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440章圣人讲经,亚圣孟轲
    那道气息来得毫无征兆,如同天外飞来的一颗陨石,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狠狠地撞进了诛仙剑阵的东南角。
    剑阵的气机在这一撞之下剧烈震颤,四道剑光同时一暗,东南角的剑气几乎都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溃散。...
    槊锋未落,街巷两侧屋檐上的瓦片却已寸寸崩裂,簌簌坠地。独孤江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那即将劈下的禹王槊,而是因耳畔陡然响起的一声清越长吟——如龙吟九霄,似凤唳中天,音波裹挟着一股沛然浩荡、堂皇正大的儒门正气,竟将李存孝周身翻涌不息的血煞硬生生逼退三尺!
    “轰!”
    一道青衫身影自斜刺里踏空而至,足尖点在半塌的酒肆招牌上,木屑纷飞,人却纹丝不动。来者约莫四十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袭素净青衫不染纤尘,腰悬古剑,剑鞘无纹,却隐隐有紫气流转。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张,掌心朝前,仿佛托举着一轮无形明月。
    “止戈。”
    二字出口,声不高,却如洪钟大吕,在血煞翻涌、杀声震天的街巷之中,竟奇异地压下了所有杂音。连远处正与高文缠斗的孔纥,亦是眉峰一跳,侧目望来。
    “叮,公孙弘儒圣技能发动——
    儒圣:道统所系,薪火相传,文可定邦,武可安国。唯有承先贤道统、立万世师表者方可觉醒。
    效果一,浩然正气:对一切邪祟、魔煞、阴诡之力具有天然压制,压制强度随双方境界差距浮动,当前对李存孝天武神级血煞压制力达七成。
    效果二,言出法随:以儒门真言敕令天地规则,短暂改易局部气机,使敌方外力增幅类技能失效三息。
    效果三,师道尊严:当面对非儒门弟子且武力低于自身者时,可临时剥夺其一项主动技能使用权,并使其下一击威能衰减三成。
    效果四,文心铸甲:心念所至,文气凝甲,防御力等同于自身武力值之半,且可免疫一切精神类侵扰。
    公孙弘儒圣技能效果一发动,浩然正气对李存孝天武神血煞形成七成压制,李存孝血煞威压骤减,周身暗红光晕明灭不定,禹王槊锋上凝而不散的煞气光柱剧烈震荡,几近溃散!”
    李存孝扬起的右臂竟微微一顿,不是因力竭,而是因那一股扑面而来的“正”字当头的浩然之气,如寒冰入沸油,灼得他血煞经脉隐隐刺痛。他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凝重:“儒门……圣者?”
    公孙弘并未答话,只将左手自背后缓缓抽出。掌中并无兵刃,唯有一卷竹简,简册泛黄,边缘微卷,似经百年摩挲。他拇指轻推简首,竹简应声展开三寸,一行朱砂小篆赫然浮现——“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字迹亮起刹那,整条街巷的光影都为之一清。方才被血煞浸染得发暗的青石板路,竟隐隐透出温润光泽;碎裂的窗棂间,一株被踩断的野草竟悄然挺直茎秆,嫩芽破土而出。
    “嗡——”
    禹王槊锋上的煞气光柱轰然爆裂,化作无数细碎红芒,四散湮灭。李存孝闷哼一声,喉头微甜,竟是被这纯正文气反噬,气血翻涌。他脚下青石板“咔嚓”裂开蛛网纹,双膝微沉,竟被那无形文压硬生生压低了半寸!
    “好一个‘止戈’!”李存孝非但不怒,反而仰天狂笑,笑声震得瓦砾簌簌滚落,“某家纵横天下,斩将夺旗从未皱眉,今日倒要看看,你这‘正气’,能不能挡得住某家的‘煞气’!”
    话音未落,他体内血煞骤然逆转!不再是向外喷薄,而是向内坍缩,尽数灌入四肢百骸,肌肉贲张如铁铸,青筋暴起似虬龙,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鳞纹。那不是妖魔之相,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属于人类肉身极限的“煞”之具现——以身为炉,以血为薪,焚尽杂念,唯留一击!
    “叮,李存孝天武神技能效果三发动——
    天武归墟:燃烧本源,献祭三成功力,换取一击必杀之威。此击无视对方防御类技能,强制触发基础武力判定,并额外附加‘崩解’特效,可瓦解目标兵器结构、甲胄链接乃至经脉运行。持续时间:一息。冷却:三日。”
    禹王槊在他手中嗡鸣不止,槊杆通体赤红,仿佛烧红的烙铁,槊锋则彻底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弧光,再无血色,唯余毁灭本源的纯粹锋锐!这一击,已非人力可测,近乎武道神通!
    公孙弘面色首次肃穆如铁。他右手松开竹简,任其悬浮于胸前,左手骈指如剑,凌空疾书——
    “仁!”
    指尖划过之处,空气凝滞,墨色未落,已化作一道漆黑篆字,迎风暴涨,如山岳横亘于李存孝与独孤江之间。
    “义!”
    第二字出,青光迸射,字迹化作一面盾影,盾面浮雕麒麟瑞兽,口衔祥云。
    “礼!”
    第三字现,金光如瀑,字形扭曲旋转,竟生出万千细密锁链,无声无息缠向李存孝持槊右臂。
    三字连环,儒门至理具象化形,天地气机为之改易!李存孝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竟被生生卡在半途,禹王槊锋距离独孤江咽喉尚有三尺,却如撞上无形铜墙,槊尖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噗——”
    独孤江本已弥留,此刻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雾离体即散,竟被那“礼”字锁链牵引,化作点点金屑,反哺入公孙弘袖口。他枯槁的手指终于停止摸索,眼皮沉重合拢,气息微弱如游丝,却不再外泄——公孙弘以“礼”字锁住他最后一丝生机,为其续命三刻!
