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蝙蝠侠穿越蜘蛛侠 > 第317章 惠特曼家族
    蝙蝠侠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并发现自己被耍了。
    明明蝙蝠侠没有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但在他说出这句话以及提供足以证明的照片之前,蝙蝠侠的所有行为却完全误导着金并往“妻儿早已遇害”的...
    杰克·门罗的笑声在尖锐的恐龙嘶鸣与远处爆炸的闷响中竟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绷紧的钢丝,颤着某种近乎病态的稳定。蝙蝠侠站在货车驾驶室旁,披风垂落如墨,在热浪卷起的灰烬里纹丝不动。他没抬手,没开口,只是盯着对方——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刚失去父亲、被母亲抛弃、独自困在失控世界里的二十岁青年,倒像一台刚校准完传感器的战斗AI,正以毫秒级精度扫描他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呼吸起伏、每一寸装甲接缝处的能量波动。
    “你笑得不对。”蝙蝠侠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撕碎。
    杰克·门罗脸上的弧度没变,但左眼睫毛极轻微地跳了一下。“对?什么对?活着对?没车开对?还是……”他忽然探身,手指“啪”一声敲在驾驶台右侧的车载电台按钮上,“——这个频道,对?”
    滋啦——
    电流杂音炸开,紧接着是一段断续却异常清晰的语音:
    【……重复,代号‘红棘’确认脱离控制……精神锚点失效……目标已进入曼哈顿东区……重复,红棘未被蜥蜴教授接管,它在自主行动……】
    语音戛然而止。电台屏幕闪过一串乱码,随即熄灭。
    蝙蝠侠瞳孔骤缩。
    这不是纽约警局的加密频段,不是神盾局残余信号,更不是斯塔克工业任何公开频道。这是阿卡姆地下三层——那个连芭芭拉都尚未完全破译的“先知协议”子网,仅向蝙蝠洞最高权限终端实时推送的战场动态流。而这段语音,本该在他关闭全波投影机前的三十七秒内,被贾维斯自动拦截、加密、封存于离线核心。
    可它现在,正从一辆货运公司的旧式电台里,原样播放出来。
    “你接入了阿卡姆神经链?”蝙蝠侠右手悄然按在腰间蛛网发射器上,指尖压住保险栓。
    “不,不,不。”杰克·门罗摇着食指,笑容第一次裂开细微的缝隙,露出底下冷硬的齿列,“是它接入了我。”
    他猛地推开驾驶室门,单脚踩在踏板上,仰头直视蝙蝠侠覆着战术目镜的双眼:“那天在巴克斯特大厦,你拆掉第七个漩涡通道时,有注意过通风管道里那只蜘蛛吗?银灰色,八条腿末端带电磁吸盘,背甲上有道闪电状裂痕——和你战衣左肩甲上被毒液罗宾撕开的那道口子,形状一模一样。”
    蝙蝠侠没动。但左臂装甲内侧的便携电脑界面瞬间刷新:三十七秒前,时代广场一号楼顶通风井红外影像回溯启动。画面抖动、失焦,随即定格——一只体长近三十厘米的机械蜘蛛正悬停在气流出口,复眼中幽光闪烁,八足吸附在金属壁上,其中右前足末端,赫然粘着一片暗红色纤维,正微微震颤。
    那是他战衣破损处脱落的纳米织物。
    “它跟着你爬进了蝙蝠翼的检修舱,”杰克·门罗跳下车,绕到货车后厢,手掌贴上锈迹斑斑的铁皮,“然后顺着液压管路,一路钻进我的电台主板。就在你把它绑上霸王龙、准备起飞的那七十秒里。”
    货车后厢门“哐当”弹开。
    里面没有货物。
    只有三具并排摆放的躯体:一具穿着褪色蓝制服,胸口别着“门罗运输公司”工牌,颈骨扭曲,左眼半睁;一具裹着廉价米色风衣,手腕缠着医院输液胶带,无名指戴着褪色金戒;第三具则蜷缩在角落,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深深陷进太阳穴皮肤里,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
