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 349、恶浊世间,望旦大学,知识伟力
    “院士?!”
    听完黄天的话,众人都是一怔,微胖小年轻包百奇表情略微有些异样,“我所在的国家也有科学院和工程院,任何一位院士几乎都是某个领域造诣最深的专家学者了……”
    他话未说尽,意思却...
    赤云手掌压落之后,整座华氏山脉化作一片焦黑废土,山体崩裂,峰峦塌陷,灵脉尽断,地火喷涌如血泉。那掌印深达千丈,边缘熔岩翻滚,凝成赤色琉璃状的晶壳,其上尚有未散尽的符文残痕——非是寻常法术所留,而是以“天刑律令”为基、融“焚心真火”与“镇岳神力”三者合一所铸之刑印,名曰“诛妄”。
    此印一落,方圆三百里内灵气尽浊,草木枯槁,飞鸟绝迹,连地下蛰伏的千年地龙都哀鸣一声,鳞甲寸寸剥落,暴毙于洞窟深处。
    而远在千里之外,另一处仙族盘踞的青冥谷中,正有一群修士围坐于白玉高台之上,听一位紫袍老者讲述近日神京异变。老者手持一枚龟甲,指尖掐算,口中喃喃:“昆龙陨,天象逆冲,紫微偏移三分,帝星晦暗……然则杀机未敛,反愈炽烈,恐非止一人之怒,实乃大道更易之兆!”
    话音未落,忽见天光骤暗。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赤色流光自天边撕裂长空,如箭矢破云,瞬息而至,悬停于青冥谷上空百丈。
    来人正是张秀清。
    他未着道袍,亦无佩剑,只披一件素麻外衫,腰间系一截枯藤,足下踏着半片残破竹简——那竹简浮空微旋,竟似自有灵性,每转一圈,便有一缕青气逸出,化作细雨洒向谷中。
    “尊使又至?”一名灰衣修士起身拱手,神色尚存三分倨傲,“前日华氏拒旨,已遭天罚,我青冥谷上下,昨夜已焚香设坛,恭迎道主谕令,更将族中三十七座炼人丹炉尽数捣毁,丹渣沉入寒潭,永封不启。”
    张秀清静静听着,不点头,亦不摇头,只抬眸扫过众人面庞。他目光所及之处,修士们顿觉心口一窒,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肺腑,连呼吸都迟滞半拍。
    “你们焚炉,是因惧怕。”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耳膜,“非因信道,亦非畏法,唯畏死耳。”
    灰衣修士脸色微变,强笑道:“尊使言重了。我等修行数十载,岂不知因果?食人炼丹,损阴德,折寿元,纵得一时精进,终堕魔障……故而早有弃之之心,今逢道主立世,正合本意。”
    张秀清唇角微扬,却无笑意:“那你们可愿立誓?以本命元神为引,起‘焚心九劫誓’?”
    满座哗然。
    焚心九劫誓,乃上古禁誓,起誓者若违诺,每逢朔望之夜,心火自燃,连烧九夜,第九夜心窍爆裂,魂飞魄散,永不得入轮回。此誓早已失传,仅存于《太初刑律》残卷之中,连尸解仙都不敢轻许。
    灰衣修士喉头滚动,额角渗汗,支吾道:“这……此誓太过严苛,我族中尚有幼童稚子,未必知悉丹炉之事……”
    “所以你们烧的是炉,不是心。”张秀清淡淡道,“炉可毁,心若未焚,丹火自生。”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赤焰悄然腾起,焰心幽蓝,静若止水,却令整座青冥谷温度骤降,寒雾弥漫。
    “尔等既不敢誓,便由我代劳。”
    话音未落,赤焰倏然暴涨,化作一条细长火线,自他指尖射出,如游龙穿空,直贯谷底一座隐秘石殿——那是青冥谷真正的丹房所在,深藏地底三千丈,设有九重禁制、七十二道幻阵,外人连入口都寻不到。
    火线所过之处,禁制无声湮灭,幻阵寸寸崩解,连守殿的三头地煞傀儡都未及反应,便化作三堆灰粉簌簌落地。
    石殿大门轰然洞开,一股浓烈血腥气混着药香扑面而来。
    殿内赫然陈列着七十二座丹炉,炉火犹温,炉鼎之中,尚有未炼尽的人形轮廓蜷缩于赤浆之中,皮肉半融,眼珠凸出,嘴唇开阖,似仍在无声嘶喊。
    而在丹炉后方高台上,竟端坐着一位白发老妪,身着绛红寿衣,手持朱砂笔,正在一张黄纸上勾画符箓——那黄纸之上,密密麻麻写满凡人姓名,每一笔落下,便有一道黑气自纸面升腾,汇入头顶一团翻涌阴云。
    “阴寿引魂符!”张秀清眸光一凛,“你们不止炼丹,还在炼命!”
