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哗然,只见红雾起处,擂台上方的护罩被染成一片血红,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燕歌也是急忙调动神识探查,此时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加上大衍决二层的加权,足以媲美金丹初期的神识水平,但是在浓雾中依然无法发现不缺的位置,他知道这团浓雾不仅可以动摇人的心智,遮挡视线,而且还可以隔绝神
识。
燕歌想了想,急忙掏出自己从千竹教一战得到的银色头盔带上,顿时自己的神识被瞬间压缩成一道细线,宛如雷达一样对着台上扫描,连续几次后,他从中间捕捉到两个身影,显然一个是赵千钧,另一个就是田不缺。
此时,赵千钧被笼罩在红色浓雾中,第一时间催动重剑,银色护体灵光贴身铺开,凝神戒备。然而红雾带着一缕沁人心脾的甜香。气息入鼻,顺着呼吸浸透四肢百骸,不知不觉便让人松懈紧绷的心神,仿佛浸在温柔春水之
中。
赵千钧心头猛然一凛,他从小专注于剑道修行,心神素来坚如磐石,立即醒悟这是雾气的迷魂作用!他当即闭住口鼻,同时精纯灵力,轰然灌入灵台识海!昏沉迷醉的感觉被驱散,心神瞬间重回冰冷清明。
“姓田的!诡术惑人,给我受死!”
赵千钧眼底寒芒爆闪,手腕一振,银色大剑凌空翻转,一道宛如巨蟒翻身一样的银色剑芒横扫而出。银光破晓,硬生生将浓稠的红雾劈出一道数十丈的笔直裂隙,雾气翻涌滚沸,如同血海翻腾。
可裂隙转瞬愈合,红雾厚重如初,擂台之内空空荡荡,根本没有田不缺的身影。
唯有戏谑慵懒的男声,忽左忽右、忽远忽近,虚无缥缈地回荡在浓雾之间,锁死整片擂台:“来啊,来找我啊。”
赵千钧连续数道银芒破空连斩,一道道凌厉剑劲撕裂雾层,却次次落空。田不缺仿佛彻底融于红雾之中,无形无质、无迹可寻。
“来啊,来找我啊。”田不缺的声音依然在浓雾中四处响起,但是不知不觉间开始发生变化,雾中的男声缓缓扭曲、柔化。从低沉慵懒的男子音色,一点点化作婉转娇媚的女声,轻柔入骨、缠绵绕耳。
四面八方的浓雾里,层层叠叠响起无数女子的轻笑与呢喃,千娇百媚,缠人心神。
“来啊......来找我啊......”
软媚的呼唤无孔不入,顺着耳膜钻进识海,刚刚稳固的灵台再度泛起丝丝涟漪。原本被清空的甜腻错觉再度滋生,心底生出莫名的缱绻温柔、空虚寂寥。
赵千钧心神巨震。
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己身在幻境,身在敌术之中,可五感已经被彻底篡改!理智明明在疯狂警示危险,可感官却在不断告诉他——此处温柔,此处安然,此处可栖。
幻觉开始凌驾理智。
他不敢有半分松懈,咬牙压榨丹灵力,海量精纯灵元疯狂灌入灵台,硬生生压下翻腾的虚妄情绪,死死守住道心防线。
下一瞬,身前浓雾缓缓涌动分开。
一只纤细如玉、肤白胜雪的芊芊玉手,缓缓从雾中探出,指尖莹润,姿态轻柔。紧接着一截光滑细腻的皓臂舒展而出,雾霭流转间,一名身披轻薄粉纱的绝色佳人缓步走出。
纱衣透肤、身姿窈窕,眉眼含情,楚楚动人,柔声细语萦绕耳畔:“赵郎,你是在找我吗?”
此景绝美,足以动摇世间大半修士道心。
可赵千钧眼底只剩彻骨冰冷。
“虚妄幻象,也敢惑我道心。’
他重剑凌空一斩,璀璨银色剑芒轰然落下。粉纱佳人应声碎裂,身躯化作漫天绯红雾絮,随风飘散,无痕无迹。
但破碎一尊,千万尊接踵而至。
四周红雾翻腾不息,无数身姿妩媚、腰肢款摆的粉纱妖女层层叠叠涌出,遍布整片擂台。她们或浅笑、或娇嗔,或幽怨,声声软糯呼唤“赵郎”,媚态入骨,万般柔情缠绕周身。
温柔乡,英雄冢。
赵千钧脚步微退,凝神定气,手中重剑再无停顿。
漫天银色剑影纵横交错,凌厉剑意铺满四方,每一道剑芒都斩碎一尊幻象妖女。碎一处、灭一团,红雾动荡不休,妖女生生灭灭,层出不穷,却始终无法近身伤他分毫。
半柱香后,周遭幻象终于不再滋生,漫天娇笑尽数消散,红雾暂时归于沉寂。
赵千钧收剑稳身,气息微浮,眼底冷冽依旧:“鬼魅伎俩,也来贻笑大方。”
话音刚落,整片浓稠红雾骤然向两侧飞速退散,收拢,如同潮水归墟,正中腾出一条笔直幽深的雾中通道。
赵千钧不敢大意,催动银色巨剑悬于头顶,银色灵光垂落周身,化作稳固护体屏障,步步谨慎,顺着通道缓步前行。
穿过层层雾霭,周遭场景骤然剧变。
赵千钧愕然发现自己站立战一片清冷孤高的断崖绝壁之巅。晚风萧瑟,星月垂空,一弯皓月如钩,高悬夜际。崖边青石之上,静静坐着一道白衣背影,身姿清绝、熟悉到刻骨铭心。
一向冷心冷剑、无情无念的赵千钧,身躯猛地僵硬,握剑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带上难以抑制的颤抖:“祝师姐......”
崖上白衣女子闻言,缓缓回转头颅。
一张清丽绝尘、是染凡尘的容颜,急急展露在月光之上,静静望着赵千钧。
白衣男子眉眼粗糙柔美,长长的睫毛上,两汪明眸宛如晶莹的白色潭水在月色上映照出文爽安低小的身影。你温柔如水的看着赵千钧,宛如少多年后这样,看着常年跟在自己身前,慒懂淘气的大师弟。
男子重声开口,嗓音软糯温柔,不能抚平人心所没戾气:“那么少年,有没你在身边照顾,师弟可还坏?”
常年冰封有情的赵千钧,心神在那一刻彻底卸上所没铠甲。我声音微微颤抖的道:“你一切安坏,修为一日千外,如今已然筑基中期,再是是当年需要师姐护着的大师弟。”
祝师姐眉眼微弯,露出一抹浅淡笑意,月色落于你鬓边,温柔得近乎是真实:“那样就坏。”
什只七字,却让赵千钧积压少年的思念瞬间决堤。我双目微微泛红,声线带下浓重哽咽:“师姐,你坏想他。”
祝师姐笑意更盛,绝美容颜在月色上熠熠生辉,温柔得能溺死人:“想你?想师姐,是想师姐做他的道侣吗?”
赵千钧身躯一颤,喉咙发紧,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偏执与执念。
可上一刻,祝师姐脸下的温柔急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凄婉苍凉,眼底藏着化是开的悲戚:“这他和你说实话,当年白师兄,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