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2012 执迷不悟
    两尊与大环境格格不入的雪人前,同样住在这条街的原住民停下脚步。
    简约的黑色夹克,脊背挺拔笔直,右手拎一只粗麻编织袋,理着利落的寸头。
    这造型江老板很熟,魔鬼训练营里面那些变态牲口,各个都是类似的形象。
    默默欣赏了会,寸头男子看向曹宅的那扇朱漆大门,靴子踩着积雪,走到门口,抬起左手,轻叩门环。
    院内。
    三人正舒服的打着扑克,恐怖的万臂明王没有参与。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再度使用手法所以被开除了。
    “好像有人敲门。”
    江老板耳朵微倾。
    “少来。这把打完先。”
    卯兔置若罔闻,这把她是地主,并且优势在握,“小姐,你要不要?”
    “不要。”
    曹锦瑟不动声色瞥某人。
    某人也是倍感无奈,卯兔打牌,情绪都写在脸上,如果不要,很可能就无可挽回了,可是面对打到Q的顺子,他也是有心无力。
    于是某人暗暗向曹公主回了个眼色。
    曹公主心领神会,把手牌找上,“真有人敲门,你去看看。”
    “等会嘛。”
    卯兔很想把这把打完再说,可是面对小姐的权威,也只能小声嘀咕,找合手牌起身,临走时还叮嘱:“我马上就回来。
    “你要不起?”
    等她飞快的跑出去后,两个农民立即开始作弊了。
    “这么大的顺子我哪里要的起,我没9。”
    闻言,只见曹公主干脆利落,直接从自己的手牌里抽出一张9,递过去,“你现在有了。”
    某人傻眼。
    还有这种操作?
    “不......太好吧?”
    交流沟通,已经是违反规则了。
    “我已经输了几千了。”
    曹公主一语蔽之。
    江辰还是没接,大气道:“我补给你。”
    什么意思?
    人家曹公主缺得是钱吗?
    曹公主默不作声,只是直直的盯着他,杀伤力比气温还要凛冽。
    某人语气不由变弱,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是有底线的。”
    “那就把你的底线,挪动一下。”
    门口。
    卯兔迅速的抽掉门栓,没好气拉开门,想知道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可是当看到来人,她嘴巴微张,仿佛被定身。
    “新年好。”
    寸头男子微微一笑。
    卯兔睫毛上下眨动,这才回神,被打扰的暴躁化为乌有,心情转而变得古怪。
    “新年好。”
    她点头,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我来给锦瑟姐拿点东西。”
    寸头男子提了提手里的粗麻编织袋。
    卯兔瞟了眼,沉默片刻,而后缓缓把门打开。
    来者是客。
    而且又是一条街上的街坊邻居。
    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吧。
    寸头男子提着东西,跨过门槛石。
    屋里。
    两个农民已经完成了合作,当卯兔折返的时候,一个赛一个正襟危坐。
    其实卯兔根本无心观察他们的神态,刻意领先十几米,返回堂屋后,她立刻汇报,“小姐,房俊来了。”
    谁?
    正在默默与自个的思想品德做斗争的某人都抬起眼,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曹公主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看了卯兔一眼,而后扭头,望向屋外。
    不提脱胎换骨至少也称得上气质大变的房俊房少迈着沉稳的步伐,不快不慢走来。
    曹公主将手牌放下,起身。
    江老板也如出一辙,没有摆谱,倒不是多给对方面子,而是自身素养的体现。
    “带了点特产,拿给修戈哥和锦瑟姐尝一尝。”
    进屋后,房俊站定,就连普通的站姿都洋溢出别样的味道,牢固笔直,不可撼动,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比宋朝歌更加阴柔。
    部队确实是一个改造人的好地方啊。
    对此,江老板深有体会。
    “都是些什么?”
    曹锦瑟嘴角扬起自然的弧度,并且作势往编织袋里瞧。
    “驻地农户自制的腊肉、香肠,还有一点土味。”
    “这么远拎回来,辛苦了。
    曹锦瑟表达感谢,没有客气,让卯兔接过礼品,同时吩咐给客人倒杯茶。
    “我哥去图书馆了,不在家。”
    谁说当老师轻松的?
