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早就接触了原铸星际战士,但索什扬倒是真的从来没想过老的星际战士居然还可以“翻新”,这个技术就有点厉害了,甚至是马格纳这种只剩下一口气的都有机会重生。
“他这个情况还能进行原铸手术?”
“原铸改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复他的损伤,但成功率取决于他的损伤程度,我需要在手术前进行完整的神经图谱扫描才能给出准确评估。”
基利曼转向索什扬。
“这就是我说的办法,不一定成功,但他至少可以选择。”
索什扬看向考尔。
“他的这个状态,成功率恐怕不高吧?”
考尔没有回避那个问题。
“从现有的数据看,成功率很低,月球的真空环境加剧了他的损伤。”
“如果失败会如何?”
“他会死,或者还能在无畏里勉强存活。”
说着,考尔抬起一条伺服臂,指尖在空气中一划,实验室中央的空地上展开了一块巨大的悬浮屏,淡蓝色的光线在暗色环境中铺开一幅层次分明的解剖图谱。
“原铸界限,目前已有成功案例,原本它还不算完善,得益于卡尔加战团长的付出,它的流程已经彻底完善。”
悬浮屏上的图谱开始逐层展开,第一层是受术者的体表轮廓,然后被从正中线剖开,露出下面正在被缓慢剥离的肌肉和骨骼层,各种线条在空中放大,将手术的每一步以极慢的速度逐帧呈现。
“...受术者从头到脚被切开,胸腔打开,自愈生理机能会受到抑制,这是最大的风险来源,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三个额外器官能够安全植入。”
悬浮屏上出现了三个被高亮的植入点,第一个在大脑深处,被标注为圣颂垂体,第二个连接着两颗心脏,标注为贝利撒留熔炉,第三个沿着肌腱的走向延伸,那些电缆般的植入物被标注为肌腱线圈。
“圣颂垂体,刺激肉体生长,强化其他器官功能,这枚器官原本是帝皇设计用于制造原体的,我只保有右半脑部分的图纸,左半脑已无迹可寻,这是修复躯体损伤的主要器官,后续肌腱线圈能够辅助肢体再生。
考尔伺服臂在悬浮屏上划过,将图谱切换到另一个截面,那个截面展示了植入完成后的状态,受术者的所有器官在短暂停摆后重新启动的流程。
“植入完成后,创口缝合,心脏通电,重新跳动,如果受术者能够从死亡边缘回来,贝利撒留熔炉就会激活唤醒他,手术完成,他的损伤会全部恢复”
·考尔随后转向索什扬和基利曼的方向。
“我会亲自主持马格纳的手术。”
索什扬看着那块悬浮屏上正在缓慢旋转的解剖图谱,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就有劳考尔贤者了。”
这时候,基利曼开口道:
“有一件事,我酝酿了很久,原铸星际战士在各方面相比于原本的星际战士都更有优势,未来我希望可以将原铸界限推广出去,让更多战士接受原铸改造。”
随后他看向索什扬。
“索什扬你作为帝国战帅,这方面有什么看法?”
索什扬思忖片刻后回答道:
“这个事看个人意愿吧,很多人的观念里,新事物诞生就意味着旧事物的消亡,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种消亡,缓慢的普及比起强制性的骤然推广更有利于稳定。”
基利曼眉头一挑,接着问道:
“大裂隙出现后帝国各地的阿斯塔特战团状况应该不太好吧?”
索什扬点点头。
“突然出现的亚空间敌人重创甚至摧毁了很多战团,在星炬恢复后,各地的报告都已经陆续送到了,只能说情势危急,大裂隙是一场普遍性的灾难。”
“我一路上也看到很多战团已经残缺不全,所以我构思了一个计划。”
原体着重咬了计划二字。
“现在手上那么多原铸星际战士,全部放在太阳系无疑是巨大的浪费,我想把他们以战团为规模派遣出去,去支援那些严重受损,或者处于关键节点和战区的战团,补充有生力量,稳定战局。”
索什扬听后,立刻猜到了基利曼的意图,但还是故作不懂地问道:
“是直接派出那些火星制造的原铸吗?”
“是的。”
索什扬随即露出难色,接着用犹豫的口吻说道:
“基利曼大人,我并非不赞成您,但因为阿斯塔特圣典的缘故,战团之间在一万年的光阴里已经形成了比较强的独立性和文化隔閡,大部分战团只信任自身血脉以及母星文化孕育出的战士,火星诞生的原铸完全是一张白纸,
突然要加入其中,很容易引发排斥,甚至是冲突,此事还需要慎重啊”
基利曼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他微微抬起下巴,那个动作让他在实验室灯光下的轮廓显得比之前更加硬朗。
“只要那些战团看到了原铸的力量,并且理解生存的危机近在眼前,他们就会接受的。”
“呃,请问基利曼大人,这些原铸是包含了所有军团的基因?”
“只有忠诚军团。”
“也包括圣血天使与太空野狼?”
“是的。”
“所以您不只是要向极限战士子团派出原铸,而是要向所有战团?”
“当然。”
意识到基利曼这个计划过于庞大,索什扬再次劝诫道:
“基利曼大人,您的想法确实很好,但....我想再冒昧地问一句,原铸星际战士对于原军团的基因缺陷是否有改善?”
基利曼转头看向考尔,考尔立刻回答道:
“原铸技术一大特点就是剔除了原有基因种子中存在的大量缺陷。”
索什扬随口称赞了一句。
“那真了不起。”
随后他话锋一转。
“然而基利曼大人,圣血天使和太空野狼这样的军团,他们并不单纯把基因缺陷视作一种弱点,就好像圣血天使的血渴,您应该了解,在圣血天使的文化中,这是来自于基因之父的馈赠与考验,只有战胜和克服了缺陷的,才
是真正的圣吉列斯之子,缺陷已经融入了他们的文化与传统中,我并不是说这是一种好事,但如果告诉他们,这些东西都被消除了,他们感受到的很可能不是喜悦,而是被冒犯的愤怒。
虽然基利曼的表情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但他还是没有开口,索什扬只能继续说道:
“或许这听起来确实又固执又不可理喻,但基利曼大人,您过去也没少接触这些军团,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们的风格,他们很多时候将自身的独特视作一种骄傲,与众不同,让他们可以和其他军团的后裔有所区别。’
这时候,基利曼终于开口了。
“各个军团的特点都会有所保留,考尔只是剔除了那些恶性的缺陷,你多虑了。”
见对方态度非常强硬,索什扬没有再坚持,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这件事可以作为重要讨论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