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华娱1997:公知粉碎机 > 第318章 搞定金马奖
    当树哥从酒店的大床上被电话吵醒时,随手拿过了电话,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程龙的号码。
    这让他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大哥,这才几点钟啊!你就给我打电话了,你今天不是拍戏的吗?”
    “哈哈哈。”...
    办公室里茶香氤氲,窗外初夏的阳光斜斜切过百叶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栅。陈昊把烟灰弹进青瓷烟缸,动作很轻,却像叩了三声鼓点。童钢没动,只是把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这声音不大,但周树听懂了:老狐狸们开始认真了。
    “七项计划,”陈昊吐出一口烟,目光沉下来,“你不是个爱画大饼的人。过去五年,星火拍了十二部电影,十一部盈利,其中《甲方乙方》《不见不散》《没完没了》三部,票房加起来快破两亿——那会儿全国年票房才多少?八亿出头。你不是靠运气,是靠算。所以今天你说七项,我们信你有七根骨头,但得看看是不是都长在正地方。”
    周树笑了,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陈主任这话我爱听。骨头不在正地方,那叫畸形;长歪了,影协将来就是个瘸腿衙门。”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实木桌沿划了一道:“第一项,亚洲新星导演计划——不光是挂名孵化基地。我打算三年内,由影协牵头、星火出资,每年遴选十位华语青年导演,每人资助三百万,配套提供剧本开发、制片管理、后期特效全链条支持。但有个硬杠杠:作品必须使用国产摄影机、国产胶片或国产数字摄影机拍摄,主创团队中内地籍贯人员不得低于百分之七十。成片上映后,若票房过五千万,影协将授予‘新锐力量’勋章,并推荐进入广电总局重点扶持项目库。”
    童钢眉梢一跳:“三百万?一年十人?三年三千万……”
    “不是三千万。”周树打断他,“是三年一个亿。其中四千万由星火承担,三千万申请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另外三千万,我打算联合横店、无锡影视城、象山影视城,成立‘中国影视产业协同基金’。大家出钱,影协管账,专款专用——这钱不进财政账户,不走拨款流程,由第三方会计事务所审计,每年向全社会公开账目。”
    陈昊烟头一凝:“你这是要把影协变成行业银行?”
    “不。”周树摇头,“是变成行业路由器。资金流、人才流、信息流,过去全卡在部委和国企手里,现在得让活水自己找河道。影协不发号施令,只建标准、搭平台、做仲裁。比如编剧合同范本,过去谁用?没人理。明年起,凡经影协认证的剧本,必须采用新版范本,违约金比例、署名权细则、改编权归属——全都写死。哪天哪个公司敢拿霸王条款压新人,影协官网首页就挂红牌,同步推送到所有院线系统、视频平台版权库、广电备案平台。”
    空气静了一瞬。
    童钢忽然笑出声:“好家伙,你这是给影协装了个GPS定位仪啊!谁违规,立马亮红灯。”
    “不止。”周树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半度,“第二项,《功夫熊猫》动画电影——我刚刚漏说一句:这部片子,我会邀请上美厂原厂班底三十人,以‘返聘专家’名义参与创作。工资照发,奖金翻倍,但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所有角色设计稿、分镜脚本、美术设定集,版权归星火与上美厂共同所有。上美厂可永久无偿使用,但若转让第三方,须经双方书面同意。”
    陈昊手指顿住:“你这是……把上美厂的魂,重新焊回中国动画的骨架上?”
