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 第516章 新动画《少年锦衣》
    自从《星你》和《鬼吹灯》彻底爆火之后,全国的电视剧市场是彻底地爆火了。
    这也导致这些年很多的专攻电视剧的影视公司成立,然后走电视剧的道路。
    而这群人万分感谢陈泽,因为陈泽把周播剧的市场给打...
    《星际穿越》第八周的票房数字刚在北美院线系统里跳出来时,陈泽正蹲在客厅地毯上,用手指蘸着温水,在玻璃茶几上给两个宝宝画歪歪扭扭的土星环。小家伙们咯咯笑着,伸手去抓他指尖晃动的光斑,刘艺妃坐在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台平板,屏幕亮着北美票房实时更新界面——那行加粗红字刺眼得像一簇烧穿夜幕的火:“$1.961亿|单日新高|上映第9天|超越首映日|全球影史唯一”。
    她没出声,只把平板往陈泽那边推了推。陈泽头也不抬,继续画,嘴里哼着走调的《卡农》,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窗外刚落进阳台的麻雀。直到刘艺妃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小腿,他才直起身,接过平板,拇指划过数据栏下方一行小字:【CinemaScore A+|PostTrak 5.0|Recommend 99%|观众平均观影时长:2小时47分|IMAX/3D占比:68.3%】。
    “他们不是在数钱,”陈泽忽然开口,嗓音带着刚哄完孩子午睡的沙哑,“是在数心跳。”
    刘艺妃挑眉:“心跳?”
    “对。”他把平板翻转朝下,扣在膝头,目光落在电视柜上那只蒙尘的旧木盒里——那是他十五岁那年,在戛纳领金棕榈奖后,电影节官方送的纪念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纯银棕榈叶徽章,边缘已被摩挲得泛出温润包浆。“他们数的是自己的心跳频率。看黑洞吸积盘旋转时心率飙到142,听墨菲读信时掉眼泪,被七维超立方体折叠时空那一刻屏住呼吸……这不是看电影,是集体做一次濒死体验。”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自己左胸口,“你摸摸,现在还跳得快不快?”
    刘艺妃真伸过手,指尖隔着薄棉质衬衫按在他心口。他没躲,只是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像镜头缓缓拉远后的广角画面,盛着某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电影局张主任”四个字。陈泽没接,任它响到自动挂断。三秒后,又一条微信弹出,是张主任发来的截图——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刚下发的《关于优化重点影片发行支持政策的通知(征求意见稿)》,其中第三条赫然写着:“对连续两周单日票房破亿、CinemaScore达A+、海外主流市场口碑指数超95%的国产合拍片,可申请专项发行补贴,额度不超过制片成本15%,且优先纳入‘中国电影海外推广工程’首批推荐名录。”
    刘艺妃凑近看,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垂:“这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不是为我。”陈泽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玻璃面映出天花板吊灯模糊的光晕,“是为后来人铺路。以后谁再想把一部讲枯萎病、讲五维空间、讲父女用摩斯电码跨越黑洞对话的电影塞进5033家影院,不用再跟天空之舞熬一年谈判,不用再自掏腰包垫付设备升级款——规则已经立在这儿了。”他指尖点了点微信截图,“他们怕的不是你赚得多,是怕你太稳。稳到让所有发行商突然发现,原来观众不是只认超级英雄的脸,也能为一个男人攥着怀表在五维书架里狂奔四十分钟而哭湿三包纸巾。”
    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客厅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和两个宝宝含糊不清的咿呀声。刘艺妃忽然问:“那《夏洛特烦恼》呢?”
    陈泽笑了:“那是另一套算法。”他起身走到电视柜前,从最底层抽屉里摸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得厉害,边角翘起毛边。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喜剧的公式永远只有两个变量:荒诞的底色,和真实的痛感。”下面密密麻麻贴着便签纸,每一张都写着不同电影的观后笔记——《泰囧》旁贴着“用身体喜剧解构中年危机”,《羞羞的铁拳》旁写着“性别错位是照向社会规训的哈哈镜”,而《夏洛特烦恼》那页,他用红笔重重圈出三个词:“时间暴政”。
    “沈藤懂这个。”陈泽合上本子,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他让夏洛回到1997年,不是为了怀旧,是把人钉在时间的刑架上——你看他穿着校服站讲台,底下全是当年嘲笑过他的同学;看他握着袁华的手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娶你’,其实说的是‘我连后悔的资格都被剥夺了’。马冬梅那句‘臭不要脸’,表面是骂人,内里是替所有被生活钝刀子割过的人,把尊严重新焊回骨头缝里。”
    刘艺妃若有所思:“所以你没去捧场?”
    “去了。”陈泽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日期是第七周周四,“坐最后一排,看完整场。散场时听见前头俩大学生吵架——一个说‘这电影怎么不配得上奥斯卡’,另一个冷笑‘它配不上,是因为奥斯卡评委还没活够五十岁’。”他把票根折成小船,放进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清水,“你看,漂起来了。”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保姆开门,门外站着王菁芝,手里拎着个印着“星光影业”logo的保温桶,风尘仆仆,头发被初春的风揉得乱糟糟的。“陈导!刘姐!”她声音洪亮得震得玄关吊灯微微晃动,“我带了我妈亲手熬的八宝粥,说一定要趁热给你们尝尝!还有……”她变戏法似的从保温桶底下抽出一叠A4纸,纸张边缘被反复翻阅磨得发毛,“《西虹市首富》剧本终稿!玛丽试镜视频我也剪好了,她演夏竹那段,我放慢到0.75倍速——您看她咬筷子时下颌骨绷紧的弧度,是不是比原版台湾演员多三分倔,少两分浮?”
    陈泽接过剧本,没翻,只问:“玛丽最近睡得好吗?”
