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 347、五方五式,大五行神拳!死!!
    “呜呜~~”
    箭啸惊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此一道声音,箭矢化作的血色天河近乎将长空分作两半,无数重云翻滚着向两侧退避,四野因之寒瑟!
    直面着箭矢,赤光中的黄天神色不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昆龙何在,你来取尔之头!”
    声如惊雷,炸裂长空。
    整座神京,霎时一静。
    百里城垣之上,原本巡弋不休的金甲羽卫、浮空哨塔中掐诀待发的阵法师、御剑巡天的镇守真人……尽数僵住。有人手中法印未收,灵光凝滞于指尖;有人飞剑悬停半尺,嗡鸣骤断;更有数名正在交接符令的禁军校尉,口中未吐完半句口令,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那声音并非嘶吼,亦非震怒,只是一句平直陈述,却似天地本身开口——字字入耳,如刀凿石,刻进魂魄深处。
    轰隆!
    帝宫中央,白玉高台轰然裂开一道笔直缝隙,一道黑气自地底喷薄而起,如龙升渊,直贯云霄。黑气之中,隐约显出一尊人形轮廓:枯槁如柴,骨节凸出,皮肤灰败龟裂,唯有一双眸子亮得骇人,赤金二色交织流转,瞳仁深处,竟有微缩山河沉浮、星斗生灭之象!
    “谁?!”一声低啸,并非从喉间发出,而是自黑气核心震荡而出,带着腐朽与威严并存的诡异韵律,“胆敢辱我晋祚,毁我禁制,叩我帝阙?!”
    话音未落,帝宫四角齐齐亮起四座青铜巨鼎,鼎腹铭文迸射血光,嗡嗡共鸣,刹那之间,三百六十道紫金锁链自虚空中垂落,如天罗地网,将黄天所在之空层层缚定!每一道锁链之上,皆盘踞着一尊三首六臂的恶鬼虚影,獠牙森然,眼泛幽绿,齐齐张口,吐出阴寒蚀骨的“寂灭咒音”。
    音波所至,空气凝霜,飞鸟坠地,连远处楼宇檐角悬挂的风铃都无声碎裂成齑粉。
    这是晋国镇国大阵“四极镇狱锁魂阵”,专为压制元神境以上大能而设,曾困杀过三位叛逃的尸吴氏余孽,更将一头横渡魔域的七阶妖魔活活熬炼成一滩污血。
    可黄天只抬眸一望。
    目光所及,三百六十道紫金锁链齐齐一颤,其上恶鬼虚影如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消融。那“寂灭咒音”尚未及近他三尺,便如撞上无形铜墙,倒卷而回,反噬其主!
    帝宫四角,四座青铜鼎轰然炸裂!鼎腹铭文崩解,化作漫天猩红碎屑,簌簌如雨。
    “呃啊——!”四名镇守鼎灵的老修士口喷黑血,七窍流血,神魂当场被自己催动的咒音反噬成空,尸体软倒,犹自保持着掐诀姿态。
    黑气之中,那枯槁身影第一次真正动容。
    “……不是元神。”他声音微沉,赤金双瞳急速收缩,仿佛在重估眼前之人,“元神之境,尚有法相可循,气息可测,魂光可窥……你……无相、无息、无痕。”
    他顿了顿,喉骨咔咔作响,似在艰难吞咽某种认知:“你是……真仙?”
    此言一出,满城死寂骤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无数修士心头狂跳,几乎窒息——真仙?!此界早已断绝真仙传承万载!连尸吴氏都只是对真仙境界的拙劣模仿,是“伪仙”,是“残仙”,是寿尽则崩的朽骨!若真有真仙临世……那岂非意味着,这方天地的根基,本就错了?!
    黄天并未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展,掌心向上。
    下一瞬,整片神京上空,云海翻涌,倏然退散。万里晴空,澄澈如洗。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照在帝宫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金芒。然而,就在这最盛的光明之中,一点幽暗,悄然滋生。
    那是一粒尘埃。
    小到肉眼难辨,轻如鸿毛,却悬浮于黄天掌心之上,纹丝不动。
    它不反射光,不吸收光,只是存在。仿佛一个绝对的“空”,一个逻辑之外的“无”。
    昆龙真君瞳孔骤缩,枯槁手指猛地攥紧:“……空劫种?!”
    他认出了。
    那是传说中,真仙踏破最后一关时,在自身命格中种下的“劫种”。它不属五行,不入阴阳,不存于时空,只为承载那一击——足以斩断大道因果、抹平世界印记的“终焉一击”。
    而此刻,这粒尘埃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膨胀。
    一息,如粟米。
    二息,如弹丸。
    三息,已如磨盘。
    它依旧无声无息,却让整个神京的光线开始扭曲、坍缩、向其内陷。高天之上,云层被无形之力拉扯成螺旋状,继而寸寸湮灭;帝宫白玉高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深处,没有火焰,没有烟尘,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空”。
    “拦住他!!”昆龙真君终于失声咆哮,再无半分帝君威仪,只剩下濒死野兽般的凄厉,“燃‘九曜归墟灯’!启‘太初胎膜’!所有尸吴氏……给我出来!!”