    “焊?”周树摇头,“是接骨。断骨重续,得有髓。我准备在星火动画事业部下面,单设‘中国动画史料研究院’,把上美厂尘封三十年的手绘原稿、赛璐珞底片、配音台本全数数字化。这不是抢救文物,是重建基因库。等《功夫熊猫》做完,研究院立刻启动《中国动画百年图谱》编纂工程——从万氏兄弟《大闹画室》开始,到《哪吒闹海》《天书奇谭》,再到《宝莲灯》失败教训,全要解剖式复盘。这书不出版,先做内部教学片,发给全国艺术院校动画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第三项,星火影视城挂牌‘中国电影生产孵化基地’——我说过,横店也授牌。但挂牌仪式上,我要当着所有媒体宣布:未来三年,凡在星火影视城完成主体拍摄的影片,影协将为其开通‘绿色通道’:剧本备案48小时批复、摄制许可3个工作日办结、送审样片优先排期。而横店呢?它享受同等政策,但多一条——凡横店出品影片,影协将派驻‘创作观察员’,全程记录工业化生产流程,形成《中国影视基地标准化手册》。这手册,年底就要印出来,免费发给全国所有影视园区。”
    童钢手里的紫砂壶盖“咔”地轻响一声。
    这招太毒了。
    表面看是双轨并行,实则暗藏机锋——星火拿的是效率红利,横店被逼着交出工业化秘方。横店若拒绝,等于承认自己靠规模堆砌、无标准可言;若答应,则等于亲手帮周树把“中国影视工业标准”的旗子,插在了自己头顶。
    “第四项,电影特效工业。”周树没给两人喘息机会,“我已在洛杉矶注册‘星火视觉实验室’,今年九月第一批三十人赴美,全是应届硕士以上,专业覆盖CG建模、物理引擎、动作捕捉、虚拟制片。他们不学皮毛,直奔核心——我要他们三个月内,吃透Industrial Light & Magic(ILM)最新一代渲染管线,六个月掌握Weta Digital的毛发模拟算法,九个月参与《阿凡达2》实景合成环节。临行前,每人签一份《技术反哺承诺书》:回国后五年内,不得为外企效力;每年须在星火培训国内学员不少于二百课时;所有学习笔记、代码注释、调试日志,实时上传至影协‘特效云’平台,向全行业开放。”
    陈昊烟烧到滤嘴,他掐灭,抬眼:“你连代码都要晒?不怕被抄?”
    “怕。”周树坦然,“但更怕闭门造车。ILM的管线再牛,也是为好莱坞服务的。中国电影需要适配自己的节奏——古装戏的布景粒子系统、方言电影的口型同步算法、武侠片的轻功轨迹拟真模块……这些,美国佬根本不会做。所以我的学生,既要当徒弟,更要当医生——带着问题去,拿着药方回。他们学到的不是技术,是方法论。”
    他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蓝皮册子,推到两人面前:“这是第五项计划雏形,《中国电影分级建议白皮书》(征求意见稿)。不是立法,是影协发起的行业共识。按观影者年龄、内容强度、价值观导向,分五级:G(通用)、PG(建议家长指导)、PG-13(13岁以下需家长陪同)、R(17岁以下须成人陪同)、NC-17(仅限17岁以上)。每级附二十个典型片例,全部来自国产片——《黄土地》《红高粱》《阳光灿烂的日子》《活着》……连《手机》都列进去了。”
    童钢翻开第一页,呼吸微滞。
    白皮书里赫然写着:“分级非为禁锢,实为释放。G级片鼓励家庭观影,PG级片保障青少年认知发展,PG-13级片尊重青春期思辨能力,R级片给予成熟观众审美自主权,NC-17级片则为文艺探索保留实验空间。影协将建立分级评审委员会,委员三分之二由一线导演、编剧、影评人、心理学家、教育学者组成,杜绝行政干预。”
    “第六项,”周树指尖点着册子封底,“‘银幕清源’行动。明年起,影协官网开设‘创作伦理公示栏’:凡申报备案影片,主创须签署《内容责任承诺书》,明确标注历史虚无主义风险点、性别刻板印象场景、地域歧视桥段、未成年人行为误导情节。公示期十五天,接受公众质询。质询成立者,须修改剧本;三次质询未通过,自动退出当年备案序列。”
    陈昊盯着“银幕清源”四个字,忽然想起什么:“上次《英雄》送审,张艺谋改了七稿……”
    “对。”周树点头,“但那是导演个人妥协。现在,是制度性预防。就像食品包装标营养成分表——观众有权知道,这片子到底‘吃’进去什么。”
    最后,他抽出一张A4纸,上面只有两行字:
    第七项:中国电影数据库国家工程
