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来到码头,远远便看见一艘体量庞大的船停泊在港湾之中,码头木牌上写着——【开往宁兰港,年末最后一航】。
燕歌快步上前问询船价。
值守船伙计面露为难之色:“客官实在不巧,所有普通客舱早已预定一空,现下只剩最后一间天字号豪华舱室,价位颇高,不知客官是否需要?”
燕歌闻言心头一喜。他如今最不缺的便是灵石,根本无需计较花销。
“这间舱室,我定下了。”
他和南宫婉是和平分手的,双方平分了这次冒险获得而全部资源,其中灵石有八百万,其中一百万被当做是承诺给墨居仁的酬劳,另外两人平分,每人三百五十万。
再加上他在飞剑大赛主席台上抢了十几个宗主长老的储物袋,里面的好东西不少,灵石足足有十万之多。此外其中各种极品法器二十多件,中级符箓五十多张,外加各种珍贵的筑基期丹药。
所以现在燕歌的储物镯中有足足价值四百六十万下品灵石。这个数字燕歌相信已经超过越国任何一个宗门的灵石储备两倍有余了,当然一个宗门最重要的还是作为灵脉的不动产。
爽快付完船费,燕歌立即被当做贵客,在一名秀丽侍女的引导下,登船径直走入天字号专属舱室。舱内宽敞雅致,陈设精美,各种家具一应俱全,门口设有禁止,里面带有一个独立观海露台。
燕歌站在露台上,正想张望一下海景,忽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脚步声,呵斥声。
一队身着雪白劲装的修士,气势汹汹来到码头,冲上大船。
为首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朗声大喝:“所有人止步!我雪山宗办事!方才在滨海长街有人在我们的店铺闹事,选了东西拒不付账,这个外地无赖修士便在此船之上!速速自行站出领罚,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连船带人一同拿下
问罪!”
船上一众旅客修士神色皆变,纷纷低头噤声,不少人悄悄向后缩,生怕被卷入这场是非。甲板上的水手,伙计也全都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舱室内的燕歌听闻很无奈,分明是店家宰客,现在反倒颠倒黑白,将过错扣在他的头上。而看来这个雪山宗就是那些黑心商家背后的保护伞了。
他推门缓步走出,出现在甲板之上,跟着一起来的店老板一眼就认出他,大声道,“就是你!外地来的野修,敢在我雪山宗地盘上撒野、赖账逃单?速速交出一千灵石赔罪!”
“不行,还要再交两千灵石的罚款!”一名獐头鼠目的筑基初期修士说,然后趴在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耳畔低语,“他住的是天字号豪华套房,一定很富裕。”
为首修士点点头,对自己这位师弟的机敏大感赞同。
这时一身锦缎短衫船老大急匆匆从船楼奔出,看修为能有筑基初期。
船老大走到燕歌身侧,语气满是恳求:“这位贵客,老朽求你了。此地乃是雪山宗的势力范围,继续僵持下去,整艘船就要误了船期了。不如贵客暂且下船,方才天字号舱室的船费,老朽双倍奉还。”
燕歌眉头微蹙:“不行。冬季海路即将封航,这是今年前往宁兰港的最后一班船。我绝不会下船。”
船老大脸色更加难看,急得额头冷汗直冒,连连搓手:“客官,你这是要把老朽一船人都拖入祸事之中啊!雪山宗发怒,我一个跑船的根本承受不起!”
这时领头的筑基后期修士上前几步,冷笑,“听见了吗!一千灵石的货款,两千灵石的罚款!交完之后我们好说好商量,不然不仅你要遭殃,这一船人谁也别想走!”
燕歌轻笑一声:“你雪山宗店铺强买强卖、欺辱外客,我不与尔等计较,你们反倒主动上门寻衅,是不是仗势欺人惯了。”
“放肆!还敢狡辩!”一群雪山宗修士齐声大喝。
“冥顽不灵的外来之徒!”为首筑基后期修士冷笑,“报上名来,那个门派的,我雪山宗不收无名之鬼!”