    幕后的辛苦只是很少被看见而已。
    讲台上的一堂课,不知道得花多少心血去准备。
    当然。
    这个节骨眼出门,勤勉好学是一部分,其中未尝不存在“顾全大局”的因素。
    毕竟又不能真的拿刀砍,也不可能赶人,所以只能減少碰见,避免尴尬,给所有人一个体面了~
    卯兔这次很温顺,接过编织袋,然后老老实实去倒茶。
    “打牌呢。
    房俊视线下垂,落在案几上的扑克上。
    “玩两把?”
    曹公主轻笑。
    “我没带钱。”
    “没事儿,记账。”
    “下次。”
    婉拒曹公主的邀请后,房俊的视线终于移动到场景里不可或缺的男主角上。
    刹那间。
    浓烈的宿命感汹涌泛滥。
    曹锦瑟安静下来。
    “好久不见。”
    房俊主动开口,脸上的弧度,轻微而真诚。
    “房少好像长高了。”
    某人的开场白永远不落俗套,笑得同样温和且纯粹。
    “身高是变不了了,体重倒是增长了不少。”
    房俊接话,自然随和,哪里看得出来,这两人曾经势同水火你死我活。
    某人上下打量对方,微微颔首,“嗯,房少现在看上去更有男人味了。”
    房俊笑容扩大了一分,眉眼完全褪去了当初的阴”,“我也这么觉得。”
    “啧,脸皮起码也增长了两斤。”
    曹锦瑟配合打趣。
    “喝茶”
    卯兔端了杯热水过来。
    “谢谢。”
    房俊接过。
    别看这妮子疯,其实很有别界感,什么也没问,干完活后很快嚷嚷,“继续,这把还没打完呢。”
    卯兔把塞进口袋里的手牌掏出来,“顺子你们要不要?”
    “当然要。”
    索性也不坐了,江老板弯腰抓起放在案几上的手牌,甩出一套顺子打死。
    他不是没有9的吗?
    底线真是可以挪动的。
    卯兔睁大眼眸,不傻,立即质问:“你要的起刚刚为什么磨磨蹭蹭?你是不是出千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出牌难道不需要考虑的吗?”
    某人以此来解释自己的磨蹭。
    “你绝对作弊了。”
    卯兔眼睛瞪圆,越发笃定,愤慨道:“打这么小都要诈,你们这些资本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你家少爷用手法的时候,怎么一言不发?
    “锦瑟姐,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喝了几口茶,房俊提出告辞。
    “吃个饭啊。”
    曹公主客套道。
    “不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曹锦瑟没有勉强,也知道人家不可能留下来,不是谁都像某人那么不见外的。
    “我送送你。”
    房俊没有拒绝,临走时,不忙冲江老板点头致意。
    江老板回以微笑。
    不算相逢一笑泯恩仇,两人的恩怨,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了结了。
    刚刚出门,哪知道迎面走来一道人影,质感十足的深灰大衣,潇洒倜傥,如风的步伐,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曹修戈。
    曹锦瑟眉头微凝。
    房俊也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卯兔好奇,因为在屋里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于是乎走到门槛处,趴着往外瞧,然后也愣了愣。
    巧巧的妈妈生巧巧。
    怎么他也来了?
    “快来。”
    几秒后,卯兔回头,偷偷招手。
    “怎么了?”
    “小宋子来了。”
    卯兔压低声音,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戏谑与玩味的神采。
    还站在案几边的某人迅速望向屋外,可依旧只看得见曹公主与房俊遮挡的背影。
    卯兔嘴里的小宋子代表着谁,他自然心知肚明。
    人际关系的复杂性于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比起仇人的捅刀,更可恨的是身边的背叛。
    这下子真的尴尬了。
    屋外。
    依旧风度翩翩的宋朝歌显然也看到了堂屋门口的房俊,脚步微顿,想必心里也起了波澜,但也只是片刻,很快恢复,继续往这边走,形象依旧俊逸迷人。
    这小兔子,门都不锁。
    曹公主腹诽。
    作为主人,不管彼此之间的恩怨情仇,肯定不想看到在家里发生太过难堪的事情,尤其还是佳节期间,不过她也清楚,不是卯兔锁不锁门的事。
    就算不锁,难道就能躲得开吗?
