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335章亚圣吴起,汉军兵攻
    邓羌和吴起两个人的算计其实并不复杂,无非也就是示敌以弱罢了。
    毕竟,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之下,他们肯定是不可能去主动进攻的。这点兵力打攻城战,把所有的人全搭进去,也溅不出一个浪花来。
    唯一...
    白狼岭的烟尘尚未散尽,岳飞的先锋铁骑已踏过天井关焦黑残破的断墙。马蹄碾过碎石与未燃尽的梁木,火星迸溅,如星子坠地即灭。关内尸骸早已被乾军撤走,唯余焦土、断戟与凝固发黑的血迹,在晨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岳飞亲率中军缓步而入,甲胄未卸,披风在穿关而过的山风里猎猎作响。他勒马立于关楼废墟之前,仰头望去——那曾高逾三十丈、以玄铁浇铸女墙、嵌十二重弩机阵的雄关,如今只剩半截歪斜塔楼,像一具被巨斧劈开的脊骨,裸露着烧裂的青砖与扭曲的铁筋。
    “元帅,”牛皋策马近前,声音压得极低,“斥候回报,尧雄弃关之后,并未直趋兴武,而是分兵两路:一路由其副将钟离昧率五万轻骑,沿云岭东麓小道南下,直扑建业道北境的铜陵渡;另一路则由尧雄亲率主力十万,取道望北道腹地,经清河、怀远二县,绕行三百里,直插兴武道西侧门户——凤鸣峡。”
    岳飞眉峰微蹙,手指无意识叩击刀鞘。凤鸣峡?此地扼守兴武道西进咽喉,两山夹峙,仅容三车并行,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名。若尧雄真欲在此布防,必是欲以险制长,借地势拖住汉军锋芒,为大乾朝廷调集中原兵马、重整防线争取喘息之机。
    可这念头只存了片刻,便被岳飞自己否了。尧雄不是死守之将,更非困兽之斗的莽夫。此人弃云岭如弃敝履,焚五径如焚旧袍,所图者,绝非负隅顽抗,而是……腾挪。
    “钟离昧去铜陵渡,”岳飞忽然开口,声如冷铁刮过石面,“是要截断薛仁贵南下粮道,还是……要抢在薛仁贵合围之前,把建业道尚存的三座大仓——永丰、万斛、广济——尽数焚毁?”
    牛皋一怔,随即额角沁出细汗:“薛将军麾下多是骑兵,辎重随军而行,本就依赖沿途州县接济。若三仓尽毁,又逢建业道新定,民心未附,粮秣转运必然迟滞……”
    “不止是粮。”岳飞抬手,指向地图上铜陵渡西南那一片密布水网的膏腴之地,“那里还有大乾国营的十三处船坞,专造运兵轨车与浮桥舟筏。若钟离昧得手,薛仁贵纵有万骑,亦难越泗水天堑,更遑论东进兴武。”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甲叶铿然,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未干的密报:“元帅!罗网急递!薛仁贵将军自建业道发来八百里加急!”
    岳飞接过,撕开火漆。纸页展开,墨迹淋漓,字字如刀:
    【铜陵渡已失。钟离昧夜袭,焚船坞七座,沉舟四十七艘,夺仓两座(永丰、万斛),广济仓守将殉城,火起时仓廪尚存粟米三十七万石,今付之一炬。臣已命苏烈率三千轻骑绕道泗水上游,架浮桥三座,正昼夜兼程,不日可抵凤鸣峡东口。然尧雄主力已入峡,据守九曲栈道,凿断石阶二十一处,伐木塞谷,布毒烟坑七十二口。臣请元帅速遣精锐步卒,携霹雳火、云梯、钩索,自西口强攻,东西夹击,否则凤鸣峡或成僵局。】
    岳飞读罢,将密报缓缓揉作一团,松手任其飘落于焦土之上。火苗舔舐纸角,转瞬化为灰蝶。
    “僵局?”他低声重复,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尧雄想用一道峡谷,把百万汉军钉在望北道门口?”
