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刺进掌心。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那里,一枚新生的、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螺旋纹,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明灭。
    “所以……”提纳里深吸一口气,胡狼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赤王陵不是遗迹。是考场。”
    “准确说,是试炼场。”哲伯莱勒点头,“所有靠近它的‘异乡人’,都会被地脉无意识筛选。能听见沙粒震颤频率的,留下;能感知风中水汽分量变化的,留下;而能看懂石壁上那些‘错误语法’背后真实指令的……”他看向荧,“比如你,荧。你第一次踏入阿如村地底隧道时,就摸过第三根石柱上那个被苔藓覆盖的凸点——那是‘校准协议’的物理启动键。你没按,只是没摸。”
    荧瞳孔微缩。
    “那不是……”她声音很轻,“觉得它像一粒沙。”
    “对。”哲伯莱勒笑了,“沙,是沙漠最诚实的语言。它不骗人,只等懂它的人。”
    风彻底驯服了。沙丘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下清晰起来,像巨兽起伏的脊背。远处,一道蜿蜒如银线的干涸河床裸露出来,河床中央,几块黑色玄武岩堆叠成歪斜的塔状,塔尖上,一株枯死的梭梭树残留着焦黑枝桠,枝桠尽头,悬着一枚拳头大的、浑浊的琥珀色晶石。
    “缄默之殿的‘哨站’。”提纳里指向那里,“他们用晶石共振捕捉地脉杂音。刚才的沙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哲伯莱勒,“或许不是自然形成。”
    婕德突然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掌贴住滚烫的沙面。几秒后,她抬头,脸色发白:“沙层下面……有东西在动。不是蝎子,不是蛇。是……空的。”
    “空?”派蒙凑近,“沙子里还能有空的?”
    “是空腔。”婕德指尖在沙面划出一道弧线,“直径约两米,深度……至少三十米。壁面光滑,像被高温熔过。而且……”她抠下一小块沙土,凑近鼻端,“有焦糖味。”
    哲伯莱勒眼神骤然一凛。
    “赤王时代的‘流沙熔炉’。”他声音绷紧,“用来提炼‘星砂’的地下工坊。但记载里,它们早在赤王陨落前就被全部填埋……除非。”
    “除非有人挖出来了。”赛诺接道,手已按上剑柄。
    就在此刻,荧腰间的神之眼毫无征兆地炽亮!不是温润的草绿,而是灼目的、近乎熔金的橙红!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同一刹那,三十米外那座玄武岩堆叠的“哨站”轰然炸开!不是爆炸,是坍塌——整座石塔向内塌陷,沙土如瀑布倾泻,露出下方一个巨大、幽深、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熔岩状光晕的圆形洞口!
    洞口内,传来低沉、规律、仿佛心脏搏动般的嗡鸣。
    “咚……咚……咚……”
    每一声,脚下沙地都随之震颤。派蒙惊叫着抱住荧胳膊,发现自己的影子在沙地上疯狂扭曲、拉长,竟在光晕映照下,显出七道重叠的、姿态各异的剪影!
    “糟了!”哲伯莱勒厉喝,“是‘七影回廊’的入口!它被强行激活了!”
    “七影回廊?”提纳里疾步后退,“传说里……赤王用七种失败的‘永生’实验体,构筑的忏悔通道?进去的人,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另一种可能’?”
    “不完全是。”哲伯莱勒语速飞快,拽住婕德手腕,“它更像一面镜子——照见你灵魂里,被自己亲手埋掉的那部分。婕德,你父亲留下的笔记里,第七段最后那句‘沙漏逆流,非为逆转时光,实乃归还’,明白意思了吗?”
    婕德浑身剧震,死死盯着洞口内翻涌的暗金光晕,嘴唇发白:“……归还什么?”
    “归还你放弃的东西。”哲伯莱勒目光如炬,“你放弃做‘守陵人’继承者,选择当一名普通学者;你放弃追溯血脉真相,选择相信父亲只是个爱讲怪谈的醉汉;你甚至放弃……”他声音低沉下去,“放弃问自己,为什么每次靠近沙漠,心口那块旧伤疤,会隐隐发烫?”
