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 第518章 抄袭和《唐探》七部曲!
    于争抄袭的事情又是闹的沸沸扬扬。
    远在台湾的琼瑶阿姨亲自写了公开信给上面,希望可以禁止于争进入市场。
    说实在的,抄袭这东西很难界定。
    就好像陈泽弄的很多剧本,很多故事都是汉化的,那就...
    刘艺妃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婴儿润肤霜,奶香混着淡淡的橙花味儿,在初春微凉的空气里浮了一层薄雾。她歪在陈泽肩上,下巴点着妹妹刚换下来的尿布——那上面印着一只歪头笑的卡通小熊,爪子还捏着半块溶掉的米饼。“塑金身?”她眨眨眼,睫毛投下浅浅的影,“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大动作?上次‘星光公益放映’才做完三个月,现在又要来?”
    陈泽正用棉签给姐姐耳后擦干水渍,闻言头也不抬:“不是‘又要’,是‘必须’。”他顿了顿,棉签轻轻绕过婴儿细软的耳廓,“你去年拿金棕榈那天,记者问你最想感谢谁,你说‘感谢所有没被看见的女性’。当时镜头切走了,可我录下来了,存硬盘里,加密三级。”
    刘艺妃愣住,手指无意识捻着尿布边缘的小熊耳朵:“……我说过这话?”
    “说了。”陈泽终于抬眼,目光沉静,“而且说得特别真。不是客套话,是你刚从戛纳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凌晨四点靠在我胸口说的。你说你拍《灰烬》的时候,在片场看到三个女群演蹲在消防通道吃冷盒饭,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的血口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胶水;你说你去横店探班,发现替身演员里七成是怀孕三个月还吊威亚的姑娘,因为没人敢签她们的合同;你还说……”他忽然停住,把棉签丢进垃圾桶,转而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喏,这是上周妇联递到星光总部的函件副本,你先看。”
    刘艺妃拆开信封的手指有点慢。信纸只有两页,却密密麻麻印着二十七个名字:张秀兰,42岁,河北邢台农村妇女,宫颈癌晚期,因无力承担三万手术费放弃治疗;李敏,35岁,单亲妈妈,网约车司机,连续三年体检报告被公司以“女性生理周期影响驾驶安全”为由拒收;林小雨,28岁,应届硕士,某互联网大厂面试时被问“结婚计划和生育时间表”,当场撕毁offer……最后一页是数据汇总:全国妇科专科医院年均接诊量超八千万人次,其中四成患者来自县域及以下地区;基层乡镇卫生院配备妇科医生比例不足17%;三线城市以下孕产妇死亡率是北上广深的2.3倍。
    她看完,把纸按在心口,呼吸沉了一瞬。
    “这不是新闻稿。”陈泽声音很轻,“是妇联联合卫健委、医保局三个月暗访的真实档案。他们不敢公开,怕引发舆情,但又压不住——上个月,甘肃有个孕妇难产,镇卫生院没有血库,救护车开到县医院要两小时,路上胎死腹中。家属把救护车方向盘照片发到网上,配文只有一句:‘我们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就得去填死亡证明上的‘未及时就诊’。’”
    客厅落地窗外,玉渊潭的柳枝刚抽新芽,风一吹,嫩绿的影子在木地板上晃。妹妹突然“啊”了一声,小手猛地抓住刘艺妃垂下来的发梢,力道大得让头皮微微发紧。姐姐却安静得很,正用脚丫蹬着婴儿车的软垫,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某种无声的鼓点。
    刘艺妃忽然笑了,眼角沁出一点湿意:“所以你的‘金身’,不是让我去代言奶粉尿布,是让我去当‘妇科医生’?”
    “不。”陈泽摇头,从手机调出一张图——是张老照片,泛黄卷边,画面上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站在简陋的土房前,手里捧着本翻旧的《妇产科诊疗手册》,胸前别着枚褪色的红五星,“这是我外婆。1953年,她从上海医学院毕业,主动申请去青海牧区。没电,没公路,骑马背药箱走三天才能到一个帐篷。她接生过六百二十七个孩子,亲手培训出四十三个赤脚医生,临终前最后句话是:‘别修我的墓碑,把钱拿去盖卫生所。’”
    刘艺妃怔住了。她知道陈泽外婆的事,但不知道细节。更不知道那本手册,此刻就静静躺在星光集团总部档案室第三号保险柜里,扉页有外婆娟秀的钢笔字:“医者仁心,不在高堂,而在泥泞深处。”
    “所以‘塑金身’不是造神。”陈泽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是让你把当年在戛纳说的那句话,踩进泥里,长出根来。”
    第二天清晨六点,刘艺妃独自开车去了星光院线总部。没有保镖,没戴口罩,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她径直走向B座负一层——那里原是星光的设备仓储间,上个月刚清空,改造成临时办公区。推开门时,十二张折叠桌拼成的长条桌旁已坐满人:穿白大褂的妇产科主任,拎着帆布包的乡村医生,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公共卫生学者,还有两个穿工装裤的年轻女孩,袖口沾着油漆印,正低头调试投影仪。
    “抱歉,来晚了。”刘艺妃把保温杯放在桌角,里面泡着陈泽熬的红枣枸杞茶,“路上买了豆浆油条,大家先垫垫。”
    没人接话。穿工装裤的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警惕又疲惫。刘艺妃没说话,默默把油条掰成小段,分给每个人。轮到那个女孩时,她犹豫两秒,接了过去。
    会议持续到下午两点。没有PPT,没有KPI,只有不断被写满又擦掉的白板:
    【痛点】——县域妇科医生平均年龄51.7岁,五年内将退休68%;
    【卡点】——远程会诊系统无法兼容乡镇卫生院老旧CT机;
    【死结】——医保对妇科微创手术报销比例低于骨科同类手术37%……
    刘艺妃始终在记笔记。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偶尔停顿,问一句:“青海玛多县的卫生所,现在能做宫腔镜吗?”