    他霍然转身,大步走向临时搭起的中军沙盘。沙盘以黄泥塑就,云岭山脉如龙脊蜿蜒,凤鸣峡被削出一道狰狞裂口,两侧山势陡峭,栈道如蛛网悬于绝壁。岳飞俯身,指尖重重叩在峡西入口:“传令!命杨再兴率‘陷阵营’五千,携霹雳火三十具、云梯二十架、金刚钩索百副,即刻出发,限三日之内,抵达凤鸣峡西口!”
    “再传令!”他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帐中诸将,“命韩世忠率‘铁鹞子’两万,弃辎重,带十日干粮,抄小路穿插至凤鸣峡南侧五十里外的鹰愁涧——那里有一条乾军废弃百年、仅容单人攀援的‘鬼见愁’古道。韩世忠须在五日内,率部攀越鹰愁涧,绕至凤鸣峡后山,待杨再兴发起强攻之时,自山顶断其退路,焚其粮道!”
    诸将轰然应诺,甲胄撞击声震得帐顶簌簌落灰。
    岳飞却未停顿,转向牛皋:“你亲自走一趟白狼岭,告诉白起将军——凤鸣峡之战,我汉军不需他分兵来援。但请他务必盯紧兴武道北境的‘铁脊关’。尧雄若真欲固守,必以铁脊关为眼,凤鸣峡为爪,互为犄角。白起若能牵制铁脊关守军,使之不敢轻动,便是助我取峡最大之功。”
    牛皋抱拳领命,转身欲出,岳飞却又唤住他:“慢。再带一句话给白起将军——就说,薛仁贵在落凤坡斩雷兆海,破成父三万铁骑,靠的是一个‘快’字;白起在白狼岭放姜子牙从容离去,靠的是一个‘忍’字;而我岳飞今日攻凤鸣峡,靠的,是一个‘狠’字。”
    帐内一时无声。唯有帐外秋风卷过焦木,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三日后,凤鸣峡西口。
    天未明,浓雾如乳,裹着刺骨寒气,沉甸甸压在谷口。杨再兴浑身裹着湿透的蓑衣,蹲在一块凸出的青石之后,鼻尖几乎贴着冰冷的岩面。他身后,五千陷阵营士卒皆伏于雾中,甲胄覆着薄霜,呼吸凝成白雾,却无一人咳嗽,无一人挪动。他们手中紧握的,不是寻常长枪,而是特制的“破壁锤”——锤头包铜,尾端镶着三棱倒刺,锤柄缠满浸油麻绳,便于攀援时插入岩缝借力。
    雾霭深处,忽有三道灰影悄无声息掠过——那是岳飞亲训的“夜枭”斥候,已潜入峡中探明虚实。片刻后,其中一人如壁虎般倒贴崖壁滑下,伏在杨再兴耳畔低语:“将军,毒烟坑在第三、第七、第十五道弯口,坑底铺硫磺、砒霜混碾的‘蚀骨粉’,遇水即蒸腾;栈道断口共二十一处,最宽者丈许,底下悬着铁链吊索,索上涂满桐油与蜂蜡,滑不留手;守军约八千,分驻九处隘口,主将旗号……是尧雄亲兵‘玄甲苍狼旗’。”
    杨再兴眼中寒光一闪,点头。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刃,狠狠插进脚边冻土,刀柄上赫然刻着三个血字——“撼山易”。
    “点火!”他低吼。
    霎时间,数十支浸透火油的火箭撕裂浓雾,带着凄厉尖啸射向峡谷上方!火箭并非射向守军,而是精准钉入栈道两侧岩缝中预先埋设的引火槽——那是“夜枭”斥候昨夜冒死凿出的暗道。火油遇风即燃,刹那间,整条栈道两侧岩壁竟如活物般亮起一条赤红火线,熊熊燃烧,热浪翻涌,将浓雾烤得嘶嘶作响,蒸腾出滚滚白汽!
    “毒烟坑遇热反冲!”杨再兴暴喝,“上!”
