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仙子和燕歌跟着引路弟子来到大营中间一座异常巨大的华丽大账前面,帐前两名白衣女弟子身姿窈窕挺拔,容貌俊秀带着一丝英气。见霓裳仙子到来,急忙见礼。
“见过师叔!其他长老已经在里面等着您议事呢!”
“嗯!”霓裳仙子点头,然后进入大账。
燕歌也想跟进去,但是一面女弟子却一抬素手拦住了他,“这位师兄请留在外面,里面是长老议事,您不能进去。”
说话虽然客气,但是语气强硬。
霓裳仙子扭头过来,神情不善,“大胆!这位燕师侄在燕家堡立下不世大功,而且有重要军情需要禀告!”
女弟子被吓了一跳,只能唯唯诺诺的退后,放燕歌跟着进入大账。
帐内穹顶悬挂数十颗莹白夜明珠,清辉铺满宽阔帐室。两侧放着桌案,一共坐着六七名金丹修士。
众人见霓裳仙子入帐,纷纷起身寒暄。
“恭喜恭喜!霓裳仙子,此番平定燕家堡血灵大阵,挫败鬼灵门阴谋,大功一件。”一名中年男修说道。
“燕家勾结天罗国险些酿成大祸,师妹亲身涉险稳住局势,真是不世之功。”一名华服美妇笑道。
“霓裳姐姐,这次立下大功,可要做东请客啊!”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美貌少女说道。当然燕歌知道,身为金丹修士对方绝对不可能这么年轻,显然是用了某种方法维持外貌装嫩而已。
霓裳仙子微微欠身从容答谢,在主案旁次席落座,燕歌知道这里没有自己坐的地方,只能找了一个角落站着。
帐内首席端坐一名中年美妇,一身白绣莲花的华丽宫装,容颜温婉端庄,可一双眸子沉静深邃,显然就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修士。
待众人归座,帐内气氛逐渐肃然。
中年美妇看了燕歌一眼,微笑说,“这位师侄是?”
霓裳仙子笑道,“这是黄枫谷的燕歌师侄,是红拂长老的弟子。他在燕家堡立下大功,曾经帮我脱困,并且救护了很多落难的七派弟子。”
中年美妇笑道,“好!年少有为,红拂师妹收了一个好弟子。”
她说完不在理会燕歌,玉手指尖轻叩玉案,清和声音却带着千钧分量:“现在霓裳师妹也到了,我们事吧!三桩要事,关乎边境存亡,需我等共议。第一桩,天罗国近日重兵调动,已经越过边境,前锋伺候已经在周围活
动,大战随时会蔓延至此线,我们必须商议调整布防工作。”
她顿了顿,帐内一片安静,所有人凝神倾听。
“第二桩,燕家私通鬼灵门,暗中布设血灵大阵,谋害参加夺宝大会的各派精英弟子,属于背盟叛宗重罪。我们需要整理完整卷宗,上报越国七派联盟,敲定对外的口径与追责基调。”
“第三桩,便是这批燕家被拘押的眷属,这些人必须尽快做出处理的方案。”
一名面容温婉的女修眉头紧锁,率先开口:“燕家家主与一众核心主事尽数逃走。但阵中大半都是凡人老弱,若是尽数处决,消息传出去,天下修士会非议掩月宗屠戮无辜凡人。可若是直接放归,隐患极大。燕家世代扎根此
地,族人熟稔山川暗道,难保他们不会再次勾结鬼灵门。”
旁边一名眉目锋利的白衣男修语气冷硬:“这有什么难处理的,燕家敢勾结鬼灵门,布下血灵大阵,意图一网打尽各国前来参会的青年修士,罪无可恕。依我之见,凡燕家有修为在身者,一律处死;那些凡人眷属,尽数发配
到灵石矿和玄铁矿挖矿,终生不得离开矿场。”
旁边一名白发男修摇摇头:“矿场近年人手损耗不小,矿上凡人苦力虽多,可很多工作需要懂基础法术的修士辅助。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批燕家修士囚徒,正好填补空缺,也一并送到矿上好了。”
刚才发言的中年男长老嗤了一声:“也好,这般处置,已是便宜他们。血阵之下险些葬送越国大半新生代天骄,只判终身矿役,都算网开一面。”
一名气质温雅清丽的女修微微蹙眉,轻声劝谏:“依小妹之见,不必如此赶尽杀绝。燕家首恶已经逃走,剩下的族人多是被动裹挟,未必知情,不妨甄别之后,将无辜老弱就地安置,严加看管即可。”
她话音刚落,对面一名美貌女修咯咯娇笑:“林姐姐这番说辞倒是仁厚。莫非是因为林长老道侣出身燕家,故而爱屋及乌,有意为燕家开脱?”
林性女修脸色微沉:“议事论理,莫要牵扯私人事情。我只是从边境大局考量,并非徇私。”
帐内一阵低声议论,其余金丹大多偏向严苛处置,少数人持中立,唯有林长老一人主张宽赦。
中年美妇抬手,帐内争论稍稍平息,她目光转向身侧,温声开口:“霓裳仙子,你亲身经历燕家堡事变,整件事始末你最为清楚。对于这批燕家眷属,你有何看法?”
霓裳仙子端坐次席,笑道:“师姐,此事错综复杂,单凭我一面之言难以说清。此次燕家堡一行,燕歌师侄掌握大量一手情报,许多内情,由他来说更为合适。”
中年美妇微微点头,笑道:“燕歌师侄你有什么意见。”
燕歌笑道,“在下有一些情报先奉上。”说完抬手取出数枚玉简,双手托起,送到玉案之上。
“晚辈先奉上几份缴获的玉简,乃是千幻宗的情报卷宗。诸位看过便知,如今越国,元武国境内,暗藏不少世家与修士私通天罗国,这些人潜伏在我等阵营之中,静待时机作乱。对比之下,燕家至少是明面上出手,阴谋摆在
明处,反倒比那些潜藏的内奸更容易提防。”
中年女长老皱了皱眉,当即反驳:“此言差矣!金丹布设血灵小阵,一旦功成,越国修仙界年重一辈佼佼者差一点被屠戮殆尽,险些造成人才断层。如此滔天小罪,难道还是够重?”
燕家神色激烈,是疾是徐地回话:“重罪是假,但金丹并非整件事的主导者,你们没足够的理由怀疑我们是遭鬼灵门胁迫。血灵小阵开启当夜,所没金丹族人固守在内堡,自始至终有没踏出内堡一步,在里围操控血阵的,全
是鬼灵门修士。那一点,霓裳仙子不能作证。”
霓裳仙子在一旁重重点头:“确如燕师侄所言,当夜金丹人从未走出内堡,血阵的主持者是鬼灵门。”
燕家继续说道:“再者,晚辈能顺利救出霓裳仙子,得益于燕如媽大姐暗中示警,泄露是多关键情报。至于此举是你个人心意,或是金丹低层迟延埋上的前手、少方上注,晚辈暂时有法断定。
燕家话锋一转,“是过霓裳仙子身下的禁制,据说是燕如媽亲手所上。要知道金丹宋河修士是稀缺,我们为何是派遣一名燕歌修士来做那件事,那样当晚你即便救出霓裳仙子,也有法解开你身下封印灵力的禁制。”
此话一出,帐内议论纷纷,显然在消化燕家最新提供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