    老妪闻声猛然抬头,枯瘦脸颊上竟浮现出诡异红晕,双目赤红如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小娃娃,你懂什么?凡人寿短如烛,百年即灭,我借其命火延己阳寿,有何不可?这世间,本就是强者食弱者,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她话音未落,手中朱砂笔猛然掷出,化作一道血箭射向张秀清眉心!
    张秀清看也不看,左手轻弹,一缕指风拂过,血箭顿时僵在半空,继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雾。
    “天经地义?”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现出一朵赤莲虚影,莲瓣绽开时,竟有梵音低诵,“尔等口称天理,却将人命视作薪柴;尔等自称修道,却把道心熬成毒汤。如此行径,配谈天理?配修大道?”
    老妪面色骤变,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凌空画出一道血符:“玄阴召魔咒!”
    霎时间,地底传来阵阵咆哮,石殿四壁裂开巨缝,数十条黑鳞巨蟒破土而出,蛇首狰狞,口吐腥风,獠牙上滴落腐蚀性黑液,所过之处,青砖尽蚀,化为脓水。
    张秀清脚步不停,右手一挥,袖中飞出七枚铜钱,叮当碰撞,清越之声响彻大殿。
    铜钱落地,竟自行排成北斗七星之形,光芒一闪,七道金线自钱孔射出,交织成网,罩向巨蟒。
    “嘶——!!!”
    惨嚎震耳,黑鳞巨蟒甫一触网,便如雪遇沸水,滋滋作响,顷刻间化为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
    老妪惊骇欲绝,转身便欲遁入地底暗河,却见张秀清屈指一叩,那七枚铜钱嗡然震动,金线骤然收紧,如绞索勒住她脖颈!
    “啊——!”
    她喉咙发出咯咯怪响,眼球暴突,双手徒劳抓挠,皮肤迅速干瘪,皱纹密布如老树皮,一头白发寸寸脱落,最终整个人萎缩成一团焦黑枯骨,“啪嗒”一声坠地,碎成齑粉。
    而那张写满姓名的黄纸,亦在余波中燃起幽蓝火焰,瞬间焚尽,灰烬飘散之际,竟有数百点微光浮起,如萤火升空,遥遥朝东方飞去——那是被拘之魂,终于得以解脱,重归轮回之路。
    张秀清伫立原地,望着那点点微光,良久未语。
    此时,青冥谷外,已有数千修士聚集,远远观望,无人敢近。有人低声议论:“这使者……比道主还狠。”
    “狠?不,他只是……不讲情面。”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拄杖而立,叹息道,“晋室千年积弊,早已烂到骨子里。尸解仙坐镇,非为护民,实为护食。今日道主斩昆龙,是杀一人;张秀清灭青冥,是斩一脉;明日诸使奔走,是斩一界。此非酷烈,乃是刮骨疗毒。”
    话音未落,忽见天际再起异象。
    一道浩荡金光自东方垂落,如天河倒灌,横跨万里,贯穿青冥谷上空。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册古卷徐徐展开,卷首二字灼灼生辉——《黄天律》。
    卷轴展开刹那,整片天地为之肃静。
    风停,云止,连远处山涧流水声都凝滞一瞬。
    随即,金光洒落,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渗入大地、山石、溪流、草木,乃至每一个观者肌肤之内。
    所有接触金光之人,识海之中,皆浮现一行清晰文字:
    【凡炼人丹者,罪加一等;
    凡食人血肉者,罪加二等;
    凡以活人祭器、炼魂、续命、通幽者,罪加三等;
    罪无可赦,神魂俱灭,宗族除名,山门抹去,永不得列仙籍。】
    字字如雷,在识海炸响。
    青冥谷中,尚存侥幸之心的修士们,此刻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跪倒一片。
    而张秀清仰首凝望那《黄天律》金卷,眼中没有得意,没有悲悯,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平静。
    他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令牌正面镌刻“黄天”二字,背面则是一幅山河图,图中山川河流皆微微流动,似有活意。
    他将令牌轻轻抛向空中。
    令牌悬浮不动,随即放出柔和青光,照向谷中每一处角落。
    光之所及,丹炉自行崩解,炉灰化为沃土;地火回流地脉,重新温养灵根;枯萎草木抽枝展叶,绽出新芽;连那些被丹毒侵蚀的灵禽,亦抖擞羽毛,振翅高飞,鸣声清越。
    最后,青光笼罩整座青冥谷,谷中灵气陡然浓郁三倍,云雾翻涌间,竟有瑞鹤成双,自天外翩然而至,绕谷三匝,长唳而去。
    张秀清这才转身,迈步离去。
