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 第515章 《唐人街探案》开拍!
    四月中旬之后,陈泽的《唐人街探案》也正式开拍了。
    备案早就出来了。
    但是大家都对这个题材非常感兴趣,因为备案里写着的第一个标签,就是“喜剧”。
    一直以来,陈泽都在向全世界的市场灌输一...
    刘艺妃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刚看完灯塔专业版推送的实时票房快报,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窗外雪光映着玻璃,白得刺眼。她没开灯,就坐在客厅暗处,听见楼上陈泽压低声音哄孩子睡觉,奶瓶磕在床头柜上一声轻响,接着是婴儿含糊的哼唧。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高兴,是那种被巨大数字砸懵后本能的抽搐——9.3亿。不是9300万,不是8.7亿,是九点三亿人民币,单日,初一,大雪封路、公交停运、连外卖都只接三公里内的订单。
    她摸出烟盒又放回去,怀孕后戒了五年,现在闻到二手烟味还会干呕。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见小区里几盏路灯下雪片斜飞,像无数细小的银箔被风揉碎。远处BJ三环高架上稀疏的车灯拖出淡黄光带,断续地亮,断续地灭,像电影胶片卡帧。她想起去年此时,在《星际穿越》最终混录棚里,诺兰蹲在调音台边,用指甲敲击金属边缘测试低频共振频率,说“黑洞吸积盘的声音不该是嘶鸣,该是沉默的坍缩”。当时她以为那是导演偏执,现在才懂——真正的爆炸从不喧哗,它只是突然把旧世界吞进去,连回声都不留。
    手机震起来,何良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背景音是打印机狂响和键盘噼啪,何良嗓音沙哑:“刘总,中影专资办刚来电,说今天全国127家影城终端系统异常,后台显示密钥校验失败,但排片表和售票数据全对得上……他们怀疑是‘幽灵场’。”她听出他刻意压着喘息,像怕惊扰什么,“我们的人查了三家,银幕黑着,观众席空着,但检票闸机吐票,票根上印着《星际穿越》场次、座位号、甚至3D眼镜编号……可放映机根本没启动。”
    刘艺妃转身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冰凉金属硌进掌心。她没上楼叫陈泽,只给张颂梅发了条微信:“妈,我出去趟,别让泽哥知道。”张颂梅秒回一个笑脸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小字:“雪大,慢点开。”
    她发动车子时,车载广播正播着天气预报:“受西伯利亚强冷空气影响,今明两日我市将出现近十年最强降雪过程,部分路段积雪深度达三十厘米……”她把音量旋钮拧到底,电流杂音轰然炸开,盖住所有声音。方向盘在手里发滑,防滑链咬进雪层的闷响像某种古老生物在啃噬冻土。她忽然记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带她去北影厂看《黄土地》胶片修复,老技师用放大镜检查齿孔磨损,说“胶片会呼吸,温度差一度,它就打个喷嚏”。此刻整座城市都在打喷嚏,而她的电影正借着这场喷嚏,在千万块银幕上同步咳嗽、喘息、然后骤然爆发。
    星光影业总部地下二层,应急指挥中心红灯无声旋转。何良眼睛布满血丝,面前六块屏幕分割着全国院线监控:北京UME双井店影厅内,保洁阿姨推着水桶经过1号厅门口,门缝漏出的光里浮动着细小雪尘;成都万象城IMAX厅,检票员扫码时,身后电子屏突然闪过半帧《星际穿越》的土星环画面,又立刻切回广告;广州天河城影城,两个穿羽绒服的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扫过空荡荡的7号厅座椅,弹幕刷着“这厅真没人?导演组偷票房实锤?”——下一秒直播间被掐断,画面定格在最后一排倒数第二个座位扶手上,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纽扣,扣面蚀刻着星光影业logo。
    “查纽扣来源。”刘艺妃摘下围巾甩在桌上,雪水洇开深色地图,“所有影院采购记录,近三年所有定制工装,重点查华北区仓库出入库单。”她走向主控台,指尖划过冰凉的触控屏,调出中影密钥管理后台。屏幕上瀑布般滚过代码流,最下方角落,一行灰字反复闪烁:“授权终端数:4821/4823”。她瞳孔骤然收缩——全国持证影院共4823家,但系统只识别出4821个合法终端。“漏掉的两家在哪?”