    轰!轰!轰!
    帝宫地底,九座地火熔炉同时爆燃,赤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凝聚成九轮巨大燃烧的星辰,悬于神京九方,星辰表面,铭刻着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归墟之力。
    与此同时,一层半透明的、如同初生胚胎薄膜般的淡青色光幕,自帝宫地脉深处升起,瞬间覆盖全城。光幕之上,流淌着混沌初开、万物未形的原始气息,正是晋国最后的底蕴——“太初胎膜”,号称可隔绝一切外道侵蚀,连魔域白雾亦难侵入分毫。
    然而,就在胎膜升起的同一刹那——
    黄天掌心那粒“空劫种”,已膨胀至山岳大小。
    它不再沉默。
    它开始……坠落。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光的折射。它只是向下,以一种恒定、不可阻挡、仿佛时间本身都在为其让路的姿态,朝着昆龙真君所在的黑气核心,轻轻落下。
    “不——!!!”
    昆龙真君发出最后的尖啸,枯槁身躯猛然膨胀,黑气沸腾,瞬间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千丈魔神虚影,三首六臂,手持日月、山岳、雷霆、毒火、白骨、深渊六件虚幻神器,悍然迎向那坠落的“山岳”。
    两股力量,即将相撞。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神京西北方,天穹骤然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猩红缝隙!缝隙之中,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沸腾翻滚的、粘稠如血的“雾”。
    魔域白雾,竟在此时,破开了晋国最严密的天幕屏障,悍然入侵!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血雾之中,赫然浮现出八道身影!
    他们衣袍褴褛,气息衰微,眉心皆烙印着一道暗金色的“尸”字印记,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与……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属于“生”的波动!
    八位尸吴氏!
    他们并非如传闻中那般坐镇魔域深处,而是……被血雾裹挟着,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强行拖拽而来!其中一人,胸前还插着半截断裂的骨矛,伤口处白雾翻涌,竟在缓慢愈合!
    “昆龙……你骗我们!”为首一名尸吴氏,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眼中血泪长流,“你说魔域深处有‘归真泉’,饮之可补全尸躯,褪尽死气……可那泉眼,根本就是一头活着的‘雾母’!我们……我们替你守门,你却把我们……喂给了它!!”
    昆龙真君的千丈魔神虚影猛地一滞,三张面孔同时扭曲:“闭嘴!尔等蝼蚁,也配谈真相?!”
    “真相?”另一名尸吴氏惨笑,举起自己正在白雾中缓缓消融的手臂,“这就是真相!昆龙,你早不是人……你早已把自己祭给了雾母,成了它在人间的……‘喉舌’!你建晋国,立神京,布大阵……全是为了给它圈养血食!那些‘人丹’,那些‘精血大药’……炼的不是人,是……‘饵’!!”
    轰——!!!
    话音未落,那坠落的“空劫种”,终于触碰到千丈魔神虚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盏落地的“叮”声。
    随即,魔神虚影,连同其手中的六件神器,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是崩碎,不是湮灭,是“不存在”了。
    那消失的边界,光滑、整齐,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开,又像一张画纸被精准撕下了一角。消失的区域之内,空无一物,连光线、空间、时间的涟漪,都被彻底抹去,只留下一片绝对的、令人疯狂的“空”。
    昆龙真君的千丈魔神,眨眼间,少了三分之一。
    而那“空劫种”,只是微微一顿,继续下坠。
    “救我!!”昆龙真君的尖啸已带上哭腔,他猛地转向那八位被血雾裹挟的尸吴氏,枯爪般的手指向他们,“快!献祭你们的‘尸核’!启动‘太初胎膜’的终极禁制——‘溯本归源’!只要逆转时光一瞬,就能避开这一击!!”
    八位尸吴氏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被血雾中传来的、令灵魂冻结的吮吸感压倒。为首者咬牙,嘶声道:“好!昆龙,这是你欠我们的最后一笔债!”
    八人同时张开双臂,眉心“尸”字印记骤然爆亮,八颗核桃大小、灰白相间、内部似有混沌涡旋缓缓旋转的“尸核”,自他们天灵盖中缓缓升起!
    “以吾等八尸之核,溯本归源,逆乱光阴——敕!”
    八颗尸核轰然碰撞,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有一圈无声的、灰白色的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神京的砖石、楼宇、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开始……倒流。
    断裂的青铜鼎碎片,逆着方向飞回鼎身;喷溅的鲜血,倒流回修士七窍;连那正在坍缩的“空劫种”,其下坠之势,竟也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停滞的凝滞!
    成功了?!
    昆龙真君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枯槁的胸膛剧烈起伏:“时间……被我篡改了!哪怕只有一息……足够了!!”
    他枯爪猛地探出,不是攻击黄天,而是狠狠抓向自己胸前——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正隐隐透出猩红雾气。他要将那雾气,彻底引爆!