    王菁芝一愣,随即挠头:“呃……她今早发朋友圈,说梦见自己在玉米地里追一只会说话的蝗虫,追了八百里,醒来发现枕头全湿了。”
    刘艺妃噗嗤笑出声。陈泽却点点头,把保温桶搁在茶几上,掀开盖子。米香混着桂圆红枣的甜气瞬间弥漫开来,两个宝宝闻到味道,齐刷刷扭过头,小鼻子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大女儿嘴边。孩子张开小嘴,吧唧吧唧吃得认真,米粒沾在嘴角,像一颗将落未落的星。
    这时,陈泽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国际长途,区号显示多伦多。他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急促的喘息:“陈导!我是《环球邮报》的记者Sarah!我们刚刚收到消息——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JPL)发声明,称《星际穿越》中呈现的‘卡冈图雅黑洞’引力透镜效应模型,与他们最新观测到的M87星系中心黑洞影像吻合度高达92.7%!他们想邀请您……”
    陈泽打断她:“Sarah,麻烦转告JPL,替我谢谢他们。但别提邀请的事——我昨天刚教女儿辨认北斗七星,她指着厨房吊灯说‘爸爸,那颗最亮的星星在骗人,它不会眨眼’。”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人类花了四百年,才把望远镜对准宇宙深处;可一个三岁的孩子,只需要三秒钟,就能戳破所有宏大叙事的幻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Sarah的声音忽然哽住:“……陈导,您知道吗?今天凌晨,芝加哥大学物理系有十七个本科生退课了。他们交的退课申请书上写——‘决定转专业去学电影,因为想拍出让黑洞开口说话的故事’。”
    陈泽没说话。他弯腰抱起小女儿,让她趴在自己肩头。孩子柔软的脸颊贴着他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皮肤。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霓虹广告牌上,《星际穿越》巨幅海报正无声旋转——墨菲站在书架前仰头凝望,而无数由光点构成的、正在坍缩又重生的五维空间,在她身后缓缓展开,像一册被神明亲手翻开的、永无止境的立体诗集。
    刘艺妃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孩子扯歪的衣领。她望着广告牌上那片流动的星海,忽然说:“下周该去趟医院了。”
    陈泽嗯了一声。
    “产检。”她补充道,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医生说,这次能看清胎心搏动了。”
    他低头亲了亲怀中女儿汗津津的额角,声音沉静如古井:“好。看完胎心,咱们顺路去趟天文馆。”
    “为什么?”
    “买两张儿童票。”他抬眼看向广告牌上墨菲的眼睛,那里映着亿万光年外的真实星辰,“等她再大点,带她去看真正的黑洞影像。告诉她——爸爸电影里的光,是从真实宇宙借来的;而妈妈演的角色,是用全世界最笨的办法,把人类最后一点温柔,熬成了能种活玉米的土壤。”
    夜风悄然卷起窗帘一角,拂过茶几上那艘浮在清水里的纸船。船身微微摇晃,载着半勺未喝完的八宝粥,在灯光下漾开细碎金波。远处,城市脉搏般起伏的车流声里,隐约传来零星鞭炮炸裂的脆响——不是BJ禁放区内的声音,而是城郊某处尚未被监管覆盖的村落,在偷偷庆祝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属于电影与星辰的漫长春节。
    而此刻,北美院线后台系统正跳出一条新通知:《星际穿越》第九周排片率上调至89.3%,创十年来非节假日最高纪录。同步刷新的,还有全球流媒体平台热搜榜第一的词条——#WhatIsLoveInFiveDimensions(五维空间里的爱是什么)。点开话题,第一条置顶视频是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正用颤抖的手在黑板上书写爱因斯坦场方程,粉笔灰簌簌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上。视频末尾,他擦掉所有公式,只留下一行字:
    “爱是唯一能弯曲时空的坐标系。”
    陈泽没看那条热搜。他正把小女儿抱到窗边,让她的小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窗外,一颗流星倏然划过墨蓝天幕,短暂而炽烈。孩子咯咯笑着,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玻璃,仿佛想把那道光捉进掌心。
    刘艺妃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她忽然想起《星际穿越》结尾,墨菲垂老病榻,弥留之际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微笑,嘴唇无声开合。剧本里写的台词是:“I’m not afraid.”(我不害怕。)可拍摄那天,陈泽临时改了指令——他让刘艺妃摘掉所有耳饰,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然后关掉了现场所有灯光。
    黑暗里,只有监视器幽微的绿光映着她的侧脸。她对着虚空伸出手,指尖微微颤动,像在触摸某个早已消逝却从未离开的温度。
    那一刻,整个片场静得能听见胶片转动的沙沙声。
    没人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相信,她真的看见了。
    就像此刻,陈泽也没告诉任何人——当女儿的小手拍打玻璃时,他透过那层薄薄的透明介质,分明看见无数个平行时空里的自己正同时抬头。有的在戛纳红毯上举起金棕榈,有的在NASA控制室盯着实时数据流,有的跪在玉米地里徒手挖开冻土……而所有时空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坐标:此刻,此地,这扇窗,这双按在玻璃上的、沾着米粒与奶渍的小小手掌。
    爱不是答案。
    爱是问题本身。
    是让五维生物甘愿坍缩成二维投影的执念,
    是让枯萎的星球在绝望里长出第一片新叶的蛮横,
    是父亲攥着怀表在书架间狂奔四十分钟,只为把一句“别忘了我”刻进女儿基因里的偏执。
    更是此刻,陈泽俯身吻去女儿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糖霜时,舌尖尝到的、咸涩又清甜的滋味——
    那不是眼泪。
    那是时间本身,在人类最柔软的褶皱里,
    悄悄结晶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