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向神盾局汇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会有专门的运输机在一天之内抵达这里，将这些原始人接走。”
黑骑士加勒特摘下自己的金属头盔，对乔治.史黛西局长笑着说道。
“神盾局？”乔治局长松了口气，...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头顶炸开，像一串被拉长的金属哨音。蝙蝠侠没有抬头太久——他早已数清了空中武装直升机的数量：十七架，比三分钟前多出九架。它们不再呈松散游猎阵型，而是以帝国大厦为中心，结成一道倾斜的环形封锁带，机腹下挂载的不是火箭巢，而是三联装电磁脉冲发射器。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每一道弧线都精准咬合，仿佛早被预设过千万次。
他落地时靴底碾碎了一块被踩扁的汉堡包装纸，黏腻的酱汁沾在装甲接缝处，没擦。时代广场一号外墙的巨幅广告牌仍在闪烁，只是画面已从可口可乐换成不断跳动的红字倒计时：【00:04:17】。下方滚动条浮出一行小字：“通道坍缩协议启动中——巴克斯特大厦核心稳定度63%。”
蝙蝠侠左臂装甲内侧弹出的便携屏上，芭芭拉未上线，但底层代码仍在自主运行。右下角跳出一行幽绿提示：【检测到非授权信号源：频率19.87GHz，特征码匹配‘奥丁之眼’早期原型——来源：帝国大厦第85层东侧通风井】。
他转身朝第七大道方向疾行，披风在身后绷成一道沉默的黑刃。脚步踏过沥青裂缝时，地面微震——不是恐龙奔袭的节奏，是规律性的、每秒0.8次的沉闷搏动，像某种巨型生物在混凝土之下缓慢翻身。他骤然停步，右膝微屈，左手按向腰间蝙蝠镖囊。三枚菱形镖无声滑入指缝，边缘微泛蓝光——这是新镀的钛镍合金涂层，专为干扰精神类能量场设计。昨夜蜥蜴教授实验室残骸里，那截被斩断的犄角断面仍渗着淡紫色黏液，扫描显示其神经突触活性竟比活体高37%。
第七大道的货车残骸堆成一座歪斜的小山。蝙蝠侠绕过燃烧的油罐车，在第三辆翻覆的厢式货车底盘下发现半截人类手臂——腕骨断裂角度异常整齐，指甲缝里嵌着灰蓝色纤维，与杰克·门罗工装裤布料一致。他蹲身拨开扭曲铁皮，露出驾驶室变形的门框。安全气囊早已炸开，但方向盘上没有血迹，只有一道新鲜刮痕，深约两毫米，延伸向左侧后视镜支架——那里缺了一小块镀铬边。
“你朝哪跑？”他重复着三分钟前的问句，声音压得极低。
镜片视野边缘突然闪出淡金色光斑。不是红外热源，不是紫外线反射，而是某种介于可见与不可见之间的频段跃迁。他猛地抬头，目光刺向街对面咖啡馆二楼窗户。玻璃完好，但窗框内侧凝结着蛛网状冰晶，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消融，水痕蜿蜒向下，在窗台上聚成三个字母：JMK。
杰克·门罗。杰克·门罗。杰克·门罗。
这绝非巧合。阿卡姆战衣的战术AI虽瘫痪，但基础环境扫描模块仍在运转。他指尖在装甲面板轻点三下，调出第七大道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监控盲区热力图——三处异常高温点重叠在咖啡馆二楼，持续时间均不超过八秒，温度峰值达98℃，恰好是人体血液沸腾临界值。
“卢内拉说那头霸王龙拥有精神感应能力……”蝙蝠侠喉结微动。他忽然想起霸王龙颅顶伤口边缘的组织形态：不是撕裂，不是灼烧，而是整齐的分子级剥离，像被无形手术刀切开。蜥蜴教授实验室的显微图像在脑中闪过——那些被精神力操控的变色龙，瞳孔收缩时虹膜会泛起同样淡金色涟漪。
咖啡馆二楼传来玻璃碎裂声。
蝙蝠侠腾空而起，蛛丝射向对面建筑檐角。飞荡途中他瞥见人行道砖缝里钻出半截青灰色藤蔓，表面覆盖细密鳞片，正缓慢蠕动。他凌空旋身，一枚蝙蝠镖擦着藤蔓掠过，镖尖蓝光暴涨，藤蔓瞬间蜷缩碳化。落地时他已站在咖啡馆门口，右手按在门把手上，左臂装甲无声展开微型电磁炮阵列——七根细如发丝的炮管从肘部装甲缝隙探出，枪口微微发亮。
门内没有血腥味，只有浓烈的咖啡焦香和……臭氧气息。