    ——由影协主导,星火承建,联通广电、版权局、院线、票务平台、流媒体网站,构建覆盖立项、拍摄、审查、发行、放映、衍生、海外传播全周期的电影大数据中枢。数据所有权归国家,运营权归影协,使用权向学术机构、行业协会、媒体智库开放。
    “这工程,”周树声音沉下去,“三年建成,首期投入两个亿。钱从哪儿来?星火出五千万,余下申请国家文化大数据专项。但有两个铁律:第一,所有原始数据脱敏处理,不涉及个人隐私;第二,算法模型开源,任何高校、企业可下载验证。我们要建的不是黑箱,是玻璃房——阳光照得到每一行代码,显微镜看得清每一帧画面。”
    办公室彻底安静。
    窗外梧桐叶影缓缓移动,掠过三人肩头。
    陈昊久久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调出相册里一张泛黄照片:1992年,他和童钢在北影厂门口合影,身后是斑驳的“北京电影制片厂”门匾。那时胶片还在哗哗转动,录像带塞满仓库,没人想过有一天,一部电影的数据量会超过整个北影厂三十年的胶片库存。
    童钢却突然开口:“树子,你这七项,哪一项最费劲?”
    周树没犹豫:“第五项,《分级白皮书》。”
    “为什么?”
    “因为最难撬动的,从来不是资本,不是技术,而是人心。”他望着窗外飞过的一只白鸽,“有人觉得分级是给创作戴镣铐,有人怕观众变挑剔,更多人担心——万一哪天,连《上甘岭》里‘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镜头,都被标上PG-13呢?”
    陈昊笑了,笑得很深:“所以你把它放在第五项,前面垫着动画、特效、基地、数据库……用实绩铺路,让质疑者没空张嘴。”
    “不。”周树摇头,“是留个缺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轻得像耳语:“七项计划里,只有这一项,我故意没写执行时间表。它要等——等《功夫熊猫》票房破五亿那天,等星火特效团队做出第一个国产超写实人脸那天,等影视城孵化出第三部票房破亿的新人导演作品那天……等所有人相信,中国电影真能站着挣钱、挺着腰杆说话的时候,再把它拿出来。那时候,它就不是白皮书,是行业宪法。”
    茶凉了。
    童钢端起杯子,没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吴老住院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影协这把老椅子,坐久了,屁股底下都是灰。该掸掸了。’”
    陈昊接口:“他没说完后半句:‘可掸灰的扫帚,得是竹枝扎的,不能是钢丝球。钢丝球太硬,刮掉漆,椅子就散架了。’”
    周树静静听着。
    “所以你选竹枝。”童钢把茶泼进痰盂,“还削得特别细,一根根蘸着墨写章程。”
    陈昊终于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老童,我们走吧。”
    两人走向电梯,周树送至门口。电梯门将合未合之际,陈昊忽然转身,朝周树伸出右手:“七项计划,影协全力支持。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周树伸手相握。
    “——你得保证,星火动画部,每年至少输送二十名骨干,去上美厂驻点教学。不是挂名,是真教。教他们用你的渲染器,教他们调你的动作捕捉参数,教他们怎么把水墨意境,塞进三维模型的UV贴图里。”
    周树用力回握:“陈主任放心。上美厂老画家王树槐老师,下周就到星火报到。我让他带五名徒弟,专门攻关‘水墨晕染实时渲染’模块。年底前,第一版demo,给您和童局过目。”
    电梯门缓缓合拢。
    周树转身回办公室,推开抽屉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徽章,边缘磨得发亮,上面镌着八个字:**影协委员,终身任职**。
    这是吴贻公去年亲手颁给他的。
    他没戴过一次。
    此刻,他拿起徽章,在窗前阳光下轻轻擦拭。铜面映出他年轻却沉静的眼睛,也映出窗外星火影视城二期工地上,塔吊正缓缓吊起第一根钢结构主梁。
    阳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徽章中央。
    那八个字,亮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