    “我爸,我妈,还有……”杰克·门罗轻轻掀开第三具躯体额前湿透的黑发,露出一张和他自己轮廓相似、却苍白如纸的脸,“——我弟弟,本。他在昨天凌晨三点四十一分,被蜥蜴教授的变异孢子气溶胶感染。”
    蝙蝠侠沉默着,目光扫过三人颈部同一位置的细小针孔,扫过本·门罗耳后若隐若现的鳞片状突起,最后落在杰克·门罗抬起的手腕上——那里没有表,只有一圈深紫色勒痕,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像某种活体电路正在皮下缓慢搏动。
    “你没症状。”蝙蝠侠说。
    “当然有。”杰克·门罗笑着,突然用拇指狠狠刮过自己喉结下方,指甲翻起一小片皮肉,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微光的银灰色组织,“但我把它锁住了。用你教我的方法——切断前脑杏仁核与海马体之间的所有突触通路,把恐惧、悲伤、绝望……全塞进一个叫‘门罗货运公司’的旧硬盘分区里。格式化,加密,上锁。”他歪头,笑容扩大,“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蝙蝠侠。清醒到能听见红棘的心跳,清醒到知道它为什么躺在这儿。”
    他指向十字路口中央那头红色霸王龙。
    “它不是来杀人的。”杰克·门罗声音陡然沉下去,像生锈齿轮咬合,“它是来求救的。”
    风忽然停了。
    时代广场上奔逃的人群不知何时静默下来,有人缓缓回头,有人僵在半空挥起的手臂凝固成剪影。整条街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唯有霸王龙胸腔深处传来沉闷的搏动声——咚、咚、咚——节奏缓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同步性,仿佛正与杰克·门罗腕下搏动的紫痕同频共振。
    蝙蝠侠猛地抬头。
    天空中,原本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编队集体悬停,旋翼声骤然消失。一架机身印着“NYPD”的黑色鹰式直升机突然剧烈震颤,驾驶员头盔面罩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痕,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球暴凸,瞳孔边缘正飞速蔓延出细密的银灰色纹路。
    同一秒,距离时代广场三个街区外的地狱厨房小巷里,卢内拉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强行切入蝙蝠侠通讯器:“先生!检测到全域神经谐振场爆发!源头……就在您正下方!”
    “红棘不是锚点。”杰克·门罗轻声说,指尖划过货车厢壁,留下一道灼烧般的银痕,“蜥蜴教授造了它,想让它成为新物种的王。但它拒绝交出意识主权——于是教授把它弄残了,砍掉犄角,废掉精神感应中枢,再塞进曼哈顿当诱饵,引那些真正强大的‘观测者’自投罗网。”他顿了顿,笑容彻底消失,“比如你,比如毒液罗宾,比如……那个骑白马的骑士。”
    蝙蝠侠右臂装甲弹开,便携电脑光幕急闪。全息影像浮现:红棘霸王龙头顶断角截面处,数十根纤细如发丝的银色神经束正诡异地搏动,束端延伸向虚空,最终消散在空气里——它们并非断裂,而是被强行嫁接到某种更高维度的信息节点上。
    “它在发送求救信号。”蝙蝠侠声音绷紧,“向谁?”
    “向所有能听懂‘痛苦’语言的存在。”杰克·门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溢出银灰色黏液,滴落在货车铁皮上,发出“嗤嗤”轻响,蚀出细小孔洞,“包括……你战衣里那个叫芭芭拉的AI。她刚才试图解析红棘的脑波,对吧?结果她的防火墙被反向渗透了七十三次。现在,她正在你的主控系统里……替红棘翻译。”
    话音未落,蝙蝠侠左耳内植入式通讯器猛地爆发出刺耳蜂鸣!