吧台后，杰克·门罗正用抹布擦拭一只马克杯。他今天穿了件深红色连帽衫，帽子罩在头上，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条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听到门响，他没回头，只是将马克杯倒扣在台面上，杯底与木质吧台接触时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像某种暗号。
“你来了。”他说，声音比之前更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有第二个人在同时开口，“我猜你会来。”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扫过整个空间：四张圆桌，七把椅子，墙上挂钟停在11:57，钟摆静止，但秒针却在极其缓慢地逆时针爬行。最角落的座位上放着一摞文件，最上面那张是杰克·门罗父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签名栏被墨水涂改过三次，最后一次改成了“杰克·门罗代签”。
“你父亲需要你照顾。”蝙蝠侠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他在家中无法应对随时可能闯入的恐龙。”
杰克·门罗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空洞的回响。他慢慢转过身，连帽衫的阴影滑落，露出整张脸——左眼瞳孔正常，右眼却泛着极淡的金芒，如同浸在琥珀里的古虫化石。“你说得对。”他举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晶体悬浮在皮肤上方三厘米处，缓缓旋转，“但恐龙不是最危险的东西，对吗？”
晶体内部，一缕金丝缠绕着微缩的霸王龙骨架模型。
蝙蝠侠右臂装甲瞬间完成充能，电磁炮阵列嗡鸣加剧。但他没有开火。因为就在晶体浮现的同时，他左耳植入的战术通讯器突然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芭芭拉的声音——不，不是芭芭拉。是经过十二重声纹过滤、叠加七种方言变调后的合成音，每个音节都带着电子蜂鸣的尾音：“检测到跨维度锚点激活……坐标锁定：第七大道37B……警告：精神污染指数突破阈值……建议立即撤离……”
话音未落，整条街道的灯光齐齐熄灭。不是停电，是光线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路灯杆投下的影子开始逆向爬行，顺着墙壁向上攀援，最终在咖啡馆天花板汇成一片巨大黑斑。黑斑中央，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浮现，排列成霸王龙颅骨轮廓。
杰克·门罗右眼的金芒骤然炽盛。
蝙蝠侠后跃三步，蛛丝射向天花板吊灯。钢索绷紧瞬间他猛力下扯，整座黄铜吊灯轰然砸落，玻璃碎片如暴雨倾泻。就在光芒被遮蔽的刹那，他左臂装甲喷射出高密度烟雾——不是普通催泪瓦斯，而是纳米级石墨烯微粒，能在零点三秒内覆盖三百平方米空间，阻断一切电磁波与精神力传导。
烟雾弥漫中，他听见杰克·门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你知道为什么我留在货车里吗？不是因为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
“是因为车斗底下焊着一块铅板。”
“厚十二毫米，来自曼哈顿地下防空洞的旧建材。”
“它隔绝了第一次通道开启时的精神冲击波。”
烟雾边缘开始泛起金色波纹，像滚烫的沥青表面升腾的热浪。蝙蝠侠单膝跪地，右手猛地插进地板缝隙——阿卡姆战衣的掌心探出高频震动钻头，三秒内凿开水泥层，露出下方锈蚀的钢筋网。他拽住一根拇指粗的钢筋，用力回扯！整面承重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土。