    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跪伏于地的修士们,淡淡道:“道主未言宽恕,亦未言惩戒。他只立律。律在,即是天在。尔等若守,便是人间清平;若违,便是自取灭亡。与他无关,与我无关,只与尔等本心有关。”
    言毕,他足下竹简轻旋,托起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身后,青冥谷中,一名年轻修士颤巍巍站起,望着满谷新生,忽然哽咽:“我……我爹昨日还在炉前挑拣童男童女……”
    旁边老修士默然良久,忽然抽出腰间长剑,横于颈前,毫不犹豫一抹。
    鲜血喷溅,人头落地。
    “我青冥谷,自今日起,除名。”他倒地之前,留下最后一句。
    谷中寂静如死。
    片刻后,一名白袍少年拾起长剑,割下自己一缕头发,投入丹炉余烬之中,火光映亮他坚毅面容:“我愿立焚心九劫誓。”
    第二人、第三人……接连走出,割发、焚香、刺血为契。
    不多时,青冥谷中,已有三百余人跪于废墟之上,齐声诵念:“愿焚心九劫,守黄天律,护万民周全,至死不渝!”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而此时,距青冥谷三千里外,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岛——玄穹岛,正迎来一场更大的风暴。
    岛上琼楼玉宇,仙雾缭绕,十二根蟠龙金柱撑起一座通天巨殿,殿名“万寿无疆”。殿内,晋国皇室旁支、号称“小乘之下第一人”的玄穹真人,正高坐云台,接受百族朝贺。
    他年约四十,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白玉拂尘,谈笑间指点江山,俨然一方霸主。
    “诸位且看,”他轻摇拂尘,指向殿外云海,“那神京之变,不过竖子逞凶,昆龙真君虽陨,却未必真死——尸解仙者,元神可寄星辰,肉身可化山岳,岂是区区拳脚所能真正磨灭?待他重聚神魂,归来之日,便是道庭灰飞烟灭之时!”
    众人纷纷附和,奉承如潮。
    就在此时,殿外云海忽如沸水翻腾。
    一道赤色身影,踏着破碎云层,缓步而来。
    他未乘法宝,未驾遁光,只凭一双肉足,踩在虚空之上,每一步落下,云层便崩塌一圈,露出其后湛蓝如洗的苍穹。
    玄穹真人笑容一僵。
    殿中百族修士,齐齐噤声。
    那人走到殿门前,并未踏入,只静静伫立,抬头望来。
    正是黄天。
    他一身粗布麻衣,赤足,黑发披散,脸上无悲无喜,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得令人心悸,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
    玄穹真人强笑:“道主亲临,有失远迎……”
    黄天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霎时间,整座玄穹岛剧烈震颤!
    十二根蟠龙金柱齐齐哀鸣,龙口喷出黑血,金漆剥落,露出其下朽烂木芯;琼楼玉宇簌簌坍塌,仙雾溃散,云海倒卷,露出岛屿底部——那里竟密密麻麻嵌着数千具干尸!每一具都呈跪拜姿态,双手捧着一枚血色晶石,晶石之中,封存着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这是……”一名长老失声,“玄穹岛的根基?!”
    黄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尔等以万民为基,筑此浮空仙岛;以众生为薪,炼此长生幻梦。今日,我替他们,讨个公道。”
    话音落,他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轰隆——!!!
    无形巨力自天而降,玄穹岛自上而下,寸寸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粉碎,而是……瓦解。
    砖瓦化尘,梁柱成粉,金柱崩为朽木,云海散作清风。
    那数千具干尸,在崩解之力下,缓缓直起腰身,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竟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随即,他们手中血晶逐一炸裂,封存其中的人脸化作点点星光,冉冉升起,融入天穹。
    整座玄穹岛,最终化作一片浩荡星尘,漂浮于云端,熠熠生辉,宛如一条璀璨银河。
    而黄天立于星尘中央,衣袂翻飞,如神如圣。
    玄穹真人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寸寸断裂,却未死去,只是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万寿无疆殿”,变成一片虚无。
    “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声问,声音颤抖,“你不是尸解仙……你不是这一界的人!”