    何良递来平板,屏幕是加密卫星图,两点红斑在东北角闪烁:哈尔滨中央大街万达影城,长春重庆路欧亚商都影城。“都是去年刚升级的第四代激光放映系统,”他声音发紧,“供应商是德国巴伐利亚光学,但密钥激活服务器IP……在釜山。”
    刘艺妃没说话。她转身拉开保险柜,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泛黄的传真件,抬头印着“1998年中韩电影合作备忘录”,落款处有韩国文化观光部印章和时任中影公司总经理签名。纸页边缘有咖啡渍,像干涸的褐色泪痕。她忽然想起冯导当年被骂“崇洋媚外”时,在庆功宴上摔了酒杯:“他们嫌我用韩国特效团队?可1998年谁帮我们修好第一台东芝胶转磁设备?是釜山的技术员熬了七十二小时,用牙签剔出卡在齿轮里的棉絮!”那时她才十六岁,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冯导白衬衫袖口沾着酱油渍,像一片溃烂的雪。
    凌晨四点十七分,专资办紧急会议连线开启。屏幕里中影技术总监的领带歪斜:“刘总,我们查了釜山服务器,物理地址是空壳公司,但所有异常终端的密钥请求,都指向同一串加密路由——它绕过了国家电影专项资金监管平台,直连韩国KOFIC(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数据库。”他顿了顿,“更麻烦的是,《小闹天宫》和《澳门风云》的密钥也在这条路由里流转过。”
    刘艺妃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热气模糊了镜片。她想起《星际穿越》剧本第37页,库珀凝视五维空间书架时的独白:“人类总在寻找更高维度的坐标,却忘了自己脚下就是坐标原点。”她摘下眼镜擦镜片,再抬眼时目光锐利如刀:“把釜山服务器IP发给我。另外,通知所有星光影城,今天上午十点整,统一更换新密钥。旧密钥失效时间……设在九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可那样会引发全国性放映中断!”何良失声。
    “就是要中断。”她手指敲击桌面,节奏如秒针行走,“让所有观众看到黑屏。然后——”她点开手机里存着的未发布物料,一段30秒短视频开始播放:NASA档案馆胶片扫描画面,1977年旅行者号金唱片缓缓旋转,表面蚀刻着地球海洋波纹、人类DNA双螺旋、还有……一段用摩尔斯电码标注的《茉莉花》乐谱。“告诉媒体,星光影业向全球观众致歉。因技术升级,今日所有《星际穿越》场次将延迟开场一分钟。这一分钟里,我们将为每位观众播放人类文明最古老的问候。”
    会议室陷入死寂。窗外雪势渐弱,云层裂开缝隙,一束月光斜劈进来,恰好落在投影幕布上——那里正暂停着《星际穿越》终极海报:土星环中央,一艘飞船拖着微弱尾迹,驶向环内幽暗的虫洞入口。虫洞边缘,无数细小光点如星尘旋转,若仔细辨认,那些光点竟是无数重叠的汉字:北京、首尔、东京、洛杉矶、巴黎……它们以不同字体、不同朝代的书写方式,共同构成虫洞的引力透镜效应。
    九点五十九分,全国4821家星光影城灯光渐暗。观众们茫然抬头,发现银幕并未如常亮起。影厅空调嗡鸣声忽然变大,像某种远古机械苏醒前的喘息。有人掏出手机照亮周围,看见邻座女孩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男孩卫衣帽子滑落,露出耳后一小片青紫胎记——那是他出生时窒息抢救留下的印记。此刻所有人的呼吸在黑暗里交织成网,网中央悬着同一枚倒计时:59…58…57…
    十点整。银幕爆发出刺目白光。没有预告片,没有片头字幕,只有一行黑色宋体字缓缓浮现:
    【请全体起立】