    “住手!!”黄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目光如电,穿透那灰白涟漪,死死盯住昆龙真君胸前那道旧伤,以及伤痕深处,那团正在疯狂搏动、仿佛一颗活体心脏的猩红雾团。
    “原来如此。”黄天喃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雾母的‘脐带’……寄生在你身上,借你之手,代行其道。你不是它的喉舌……你是它的……子宫。”
    昆龙真君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
    黄天五指,缓缓握拢。
    掌心那山岳般的“空劫种”,并未继续下坠。
    它开始……旋转。
    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令天地法则都为之扭曲的韵律。每一次旋转,神京上空那灰白色的“溯本归源”涟漪,便剧烈颤抖一分,其上流转的时光倒流符文,开始一根根崩断、剥落。
    “不……不可能!”昆龙真君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八尸之核……溯本归源……是世间唯一能对抗终焉之物的禁术!你……你怎么可能……”
    “终焉?”黄天目光平静,俯视着那正在崩解的时光涟漪,声音清晰,响彻每一寸被扭曲的空间,“你错了。这不是终焉。”
    他握拢的拳头,终于松开。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那旋转的“空劫种”,骤然静止。
    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比“空”更空、比“无”更无的意志,自其核心迸发。
    它不攻击昆龙真君。
    它也不攻击那八颗尸核。
    它只是……轻轻一“照”。
    光,不是照亮,是“定义”。
    被那“光”扫过的区域,所有被“溯本归源”涟漪强行逆转的时光痕迹,瞬间被“定义”为——虚假。
    虚假的砖石,虚假的血液,虚假的倒流……连同那八颗正在燃烧的尸核,连同它们所代表的“八尸”身份,连同昆龙真君身上那道作为“脐带”的旧伤……一切,皆被“定义”为“不该存在”。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八声轻响,如同八枚熟透的果实坠地。
    八颗灰白尸核,同时熄灭,化作八捧飞灰,随风飘散。
    八位尸吴氏,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凝固着最后一丝解脱般的茫然,随即,从脚底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同他们褴褛的衣袍、枯槁的骨骼、眉心的“尸”字印记……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啊——!!!”
    昆龙真君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胸前那道旧伤,猛地炸开!猩红雾团疯狂扭动、膨胀,试图挣脱,却在“定义之光”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
    “雾母……救我……你的孩子……”他嘶哑地呼喊,枯爪徒劳地抓挠着虚空。
    “孩子?”黄天目光如刀,穿透那正在溃散的猩红雾团,“你早已不是它的孩子。你只是它……最可悲的寄生虫。”
    “定义之光”落下。
    昆龙真君,连同他身后那片象征晋国千年气运的、由无数白玉与灵晶构筑的帝宫核心,一同被“定义”。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
    只有一片绝对的、纯净的、连“空”都为之失色的……“无”。
    当那“光”敛去。
    神京中心,只剩下一个直径千丈的、光滑如镜的巨大圆坑。坑壁平整如刀削,深不见底,坑底幽暗,却反射不出任何影像——连光,都无法在那里停留。
    风,吹过空旷的帝宫废墟。
    吹起地上几片残留的、写着“晋祚永昌”的破碎金箔。
    黄天立于坑沿,白衣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颠覆时光、抹除存在的惊世对决,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他目光扫过下方。
    残存的金甲羽卫瘫软在地,面无人色;侥幸未死的阵法师抱着法器瑟瑟发抖;远处,无数凡人百姓跪伏于街巷之间,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板,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恐惧,如实质般弥漫。
    黄天却未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一步踏出。
    身形已至神京上空万丈云海。
    云海翻涌,托起他孤峭的身影。
    他望向北方。
    极北之地,魔域的方向。
    那里,白雾依旧翻腾,但那雾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种比昆龙真君更古老、更饥饿、更漠然的气息,正透过万里距离,若有若无地,扫过这片刚刚被“定义”过的土地。
    黄天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初的白玉之光。
    他抬手,轻轻一划。
    一道横亘天际的、由纯粹灵光构成的“界碑”,无声浮现。
    界碑之上,四个古朴篆字,缓缓成型,字字如山岳,压得整片云海为之俯首:
    **苍天已死。**
    字成,界碑无声消散。
    而黄天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撕裂长空,向着那片翻涌着无尽白雾的、被诸天遗忘的极北之地,疾驰而去。
    风,掠过神京废墟,卷起满地尘沙与金箔。
    一个躲在断墙后的老吏,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一片沾着血迹的碎玉。玉上,依稀还能辨出半朵凋零的牡丹花纹——那是晋国皇室徽记。
    他盯着那半朵牡丹,浑浊的老眼里,不知何时,已蓄满了泪水。
    “苍天……已死?”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久旱逢甘霖般的轻颤,“那……新天,何时降下?”
    无人回答。
    只有风,呜咽着,穿过神京百里空荡的街巷,吹向那片,白雾弥漫的、未知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