就在此时，杰克·门罗的身影从烟雾中浮现，距离他仅两米。青年脸上笑容依旧，右眼金芒已蔓延至整个眼球，瞳孔缩成一条细缝，像蛇类在锁定猎物。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蝙蝠侠左臂装甲的战术屏瞬间爆出刺目红光：【警告！精神力场强度突破临界值！正在侵蚀神经接口！】
“你错了。”杰克·门罗轻声说，声音里那个电子蜂鸣的尾音越来越清晰，“我不是被影响的人……我是接收器。”
他指尖迸射出一道金线，直刺蝙蝠侠太阳穴。
千钧一发之际，蝙蝠侠后仰倒地，金线擦过面罩边缘，在钢铁头盔上犁出一道白痕。他顺势蹬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咖啡馆后厨。不锈钢操作台轰然碎裂，他抓起一把剔骨刀反手掷出——刀锋在半空突然凝滞，距杰克·门罗眉心仅一厘米，刀身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
“你看见我的眼睛了。”杰克·门罗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但你没看见它后面的东西。”
他右眼瞳孔深处，金芒骤然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映出巴克斯特大厦崩塌的影像——不是现在，而是未来某个时刻：整座摩天楼如沙堡般坍缩，而坍缩中心悬浮着一尊由无数金色光丝编织而成的巨大王座。
蝙蝠侠在碎裂的瓷砖上翻滚起身，左臂装甲连续发射三枚干扰弹。弹体在半空爆开，释放出强效电磁脉冲。杰克·门罗身体猛地一僵，右眼金芒 flicker 了一下。就是这一瞬！
蝙蝠侠已扑至近前，右手锁住对方手腕，左膝顶向小腹——但膝盖撞上的不是血肉，而是某种致密的、微微搏动的胶质层。他瞳孔骤缩，立刻变招，肘部下沉砸向对方颈侧动脉。杰克·门罗却笑了，那笑声里混着玻璃碎裂般的高频震颤：“来不及了。”
窗外，帝国大厦顶端突然爆开一团刺目金光。紧接着，十七架武装直升机的电磁脉冲发射器齐齐转向，炮口红光闪烁——目标不是天空，而是地面，是第七大道，是这家咖啡馆。
蝙蝠侠拽着杰克·门罗撞破后窗玻璃，两人一同跌入狭窄的消防通道。下坠过程中他瞥见青年后颈处凸起一块不自然的棱形硬物，皮肤下隐约透出金色脉络，正随着心跳明灭。那形状，与霸王龙颅顶被割下的犄角断面，完全吻合。
“你父亲不是死于恐龙袭击。”蝙蝠侠在失重中低吼，手指扣住对方后颈硬物，“他是第一个接收器，对吗？”
杰克·门罗在坠落中仰起脸，右眼金芒彻底吞没瞳孔，嘴角咧开一个远超人类生理极限的弧度：“他教会我一件事……”
“真正的英雄，从来不需要被看见。”
消防通道底部的铁门轰然洞开。蝙蝠侠在即将撞上水泥地的刹那扭转腰身，将杰克·门罗狠狠掼向对面墙壁。青年后背撞上砖墙的瞬间，整面墙突然泛起水波般的金色涟漪——他整个人竟如投入水面的石子，无声无息沉入墙体，只留下一圈扩散的光晕。
蝙蝠侠单膝跪地，喘息粗重。他右手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指关节泛白。左臂装甲战术屏疯狂刷新数据：【精神污染残留量：47%……神经突触异常放电……建议强制休眠……】
他抬起头。
消防通道尽头，那圈金色涟漪尚未消散。涟漪中心，一枚小小的蝙蝠镖静静悬浮——正是他留给杰克·门罗的那枚。此刻镖身表面，正缓缓浮现出新的刻痕：不是哥谭市徽，不是蝙蝠标志，而是一道纤细的、正在搏动的金色血管。
远处，帝国大厦的金光开始脉动，频率与蝙蝠侠左胸的心跳严丝合缝。
他慢慢站起身，抹去面罩边缘那道白痕。烟雾正从消防通道入口涌入，带着焦糊与臭氧的气息。手腕装甲面板自动亮起，显示一行新生的坐标：【巴克斯特大厦B27层——原蜥蜴教授基因库】。
蝙蝠侠最后看了眼那枚悬浮的蝙蝠镖，转身走向通道入口。披风在背后扬起，像一道不肯熄灭的黑色火焰。
他知道杰克·门罗没说错。
真正的英雄，从来不需要被看见。
但有些东西，必须被阻止——哪怕代价是让整个世界永远看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