    婕德踉跄后退一步,手按在左胸。那里,一枚陈年刀疤正透过衣料,散发出灼热温度。
    洞口嗡鸣陡然加剧!暗金光晕暴涨,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众人!视野被染成一片粘稠的蜜色。派蒙惊恐发现,自己抱着荧的手臂,正一寸寸变得透明,而荧的面容在蜜色中模糊、溶解,最终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散入风中。
    “荧?!”她尖叫。
    没人应答。
    蜜色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人,悬浮在无边沙海之上。脚下沙丘缓缓隆起,化作巨大人脸——竟是她自己,但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微笑。人脸开口,声音却是无数个派蒙叠加而成:
    “你真的相信,荧需要你吗?看看你的口袋饼——冷了,瘪了,连芝麻都掉了三颗。你连一块饼都保护不好,凭什么陪她走完提瓦特?”
    派蒙呆住,下意识低头。手中口袋饼果然软塌塌的,芝麻稀稀落落……可就在她怔忡刹那,饼身突然泛起微光,芝麻一颗颗跃起,自动归位,饼皮鼓胀,散发出熟悉暖香。
    “……因为荧会帮我热好它。”派蒙声音发颤,却慢慢挺直腰背,“她还会记得我讨厌葱花,喜欢多加蜂蜜,就算迷路一百次,也会笑着指着月亮说‘看,今晚星星排成派蒙的形状’……这才是真的!”
    蜜色人脸表情凝固,随即寸寸龟裂,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哲伯莱勒面前,沙地隆起一座微型沙丘,丘顶立着一尊由流动沙粒构成的、缩小版的他自己。沙像哲伯莱勒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枚翠绿光矢,却在即将离弦时,光矢骤然崩解,化作无数枯萎草叶。
    “你永远在修正别人。”沙像开口,声音与他一模一样,却带着刻骨疲惫,“修正沙暴,修正地脉,修正谎言,修正命运……可谁来修正你?你修正自己‘必须完美’的念头时,用的又是哪一条法则?”
    哲伯莱勒静静看着沙像,良久,忽然笑了。他抬手,并非凝聚光矢,而是轻轻拂过沙像肩头——动作温柔得像拂去友人衣襟上的尘。
    沙像愣住。沙粒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块温润青玉,玉上刻着两个小字:**阿兰**。
    “我不修正它。”哲伯莱勒声音平静,“我带着它走路。就像带着一块会疼的骨头。”
    沙像彻底消散。蜜色褪尽。
    现实回归。
    众人站在洞口边缘,气息微乱。派蒙正揉着眼睛,荧安静站在她身边,手里稳稳托着一块热气腾腾、芝麻饱满的口袋饼。
    洞口内,暗金光晕已收敛,只剩幽深甬道。甬道壁上,七枚凹槽依次排开,形状各异——有的如沙漏,有的似书卷,有的像断剑,有的若枯枝……唯独第七枚,空着。
    哲伯莱勒走向洞口,俯身拾起沙地上一枚半融化的琥珀色晶石。晶石内部,一点暗金微光正顽强跳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七影回廊’需要七把钥匙。”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婕德的血脉,提纳里的风纪官密令,赛诺的裁决权限,荧的‘旅人’身份,派蒙的‘见证者’印记……还有两把。”
    他看向居勒什——这位差点被风吹走的学者,此刻正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手里死死攥着一本被沙粒浸透的笔记本,封皮上印着模糊的教令院徽记。
    “以及……”哲伯莱勒将晶石递向居勒什,“你抄录了七遍、却始终无法破译的《赤王陵气象异常日志》。第一页,第一个字,是‘阿’。”
    居勒什瞪圆眼睛,翻开湿漉漉的笔记本。墨迹晕染处,那个被反复描摹的古文字,轮廓竟在日光下微微发亮,与晶石内的暗金微光遥相呼应。
    风拂过沙丘,带来远方若有似无的驼铃声。阳光终于彻底刺破云层,将金色慷慨泼洒在每一粒沙上。沙漠依旧沉默,但沉默之下,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转动,如同沙漏里,开始逆流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