    “不能。”妇产科主任叹气,“设备买不起,也没人会用。”
    “那如果星光出钱建十个示范点,你们敢不敢派医生驻点三个月?”
    “敢!”三个乡村医生同时拍桌。
    散会时,刘艺妃把笔记本递给穿工装裤的女孩:“麻烦把这上面所有需求,按紧急程度排序,今晚十二点前发我邮箱。”女孩愣住:“你……不找公关部写通稿?”
    “通稿?”刘艺妃笑了,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一叠A4纸——全是手写的患者自述,字迹潦草,纸边卷曲,有血渍,有泪痕,有孩子用蜡笔画的歪斜小太阳。“这才是通稿。我要让每家影院的映前广告,放五分钟真实影像。不配音,不加字幕,就让观众自己听。”
    三月十五日,星光院线全国600家影院同步更新映前广告。没有明星,没有LOGO,只有黑底白字缓缓浮现:
    【她叫王桂英,58岁,陕西榆林,子宫肌瘤切除术后三个月,因没钱复查,伤口溃烂化脓】
    镜头切至她摊开的手掌,掌心躺着三颗晒干的枸杞——“医生说补血,我攒了半年。”
    【他叫赵建国,32岁,云南昭通,陪妻子做输卵管造影,发现同期检查的七个女人里,四个查出HPV高危阳性,两个已癌变】
    画面掠过他攥紧的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月牙形白痕。
    广告播完,银幕亮起正片前的三分钟黑暗。有人悄悄抹眼泪,有人低头刷新闻,更多人掏出手机搜索“星光妇科健康行动”。当晚,#刘艺妃映前广告#冲上热搜第一,但词条下没有娱乐八卦,全是各地网友自发整理的县级妇科医院地址、挂号攻略、医保报销指南。
    陈泽是在深夜接到刘筱丽电话的。老太太声音罕见地发颤:“你媳妇儿今天去医院了。”
    “哪家?”
    “协和妇科门诊。”刘筱丽顿了顿,“她挂了普通号,排在第七个。前面六个病人,全被她塞进了VIP诊室——她说人家赶早班车来的,等不起。”
    陈泽赶到时,刘艺妃正蹲在候诊区地板上,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农妇系鞋带。那女人脚上穿着双开胶的塑料凉鞋,脚踝浮肿发紫。刘艺妃系完,顺手把她怀里昏睡的孩子抱过来,撩起衣摆用体温焐孩子的额头:“阿姨,您先去缴费,我帮您看着娃。”女人慌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大明星……”刘艺妃却已经把孩子裹进自己外套里,侧脸被婴儿呼出的热气熏得微红:“我也是妈。我妈当年生我,差点死在县医院产房里——您猜为什么?因为接生婆说‘女娃不值当用新产包’。”
    那夜回程车上,妹妹在安全座椅里睡熟了,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刘艺妃忽然开口:“陈泽,我今天看到一个细节。”
    “嗯?”
    “协和妇科门诊的导诊台,贴着张泛黄的A4纸,手写的:‘请优先为携带县级转诊单的患者安排检查’。”她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声音很轻,“那字迹,和外婆手册扉页上的一模一样。”
    陈泽没接话,只是伸过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裹进自己掌心。初春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可两只交握的手心里,汗津津的,滚烫。
    三天后,国家卫健委官网发布《关于支持社会力量参与县域妇科医疗能力提升的指导意见(试行)》,附件中明确列出“星光妇科健康行动”为首批试点合作项目。同日,刘艺妃工作室宣布:即日起,所有商业代言收益的50%,将注入“星光女性健康基金”,首期资金三亿元,全部用于购置便携式妇科超声仪、培训基层妇科医生、建立跨省远程会诊云平台。
    消息公布的傍晚,玉渊潭湖边。夕阳熔金,把两辆婴儿车镀成暖橘色。姐姐突然伸手,精准抓住一片飘落的柳絮;妹妹则努力撑起上半身,小胖手朝着西沉的太阳,咿呀咿呀地挥舞,仿佛在指挥一场盛大日落。
    刘艺妃靠在陈泽肩上,没说话。
    陈泽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望着湖面碎金般的光:“基金启动会定在下月八号。”
    “嗯。”
    “你得去讲话。”
    她终于侧过脸,眼睛弯成月牙:“讲什么?”
    “就讲你昨天蹲在地上,给那个农妇系鞋带时,想到的第一句话。”
    晚风拂过,柳絮飞成雪。
    刘艺妃仰起脸,让阳光落在睫毛上,像缀着细小的金箔。她没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陈泽颈窝,呼吸温热而绵长。
    远处,一群白鸽掠过中央电视塔尖,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