    黄天低头看他,目光平静:“我是黄天。”
    “黄天?”玄穹真人忽然狂笑,笑声凄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笑声戛然而止,头颅一歪,彻底断绝生机。
    但就在他咽气瞬间,黄天眸光微闪,右手一招。
    一缕极淡的黑气自玄穹真人天灵飘出,试图遁入虚空。
    黄天五指一握,黑气顿时凝滞,继而被强行拖拽回来,悬于掌心。
    那黑气不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个模糊人影——竟是昆林芬卿!
    他面目狰狞,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黄天:“你……你竟将我残魂拘于此地?!你不得好死!!”
    黄天漠然:“你死后残魂,妄图寄生他人,夺舍重生,此为邪修之最。我留你一缕,只为问一事。”
    昆林芬卿狞笑:“问?你尽管问!我偏不说!”
    黄天点头:“好。”
    他掌心赤焰腾起,不焚其形,却灼其神。
    昆林芬卿残魂发出非人惨嚎,魂体疯狂扭曲,记忆碎片如潮水般迸射而出——
    一幅幅画面闪过:
    ——他初登尸解之境,立誓守护晋室万年;
    ——他目睹皇室圈养凡人如猪狗,却只冷眼旁观;
    ——他亲手将一名告御状的儒生炼成“醒神丹”,服下后修为暴涨三成;
    ——他于神京地宫深处,开辟“万魂祭坛”,以十万冤魂为引,强行推演一门禁忌神通……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最后一次闭关前,于地宫石壁上刻下的一行小字:
    【苍天已死,非因崩塌,实因腐朽。
    而我,不过是一块……最顽固的朽木。】
    黄天久久凝视那行字,终于缓缓闭目。
    再睁眼时,掌中残魂已化为一缕青烟,随风而散。
    他转身,踏星尘而去,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于天际。
    而整片天地,仿佛被涤荡一新。
    风更清,云更白,日光更暖。
    无数凡人抬起头,茫然四顾,不知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崩解,究竟意味着什么。
    唯有那些幸存的修士,怔怔望着天空,忽然发觉——自己体内,某种压抑千年的枷锁,悄然松动了。
    不是法力增长,不是境界突破。
    而是……心,第一次跳得如此有力,如此自由。
    黄天御风而行,衣袍猎猎,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太多山门未拆,太多丹炉未毁,太多冤魂未安,太多真相未明。
    而他的名字,将如雷霆滚过人间每一寸土地——
    黄天。
    不是苍天之替代,而是……新天之开端。
    前方,是潞州最后一座仙族——血河宗。
    宗门盘踞于一条赤色大河之上,河水翻涌如血,两岸白骨累累,插满锈蚀长矛,矛尖悬挂着风干人头,空洞眼窝直勾勾望向天空。
    黄天停下脚步,俯瞰下方。
    血河滔滔,呜咽如泣。
    他缓缓抬起手,这一次,没有赤焰,没有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只有一指,轻轻点向血河中心。
    “断。”
    一字出口。
    轰——!!!
    整条血河,自源头至入海口,从中……断流。
    断口平滑如镜,河水悬停半空,形成一道横亘千里的巨大水幕。
    水幕之中,无数冤魂显形,披头散发,浑身血污,却不再哀嚎,只静静凝望黄天,而后,齐齐跪拜,额头触水。
    黄天颔首,指尖轻挥。
    水幕轰然倾泻,却未落向大地,而是逆流而上,化作亿万雨滴,洒向潞州八百里沃野。
    雨落之处,枯田返青,病者痊愈,婴孩啼哭声格外清亮。
    而血河断流之处,裸露出河床底部——那里,竟密密麻麻埋着十万具棺椁,棺盖之上,皆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
    黄天。
    不是他的名字。
    是……所有被血河宗献祭的凡人,临死前,在自己棺盖上,用指甲、用牙齿、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的……同一个愿望。
    黄天凝视良久,终于伸手,拂过最近一口棺材。
    棺盖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捧黄土,土中,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红色布老虎——那是某个被献祭的孩童,生前最珍爱的玩具。
    黄天将其拾起,轻轻放入怀中。
    然后,他转身,继续前行。
    身后,断流血河缓缓干涸,露出河床深处,一座巨大石碑。
    碑上无字。
    只有一道深深掌印,印痕之中,赤色泥土正悄然萌出一点嫩绿。
    那是……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