“散修金歌。”燕歌淡淡报出化名。
为首修士冷笑愈发浓烈,“区区散修,也敢在我雪山宗地头横行霸道、赖账伤人?我是雪山宗港口执事祝岳山,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这里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双手法诀飞速变幻,周身灵光暴涌。霎时间,密密麻麻的雪白玉珠从他储物袋飞射而出,簌簌悬空,层层叠叠悬浮在半空,足足百余枚之多。
每一枚玉珠都吞吐森白寒气,甲板之上瞬间霜气蔓延,船板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白霜。
燕歌目光一凝,心底着实一惊。
筑基修士神魂有限,寻常人最多同时使三四件法器便已是极限,此人竟能同时驾驭上百枚法器,控术造诣远超同阶,着实不容小觑。
甲板上一众围观修士,过往旅客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惊叹议论。
“我的天!这是雪山宗的一百零八寒玉珠!”
“传说这套法器想要炼成极难!”
“没想到祝执事,居然真的全套练成了!整个雪山宗弟子里,恐怕仅此一人!”
“这下糟了!百珠齐发,漫天寒杀,根本躲不开啊!”
“这外来修士怕是要大跟头了,再能打也扛不住这种铺天盖地的攻势!”
“可惜了,看着年纪轻轻,今日怕是要殒命于此!”
满场尽是唱衰之声,人人都觉得燕歌必败无疑。
祝执事听着周遭赞叹,神色愈发得意洋洋,下巴微抬,满脸倨傲:“小子,能死在我一百零八寒玉珠之下,也算你的荣幸!”
话音落下,寒玉珠嗡鸣震响,蓄势待发。
燕歌不敢托大,抬手一挥,展开绿萝伞,一层厚实温润的黄绿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哼!大面积的极品防御法器,有点意思,不过对于我来说还不够看。杀!”
祝执事一声厉喝,一百零八寒玉珠骤然齐动。
漫天雪白寒珠如疾风骤雨般狂轰而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不断撞击在绿萝伞光罩之上。砰砰炸响连绵不绝,寒劲肆虐,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光罩涟漪阵阵,黄绿色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黯淡。
围观众人屏息凝神,以为下一刻光罩便会破碎。可歌眼底反而掠过一抹了然笑意,彻底放下心来。
对方看似百珠齐发、威势滔天,实则神魂不足以精细操控上百法器。所有寒玉珠根本做不到精准分路袭杀,仅仅只是循着寥寥几道轨迹集群轰炸,看着唬人而已。
想通关键,燕歌收了绿萝伞。三面质地,形态各不相同的宝盾浮现,抵挡攻击。
一把是他原有的银光盾,另外两把一个是龟甲盾,用百年玄龟背甲炼制,不仅坚固无比,而且有静心凝神的功效,可以抵御很多幻术和精神攻击;一把是寒玉盾,用千年寒玉炼制,都是难得的极品法盾,也都是他在飞剑大会
主席台上的战利品。
看到燕歌收起大面积防御法器,换用小面积的,众人皆是一愣,以为他不行了。虽然有人面露惋惜,但是想到他如果死了,大船这就可以顺利出港,反而也有些释然的轻松。
祝执事更是狂喜,以为燕歌灵力不支,无力支撑防御,当即厉声大喝:“撑不住了?给我死!”
他再度催尽全力,寒玉珠攻势骤然暴涨,密密麻麻压杀而下,杀意滔天。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的寒珠疯狂轰击在三面宝盾之上,火花四溅,寒雾蒸腾,却始终无法攻破分毫。
燕歌立身后,从容不迫,看似凶险至极的攻势,被他接得游刃有余。
反倒是祝执事,强行维系百零八寒玉珠持续猛攻,灵力消耗极其恐怖。一会功夫,他额头出汗,面色发白,气息急促。
他看着稳如磐石的燕歌,心底又惊又怒,彻底慌了神。自己压箱底的绝杀手段,居然连对方防御都破不开!
眼看灵力即将耗尽,祝执事再也顾不得脸面,厉声嘶吼:“对付这种无赖野修,无需讲规矩!所有人一起上,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