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马格纳的原铸手术后,索什扬和基利曼就准备返回兰道尔号参加胜利宴会,为了尽快抵达飞行甲板,他们选择了一条较近的路,先是走过一个满是旗帜的通道,随后进入一条长廊,尽头是一扇敞开的拱门,门后的大厅
比方才经过的几处空间更古老,穹顶上的浮雕已经被时间磨去了棱角。
不过一进来索什扬就发现大厅中央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一套古老的战斗修女风格动力盔甲,甲片上的纹路被磨损得只剩浅淡的痕迹,左眼的位置嵌着一枚发出微光的装置,在高顶大檐帽的阴影映衬下如同一颗冰蓝色星辰,她的腰间挂着一把动力剑和一把弩形状的爆
弹枪,胸口的审判庭玫瑰结熠熠生辉。
她身旁的另一个人几乎让大厅的灯光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那是一位背生双翼的女性,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甲两侧,她的面容精致,皮肤有着温润的光泽,身后收敛的羽翼在人造空气中微微拂动,她穿着一身古老的金色战斗修女甲胄,腰部以下被红色的丝绸包围,脑后有一个铁光
环,身后还跟着一队牧师和两名身着黑甲的年轻战斗修女,那些人站在大厅边缘的阴影中,姿态安静而虔诚。
基利曼在距离两人约五步的位置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落在那位审判官身上,然后转身对索什扬介绍道:
“这位是卡塔琳娅·格雷法克斯审判官,还有.....塞勒斯汀修女。”
基利曼给索什扬使了个眼神,补充了一句。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
索什扬微微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塞勒斯汀完美的面容上,随后微笑着问候道:
“非常有幸能看到您,圣塞勒斯汀女士。”
这位活圣人的名头索什扬也是如雷贯耳了,维莱茨过去也没少提及她,国教方面更是有专门为她编写的福音书。
在被封为活圣人之前,除知道她是一位来自我们的殉道女士修会的修女外,所有人对赛勒斯汀知之甚少,她曾是在对抗帕拉丁异端的分裂战争中牺牲的一位战士,但当洗净她身上的鲜血,拂去战争带来的污秽之后,她再次在
信徒面前以一种无瑕的姿态屹立起身,剩下的帕拉丁十字军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复仇风暴,赛勒斯汀被尊为十字军的荣誉领袖,十字军的领袖安斯加尔勋爵认为神圣的战争即将在帕拉丁区域的首府终结,但赛勒斯汀坚持解放一个名
为塞图斯里斯的闭塞小世界,除她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曾被圣凯瑟琳造访过的古老火心圣殿。
不让任何人跟随,赛勒斯汀独自沿着千年来被尘土覆盖无人踏足的阶梯向下走去,当第一缕晨曦破晓,塞勒斯汀从古墓中归来,被神圣的光柱高高托起,此刻她身披一套金光闪闪的盔甲,手握一柄被花瓣环绕的宝剑,凡是胆
敢与她对视之人,都被最狂热的崇拜和最幽深的恐惧支配。
她圣化之后,立刻被国教和审判庭宣布为活圣人,她的存在令信徒们前所未有的热情高涨,成千上万的异端在她的军势面前迎来毁灭。
但塞勒斯汀也并不是无敌的,数个世纪的战斗中,她曾许多次被击倒,但无论她在哪倒下,她总会归来,帝皇的意志都将得到彰显。
看着索什扬,塞勒斯汀也露出微笑,那个笑容非常的神圣与温和,而当她轻启红唇,发出的声音空灵悦耳,每一个音节都像悠扬的圣歌。
“也非常高兴能看到您,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帅,尤其是看到您与基利曼原体相处得不错,就更令人欣慰了。”
索什扬微微颔首,接着说了一句。
“代我向那位问好。”
塞勒斯汀笑着点了点头。
而格雷法克斯一直没有说话,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索什扬,如同在查看一个罪犯,或者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什么新的东西。
等两人对话结束后,她走上前一步,声音从大檐帽的阴影下传出来时,没有丝毫尊敬和礼节。
“索什扬·阿列克谢,你的身上有太多疑点和秘密,今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调查你,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抬起头,那个动作让她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硬,就像她接下来的话。
“我再奉劝你一句,如果你还有一颗忠诚之心,那么最好就辞去战帅这个你不该拥有的头衔。”
索什扬对此只是回了一句——
“静候佳音。”
格雷法克斯的脸顿时气得涨红,她刚要龇牙说些什么,基利曼的声音切了进来。
“审判官,退开。”
基利曼的面容上没有明显的愤怒,但那双眼睛中的光开始变得严厉。
“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会把你塞进救生船,然后打到月球上让你自己一个人玩去。’
格雷法克斯的嘴唇抿紧了,尽管已经是一副要气炸了的表情,但她还是收回了目光,后退了一步,退到塞勒斯汀身侧。
基利曼转过身,继续朝飞行甲板的方向走去,索什扬跟上他的步伐。
走到长廊中段时,一个身影从侧方的通道中走了出来,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帝国双头鹰徽章,面容清癯,头发剪得很短,露出的头皮上纹着一行细密的祷文,正是战争使徒马蒂厄。
他的步伐轻快平稳,在基利曼侧后方约一步的位置跟随着,双手交叠在腹前。
就在即将靠近飞行甲板时,基利曼忽然开口说道:
“他们都说是父亲的力量复活了塞勒斯汀,而且这类故事还不少,索什扬,你相信吗?”
马蒂厄瞬间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从基利曼的后背移向索什扬,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带着一点期待,他一直都没有能劝说基利曼相信帝皇的神性,或许这位能够发挥作用。
索什扬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
“银河中充满了奇迹,也同样充满了骗局,信与不信,全看基利曼大人您希望达成什么目标。”
“什么意思?”
“这是一条微妙的道路,但我觉得不能否认帝皇的神性,因为它太过深入地浸刻在帝国的骨髓中,否认它会引发战争。”
马蒂厄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他很难想象一位阿斯塔特会说出这样的话。
基利曼继续向前走着,当进入飞行甲板区域时,说了一句。
“公开接纳个人崇拜会把我变成伪君子。”
索什扬也微笑着回了一句。
“大人,有太多比伪善更严重的罪恶了。”
基利曼没有回应那句话,一架风暴鸟停在前方,引擎正在低功率运转。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