    李存孝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全身鳞纹寸寸龟裂,渗出血珠。他竟硬生生以血肉之躯,对抗儒圣三字真言!禹王槊嗡鸣愈烈,暗金锋芒开始寸寸剥落,露出内里焦黑如炭的槊杆本体——天武归墟,正在焚毁他的兵刃!
    就在此时,街口传来一声凄厉鹰唳!
    一道灰影自天际俯冲而下,快如闪电,利爪如钩,直取公孙弘后心!那爪尖寒光凛冽,竟隐隐带着几分佛门金刚伏魔的刚猛劲道,又夹杂着道家御风乘虚的缥缈轨迹——正是冯异帐下神禽坐骑“追风隼”,而驾驭其上的,赫然是冯异本人!他并非弃马步战,而是以神禽代步,自高空突袭,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公孙弘背心汗毛乍立,却未回头。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悬浮竹简——
    “信!”
    第四字出,简册上朱砂字迹陡然化作一道白虹,后发先至,不攻追风隼,反向李存孝双目激射而去!白虹所过,空气冻结,时间仿佛凝滞一瞬。
    李存孝瞳孔骤缩,本能闭目,禹王槊攻势不由一滞。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公孙弘右手倏然探出,五指箕张,竟一把攥住了追风隼刺来的利爪!
    “咔嚓!”
    脆响声中,追风隼哀鸣炸响,半边翅膀软软垂下,冯异座下神禽竟被他单手擒拿,动弹不得!公孙弘手腕一抖,追风隼连同冯异被甩向街侧酒肆二楼,木梁断裂之声轰然作响。
    “冯将军,儒门之地,岂容禽兽扑击?”公孙弘声音清冷,目光却始终未离李存孝,“尔等汉军,奉诏讨逆,何须行此宵小之术?”
    冯异狼狈滚落瓦砾堆,左臂脱臼,惊魂未定。他抬头望去,只见公孙弘青衫猎猎,袖口染血却不显狼狈,那卷竹简静静悬于胸前,四字朱砂熠熠生辉,竟将整条血腥街巷映照得如同书院讲坛。
    李存孝缓缓睁开眼,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却咧开一抹狰狞笑意:“好!好!好!儒圣公孙弘……某家记住你了!”他猛地一跺脚,脚下青石板轰然炸裂,整个人借力暴退十丈,禹王槊横于胸前,槊杆焦黑处正有暗金火苗“噼啪”复燃。
    他不再看独孤江一眼,更未理会冯异,只死死盯住公孙弘,一字一顿:“今日之辱,他日某家必以千军万马,踏平你齐鲁杏坛!”
    话音未落,他竟转身冲入旁边一条窄巷,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于迷宫般的坊市深处。禹王槊残留的暗金火苗,在巷口飘摇两下,终被夜风扑灭。
    公孙弘并未追击,只将竹简轻轻一收,四字朱砂随之隐没。他缓步走到独孤江身前,蹲下身,指尖搭上其腕脉,眉头微蹙:“经脉尽损,五脏移位,肋骨断七根,肩胛碎裂……能活下来,已是天幸。”他取出一枚青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碧色丹丸,塞入独孤江口中。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气息顺喉而下,独孤江惨白的脸色竟泛起一丝微弱血色。
    “此乃‘回春露’,可吊命十二个时辰。”公孙弘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雪月城守军已溃,独孤将军虽败,却未失其节。传我令——”他声音陡然拔高,清越如钟,响彻整条街巷,“凡我儒门子弟,见伤者,无论敌我,皆施援手!见死者,皆予厚葬!”
    汉军将士闻声,齐齐躬身:“喏!”
    就在此时,远处主战场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烟尘滚滚中,一员银甲小将策马狂奔而来,手中长枪挑着一面残破的玄色帅旗,旗上“雪月”二字已被血污遮蔽大半。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溃逃的守军,哭爹喊娘,丢盔弃甲。
    “报——!”银甲小将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激越,“启禀公孙先生!冯异将军率精骑突袭北门粮仓,纵火焚其存粮三万石!马援将军与高文将军合力击溃秦堇父、狄虒弥部,孔纥孤身突围,不知所踪!雪月城……已破!”
    公孙弘仰首望天,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照正缓缓沉入西山轮廓。他青衫染尘,发丝微乱,却脊梁如松,目光沉静如深潭古井。
    “传令三军——”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将士耳中,“入城之后,秋毫无犯。安抚百姓,救治伤者,收缴兵械,封存府库。另,着人速寻马超将军,他率本部三千铁骑,自南门穿城而过,直扑雪月城西三十里——‘断龙峡’。”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南方群山起伏的苍茫剪影,那里,是通往大乾腹地的最后一道天险。
    “孔纥既走,必奔断龙峡。此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他先一步扼守,我军纵有十万,亦难寸进。”
    “去吧。”公孙弘拂袖转身,青衫摆动间,仿佛携着整个时代的儒风浩气,走向那满目疮痍却渐次亮起灯火的雪月城。
    巷口,独孤江在两名汉军搀扶下艰难坐起,望着公孙弘远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竟缓缓淌下两行热泪。那泪水中,没有屈辱,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阅尽沧桑后的、沉甸甸的释然。
    他挣扎着,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在身下血泊里,颤抖着,一笔一划,写下一个歪斜却无比端正的——“仁”字。
    血字未成,人已昏厥。
    暮色四合,雪月城头,一面崭新的汉军赤旗,在晚风中猎猎招展。旗面之上,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麒麟,爪下踏着破碎的玄色帅旗,麒麟双目,却是两粒温润如玉的青色琉璃,在残阳余晖里,折射出温厚而不可撼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