    【警告:先知协议核心遭遇逻辑劫持……芭芭拉子程序已离线……重复,芭芭拉离线……】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指令流——指令源:红棘神经节……执行项:激活所有待机态蝙蝠载具……释放全部生物识别权限……同步开放阿卡姆地下三层全部数据库……】
    【警告:指令强制执行中……倒计时……3……2……】
    “拦住它!”蝙蝠侠低吼,左手闪电般拍向腕部控制器。
    但晚了。
    时代广场四周所有巨型广告屏同时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画面不是红棘,不是恐龙,不是任何已知生物——而是无数重叠的、快速旋转的蝙蝠标志,每一道标志中心,都嵌着一只缓缓睁开的、没有瞳孔的银灰色眼睛。
    杰克·门罗仰天大笑,笑声震得货车玻璃嗡嗡作响:“看啊!它在给你签名!用你的图腾!”
    就在此刻,一道漆黑身影从高处俯冲而下,斗篷在气流中猎猎如旗。毒液罗宾单膝落地,溅起碎石,视线扫过货车、尸体、杰克·门罗腕上搏动的紫痕,最终钉在蝙蝠侠脸上。
    “你早知道他有问题。”毒液罗宾声音沙哑,短棍尖端滴落黑色粘液,“在巴克斯特大厦,你故意放走那只蜘蛛。”
    蝙蝠侠没否认。他盯着广告屏上旋转的蝙蝠之眼,声音冷如刀锋:“他不是感染者。他是共生体。”
    “什么?”
    “红棘的神经束没连接到他体内。”蝙蝠侠终于转头,目光穿透毒液罗宾面具下的阴影,“但它的痛觉信号,正通过杰克·门罗的脊髓上传——实时,双向,无损压缩。”
    毒液罗宾沉默两秒,突然抬手,一根漆黑触手如鞭甩出,直取杰克·门罗咽喉!
    杰克·门罗甚至没眨眼。
    触手距他颈动脉仅剩三厘米时,轰然爆开!无数银灰色粒子从他皮肤毛孔喷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面薄如蝉翼的屏障,将毒液触手尽数绞碎。碎片落地,化作细小的、仍在抽搐的机械蜘蛛。
    “别碰他。”蝙蝠侠伸手挡住毒液罗宾第二击,“他现在是红棘唯一的翻译器。毁掉他,就等于毁掉我们和它对话的唯一接口。”
    “那我们就站着看它把整个曼哈顿变成神经牢笼?!”毒液罗宾低吼,斗篷边缘开始不受控地翻涌,“你听见刚才的倒计时了吗?阿卡姆数据库一旦开放,蜥蜴教授就能调取所有超级罪犯的基因图谱、弱点分析、甚至……你的真实身份。”
    蝙蝠侠缓缓摘下右手战术手套。
    掌心赫然嵌着一块核桃大小的、不断脉动的银灰色晶体,表面浮现出与广告屏上一模一样的旋转蝙蝠图腾。
    “它给我的。”蝙蝠侠说,“红棘的‘钥匙’。也是它唯一的弱点——它把求生本能,刻进了我的生物识别里。”
    远处,第一架被劫持的武装直升机突然调转机头,机载火控雷达锁定时代广场一号楼顶。瞄准框冰冷地套住蝙蝠侠后脑。
    杰克·门罗吹了声口哨,拍拍货车铁皮:“听,开门的声音。”
    毒液罗宾的短棍已再次举起,漆黑斗篷下,肌肉绷紧如弓弦。
    蝙蝠侠却抬起左手,指向杰克·门罗脚下——那片被银灰色黏液腐蚀出的孔洞边缘,正有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色丝线,正从混凝土裂缝里悄然钻出,蜿蜒向上,缠上杰克·门罗的脚踝。
    “等等。”蝙蝠侠声音极轻,却让毒液罗宾的动作凝滞在半空,“蜘蛛侠……也来了。”
    风又起了。
    带着纽约雨季特有的咸涩与铁锈味,卷起满地碎纸与灰烬,扑向时代广场中央那头静卧的红色霸王龙。它巨大胸腔的起伏,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