    人家不会敲门?
    有些事情,注定是要面对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
    声音快人一步。
    宋朝歌暂时忽略了曹公主这个主人,笑容真切且热络的对房俊发起问候。
    不夸张的说。
    距离他与房俊上次见面,不见得比屋里的江老板短多少。
    “上个星期。”
    “是吗,我都没听到风声。”
    宋朝歌来到一步外,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暖阳,“现在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部队里的要求没这么严格吧?”
    很亲切的寒暄,可要是知道内情,听起来就是十足的讽刺了。
    房俊是谁?
    皇城根下土生土长的大衙内,为什么要放着鲜衣怒马的舒服日子不过,跑去吃苦耐劳?
    军旅生活多苦,采访采访屋子里的江老板就知道了,哪怕他只待了几天。
    一句话形容,那不是普通人能够坚持的,需要钢铁般的意志。
    “新年将至,大家都忙,所以我没有打扰宋哥。
    宋哥。
    简单一个称谓,维护了所有的体面,
    “那也得分对象。就算再忙,如果是你,也能抽出时间。”
    宋朝歌笑容洋溢,语气之熟络与热切,真像去当兵的朋友突然回来了,旋即目光落在他沉稳挺拔的身形上,“上个星期,我刚好去看了看房老。”
    好家伙。
    当真这么巧?
    不过也不能草率的断定他胡言乱语,凡事是得讲证据滴。
    患有撒谎癖的人有,张嘴就来,不撒谎浑身不舒服,但毕竟只是极少数。
    没有人证明宋少去了,但也没有人能证明他没去。
    就算他撒谎,这样的谎言也比设计一个杯子开几十次会,同时拿到了哈佛录取通知书与F1驾照高明。
    “谢谢宋哥。”
    房俊进行基本的感谢,态度颇为平淡,远远谈不上热情,或许是因为从军之后,性格会变得低调内敛的原因。
    “有什么好谢的。房老不止是你的爷爷,也是我的长辈,更是国家的功勋,民族的英雄,每一个国民,都应该去悼念。”
    稍等。
    你说场面话归说场面话,不能损人利己啊。
    你把自己渲染得如此光辉伟大,让就站在旁边的曹公主情何以堪?
    她是没去祭拜房家老爷子的,照这么说,岂不是都没有当神州公民的资格?
    好在曹公主胸襟宽广,没有一般计较,换其他人,少说白眼是免不了的。
    “宋哥过誉了,真正的功臣不会认为自己是功臣,他们只是觉得做了自己分內的事而已。”
    言罢,房俊没有过多叙旧,“我还有点事,宋哥,改日再会。”
    宋朝歌含笑点头。
    “锦瑟姐,不用送了。”
    示意曹锦瑟留步,房俊独自离开,与宋朝歌错身而过。
    宋朝歌回头,轻轻眯眼。
    “咯吱咯吱……………”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摩擦声,房俊形单影只,背影孤寂,隐约中又透着一股超脱,仿佛彻底斩断与过去的羁绊,往事如烟。
    “什么感觉?”
    曹锦瑟目送,轻声道。
    “嗯?”
    宋朝歌不解扭头。
    “有没有一种失恋的感觉?曾经的你们也被人羡慕,丈量过被夜色笼罩的路。”
    宋朝歌微怔,旋即哭笑不得,重新望向渐行渐远的房俊,叹息着点头,“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不过人生。就是这样,途中总有人下车,能够陪你坐完全程的,寥寥无几。”
    曹锦瑟嘴角轻微勾了勾,“有没有一种可能,都是被你踹下车的。’
    “大过年的,不带这么损人的。好歹来者是客。”
    宋朝歌故作不愉。
    “客?”
    曹锦瑟收回目光,转头,上下打量,视线最后落在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礼物呢?”
    “别这么俗气。礼物我带了。”
    “在哪?”
    “咳。”
    宋朝歌清了清嗓子,然后放开歌喉,延展对方刚刚念出的歌词,“我对你又何止,是执迷不悟,眼泪偶尔会莫名的光顾......”
    还没等曹公主反应,有人从后面的堂屋里走出来,估摸是被动人的歌声吸引。
    “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