    五千陷阵营如离弦之箭,从雾中暴起!他们不走栈道,专挑峭壁攀援——破壁锤狠狠凿入岩层,麻绳甩出,钩索咬住突岩,身体如猿猱腾跃,在火光映照下,无数黑影在绝壁间纵横交错,竟比飞鸟更疾!火线灼烤之下,原本隐蔽的毒烟坑开始冒出丝丝缕缕惨绿色毒烟,却被上升热气流强行逼向高空,反而成了汉军攀援时遮蔽视线的天然屏障。
    第一处断口到了。丈许宽的虚空横亘眼前,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守军惊觉,箭矢如蝗而至。杨再兴怒吼一声,将手中破壁锤全力掷出!锤头带着呼啸砸向对面岩壁,“铛”的一声巨响,深深嵌入!锤尾麻绳绷得笔直,竟成一道横跨深渊的索桥!数十名悍卒踩着麻绳,凌空飞渡,足尖点绳如踏平地,瞬间杀至对岸,长刀挥处,守军首级滚落深渊!
    第二处、第三处……陷阵营以血肉之躯,在绝壁间硬生生凿出一条生路。当第七处断口被突破时,峡顶忽有号角长鸣!韩世忠的“铁鹞子”竟已提前一日攀过鹰愁涧,如神兵天降,自山顶投下数百枚“霹雳火”——陶罐炸裂,硝磺硫火喷溅,守军阵脚大乱。与此同时,峡东口苏烈的骑兵也发动猛攻,铁蹄踏碎薄冰,直撞峡口栅栏!
    凤鸣峡,彻底沸腾。
    而就在峡中厮杀震天之际,岳飞本人并未留在峡口督战。他率领中军主力,悄然绕行四十里,抵达峡西尽头一座荒废已久的“望峡亭”。亭子孤悬于悬崖之巅,视野开阔,可俯瞰整条峡谷如巨蟒盘踞。岳飞独立亭中,披风被山风扯得猎猎狂舞。他手中并无令旗,只有一柄青铜短剑,剑鞘上铭着四个古篆——“还我河山”。
    亭下,一名灰衣老者悄然现身,正是罗网总舵主,岳飞安插在大乾朝堂三十年的“影子”。老人双手奉上一封密函,声音沙哑:“元帅,刚收到的消息。尧雄主力确已入峡,但他本人……并未在峡中。”
    岳飞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他在哪里?”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兴武道,铁脊关。”老人垂首,“他弃了凤鸣峡,只留八千兵做饵,自己率精锐两万,星夜兼程,已于昨夜亥时,抵达铁脊关。关上守将,是他胞弟,尧猛。”
    岳飞久久伫立,望着峡中升腾的烟火,听着那越来越微弱的厮杀声——陷阵营已占七处隘口,守军溃散在即,凤鸣峡,已然是汉军囊中之物。
    可尧雄……却早已不在瓮中。
    风更大了,吹得岳飞鬓角几缕银丝飞扬。他缓缓拔出青铜短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出他眼中一点幽深如渊的火焰。
    “好一个尧雄。”他低语,声音随风飘散,却字字如凿,“弃峡如弃棋,走关如走势。他赌的,不是凤鸣峡能守多久,而是……我岳飞,会不会因胜而骄,以为大局已定?”
    他收剑入鞘,转身,大步走下悬崖。
    “传令全军!”岳飞的声音在山风中炸响,清晰传入每一名将士耳中,“凤鸣峡既下,望北道全境归汉!即刻整军,三日后,兵发铁脊关!”
    “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连绵起伏、隐没于云雾中的铁脊山脉,“修书两封——一封,八百里加急,送白起将军,告诉他,铁脊关前,我要他白起的二十万大军,列阵于北,如山岳压境;另一封,送薛仁贵将军,请他率苏烈、程咬金诸将,携东业、建业两道新募义勇,三日内,兵临铁脊关南!”
    “这一仗,”岳飞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裂云,“我不再只要一道关隘。我要的,是尧雄的项上人头,是铁脊关后的兴武平原,是整个大乾中原之地,从此……再无北门!”
    山风浩荡,卷起他染血的披风,猎猎如汉家旌旗。远方,凤鸣峡最后一处隘口的守军旗帜轰然坠地,烟尘滚滚,直冲云霄。而更远处,铁脊山脉沉默矗立,山巅积雪皑皑,仿佛一道横亘千年的、最后的白色界碑。
    岳飞策马,向着那道界碑,决然驰去。马蹄踏碎薄冰,蹄声如鼓,一下,又一下,敲在望北道焦黑的大地上,也敲在即将倾覆的大乾王朝的脊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