    全场骚动。有人犹豫,有人嗤笑,更多人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就像二十年前教室里听到国歌前奏。白光渐柔,化作暖黄,镜头缓缓推进:敦煌莫高窟第220窟壁画,舞伎腰间丝带飞扬,袖口金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北魏线条;镜头再推,金粉飘散处,竟浮现出2014年春运火车站电子屏滚动字幕:“K234次列车晚点47分钟”;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泛黄照片:1936年西安事变后,张学良在机场登机前回望,他军装领口别着一枚银杏叶胸针,叶脉清晰如掌纹。
    画外音响起,是陈泽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未睡醒的沙哑:“这片叶子,是我爷爷1947年从南京中央大学梧桐树上摘的。他逃难时揣在怀里,叶子干枯了,脉络却越来越亮。”镜头猛地拉远,银杏叶悬浮于漆黑宇宙,叶脉延伸成银河,叶柄化作土星环,叶尖一点微光骤然膨胀——那是库珀驾驶着永恒号,冲进虫洞的瞬间。
    黑屏。三秒静默后,字幕升起:
    《星际穿越》
    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
    联合出品:星光影业 中影集团 韩国CJ ENM
    全场哗然。CJ ENM?那个被微博骂“滚出春晚”的韩国公司?前排观众掏出手机疯狂搜索,热搜榜早已瘫痪,但某视频平台突发弹窗:“独家揭秘:《星际穿越》韩国特效团队专访”。画面里,釜山CG工作室总监指着电脑屏幕:“你们看这个潮汐巨浪的粒子模拟……”他鼠标圈出一处细节:浪尖飞溅的水珠里,折射出微缩的汉江大桥轮廓。
    刘艺妃站在指挥中心单向玻璃后,看着监控屏里全国影厅此起彼伏亮起的手机光。她忽然转身走向饮水机,接了杯热水。杯壁迅速蒙上水雾,她用指尖在雾气上画了个圆,又添三条线——那是北斗七星的勺形。水雾流淌下来,在杯壁蜿蜒成河。她想起昨夜陈泽哄孩子时哼的摇篮曲,调子古怪,后来才知道是他改编自《诗经·小雅》里的“鹤鸣于九皋”,只是把“声闻于野”唱成了“声闻于雪”。
    凌晨五点,中影专资办传来最终通报:釜山服务器已关闭,4823家影院密钥全部同步。但就在通报发出前十七秒,全国票房系统捕捉到一笔异常交易——哈尔滨万达影城1号厅,在黑屏期间售出三张票,支付方式为“现金”,购票人姓名栏写着:“库珀”。系统自动归类为“无效票”,却在后台留下完整轨迹:三张票对应三个座位,恰好组成等边三角形,顶点坐标与土星环赤道面倾角完全吻合。
    刘艺妃盯着那组数字,忽然笑了。她给陈泽发了条微信:“孩子醒了没?煮点姜糖水,雪化了路滑。”发送后,她删掉草稿箱里存着的另一条消息——那是她凌晨三点写好的声明稿,标题赫然写着《关于终止与韩国CJ ENM一切合作的严正声明》。删除键按下去时,手机震动,张颂梅发来一张照片: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婴儿床里,小女儿攥着姐姐食指,两人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密阴影,像两把微缩的、正在融雪的银杏叶。
    窗外,雪停了。东方天际线渗出青灰,像一卷被水洇开的宣纸。她推开窗,寒气裹挟着清冽钻进来,吹散最后一丝困意。楼下,方叔正铲着 driveway 上的积雪,铁锹刮过水泥地的声音单调而固执,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这个刚刚被9.3亿票房重新定义的世界。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BJ电影制片厂旧址斑驳的砖墙上,那里爬山虎枯藤虬结,新芽却已顶开去年凋零的叶片,在冻土里拱出细微的、倔强的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