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剧透的坏处吗,原本好好的反转,竟是激不起任何的情绪起伏。
能够和斯托斯老爷子异口同声,当然不是付前学了什么读心术。
即使是心魔禅修,也并不具备直接读取人心中所想的能力。
甚至很久之前付前就发现了,这个世界这方面的能力其实相当欠缺。
可以操作梦境,从中窥视。
可以因“势”利导,引诱堕落。
但即使强如欺诈者帕奇,似乎也只能从更高层面做误导,而不是直接把心中念头实时打印出来。
比如当年叶岛初次相遇的那个任务,祂虽然修改了关于时间的认知,让自己相信一定要拖到八点之后。
但对自己利用“午时已到”提前下定杀心,却还是明显缺少预案。
是因为心灵之海吗?让人类并不高明的思考,得到了特别的庇护?
但理论上自己作为外乡人,甚至和上位者们一样被心灵之海排斥。
对付前来说,这一直是个有趣的悖论。
而尝试套用到目前的情况,那就是自己并不能读出斯托斯要说那句话。
之所以能一起说出来,是因为那句话本来就是“付教授”说的。
面对胆大包天的心魔,阅后即焚的临时文件夹,亵渎君王的应对非常简单——把所有的东西都牵扯进来,让自身的“体型”疯狂膨胀。
想消化,那就都给你。
想针对性地消化,白日做梦。
就像面对一条准备把自己吞下去的蛇,选择把疯狂吃成胖子。
看看到底是你吞得快,把我所有的努力都化作送上门的营养。
还是我长得快,把你的身体直接撑裂。
有一说一,是个好主意,甚至不是那种暗戳戳见不得光的阴谋。
近朱者赤,多次交道之后,亵渎君王阁下似乎也意识到对于付教授来说,还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更好一些。
总而言之,站在那里的“斯托斯”老爷子,此刻换掉的不仅是脸,甚至也已经遭受了双重亵渎。
被亵渎君王吞没,然后一起送到心魔口中。
嗤一
但众所周知,阳谋可行的基本前提,就是必须经得起暴力破解。
随着付前抬手轻点,斯托斯老爷子的脖子已经是被整齐切断,然后是脑袋滚落在地,接着身体倒下。
是的,他选择了直接动手。
至于那看上去无形无影的利刃究竟是何物?
当然并非刚刚获得的“结缘”,不过一枚空气子弹而已。
早在彻底成为机械弃狱之王的时候,就提到过自身超凡力量发生的变化。
比如不刻意控制的情况下,炸出的触手会更接近机械哥斯拉的质感。
以及如果不加雕琢,空气子弹的形状天然会往标准几何图形发展。
而现在的话,只不过是额外雕琢了一下,让子弹化作了一道锋利的上弦月。
至于斯托斯老爷子不太抗揍也简单,本来就只是初次尝试捏出来的临时文件,里面的人物之简陋,比贴图好不了多少。
外加付教授有些好奇脑袋从脖子上掉下来这个过程的镜头感,刻意压制住了闪避的本能,最终一枪枭首。
“不错的尝试。”
然而超凡者的生命力,似乎还是得到了展现。
落地的脑袋滴溜溜转了数圈后,下一刻丝毫无碍地开口,甚至面带嘲讽。
“趁着还不算太难区分,直接把可能带来困扰的东西全都干掉。
“很高兴看到你有这样的想法和信心,不过是不是手软了一些?我以为你会直接瞄准脑袋。
后面的语气更是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以亵渎君王的身份做出锐评。
考虑到当前正在进行的角逐,这种行为无疑堪称奔放。
但也再次印证了前面的说法,那就是这次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不指望一点言语上的误导。
“瞄准脑袋还怎么看东西?”
虽然换来的依旧只是付教授的嘲讽。
这次甚至是用脖子上的脑袋说话,付前很自然地摇头,一边回忆着刚才人头落地全过程,一边表示夏虫岂可语冰。
“另外你肯定不知道什么叫梯度实验。”
而没等对方反驳,他已经是打个响指,地上脑袋连带无头身体,瞬间被火焰吞没。
甚至还是斯托斯老爷子刚才在找的金色火焰。
这一次,世界安静了下来。
面对专门针对无形之物的癫狂之火,临时文件夹里的老爷子并没有力气对抗。
顺带似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亵渎君王的阳谋,好像真的可以如此破解?
食物吃得越来越胖确实不好消化,但时不时地拿火烤一烤,把增加的部分烧掉不就得了,甚至说不定口感还能更好。
总之从切脑袋到癫火焚烧,本来就是一脉相承的思路,只不过是力道的区别而已,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梯度。
至于为什么能让斯托斯老爷子身上的毁伤,精准地以火焰形式进发?
很简单,因为那并非来源于灾厄眼眸,直接就是拿火点的。
心魔状态下的付教授,远不只是禅道高手,属于弃狱之王的一切威能同样一并可用,其中就包括已经彻底重归的癫狂之火。
这从来不是什么主副人格的切换。
就算真的堕入心魔出不来,也并不代表玉魂上人会从体内重生。
甚至如果真是那样,处理起来还更轻松一些。
真实情况要比那微妙得多,也危险得多。
因为切换的仅仅是一个自我认知的锚点而已。
决定付教授的存在形式里,果与糖哪一个是基本底色。
是以弃狱之王的身份掌控心魔,还是用禅道彻底炼化这张皮。
“原来如此......不得不说很符合你的身份,任何层面的。”
此时付教授的学术思维,似乎也诱发了亵渎君王的赞许。
而嘲讽意味更浓的惊叹,还不是来自于唯一还活着的傀儡半神。
那是个无所不在,恢宏层叠之声。
不仅听上去不像付教授乃至任何一个马甲,甚至直观地能感觉到非人气质。
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就像当年亵渎君王给自己展示的“前世”一样,声音响起瞬间,付前就感受到了超越血肉乃至灵魂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