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正在闭目调息,柔美丽的容颜一片宁静。
    这时一道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临近。燕歌扭头,只见一名身着一袭碧蓝宫装华裙的绝美女子款款走来,她身姿高挑,相貌端庄中透着妩媚,黛眉入鬟,琼鼻樱唇,一对杏眼含春波,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明艳,添了几分绝代风
    华。
    她莲步款款,行至二人身前,微微一礼:“在下汐水楼苏落雁,见过依依妹妹和这位青木门的道友,二位策略精妙,今日一战,真令落雁大开眼界,落雁由衷佩服。”
    燕歌拱手回礼,态度谦和有度:“苏师叔过誉,晚辈只是取巧罢了。”
    这时柳依依也结束调息,起身和苏落雁寒暄,显然两人过去是认识的。苏落雁拐弯抹角的一直打听燕歌的事情,这让柳依依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与敌意,不过好在女人都是很善于维持塑料花姐妹情的表面功夫的,所
    以也没出现什么言语冲突。
    待苏落雁离去,广场上的喧闹渐渐平复,众人尽数归位静待颁奖仪式。整座望汐港也有无数人驻足广场街道,静待最终名次公示。
    第一名自然是燕歌;榜眼出自凝金阁,名为赵砚秋的青年才俊,据说马上要成为阁主女婿了;而苏落雁名列探花,她本来是开赛前被认为最有能力夺魁的,不过遇到了燕歌一群人青木门的人,在前半程竞速时被打乱了节奏,
    影响了后面的赛程。第四名至第十名各有优劣,却终究憾失三甲荣光。
    名次落定,全场目光齐聚高台正中。千竹教长老金南峰缓步起身,一身墨色鎏金长袍华丽肃穆。他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天骄弟子,声线灌注灵力后雄浑沉稳,响彻整座广场。
    “本次飞剑大会,各宗齐聚,群英逐鹿,乃是我极西之地的又一次盛会。诸位后辈奋勇争先,尽显极西修士青年一代的锋芒。修行之路,竞速为炼法,争锋为炼心,诸位今日的拼搏,皆是日后道途的基石。”
    “日后希望胜者不骄,败者不馁,诸位弟子坚守道心,勤勉修行,延续极西仙脉传承......”
    金南峰进行了不长不短的训话,然后开始准备颁奖仪式——
    礼乐再起,仙音袅袅,汐水楼广场霞光垂落,仪仗分列两侧,气氛喜庆中带着庄重。
    三名三甲天骄依次迈步上前,肃立高台之上,接受全场瞩目。
    苏落雁站在燕歌身侧,娇滴滴的低声说,“燕师弟,一会散场后,让姐姐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宴请一下你这位魁首好吗?”
    燕歌低声说,“苏师叔客气,我才是一名炼气弟子,怎敢让苏姑娘称师弟。”
    苏落雁美目白了他一眼说,“这次你夺冠从大会赏赐到宗门嘉奖,各种灵药、灵石、筑基丹应有尽有,你还怕筑不了基吗!”
    就在这时金南峰已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两人急忙停止低声窃窃私语,站直身体。
    金南峰一脸春风得意样子,身边除了护卫,还有数位身姿窈窕、容貌清丽的汐水楼美貌侍女手捧锦盘,盘中铺着华贵锦缎,摆放着本次大赛的顶级奖赏:沉甸甸的装满灵石储物袋、精美的顶级法器,此外还有一尊相当于筑基
    初期的三级战斗傀儡,每一件都是足以让寻常修士眼红的珍稀重宝。
    金南峰含笑依次上前颁奖。他先将奖赏授予探花苏落雁,又将第二重奖赠予榜眼赵砚秋,勉励了几句,二人皆是恭敬拜谢,躬身退立一旁。
    最后,金南峰拿过属于冠军的最高奖赏,缓步走到燕歌身前。
    他低头打量着眼前这名一鸣惊人的青年,收起了领导人程式化的套路,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你这燕师侄,当真奇才,你可愿入我干竹教修行?本座可亲自为你引道,保你前路坦荡,道途无忧。”
    全场瞬间一静,无数目光聚焦二人身上,这句招揽让无数同辈艳羡不已。
    燕歌急忙躬身施礼:“多谢长老抬举,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就在金南峰眼底笑意微起,正要抬手将冠军奖赏递出的刹那,燕歌右手骤然抬起,五指瞬息覆上一层冷冽耀眼的银光,手掌宛如利刃,径直贯入金南峰的胸膛!热血瞬间喷溅,温热猩红的液体溅落锦盘,打湿了琳琅珍宝。
    金南峰双目骤然暴突,生机刹那溃散,连一声完整的惨嚎都来不及发出。燕歌肩膀向前猛地一撞,将尚有余温的尸体直直撞向身侧错愕的千竹教护卫,同时另一只左手手指尖一勾,利落扯下金南峰腰间的储物袋。
    下一瞬,他右手五指一扣,从金南峰胸膛中抽出,顺势掏出的那颗温热心脏,狠狠甩向左侧一名护卫面门。
    那护卫只觉脸上骤然一黏,温热湿润的猩红触感铺满面颊。他下意识抬手一抹,看清掌心沾染的血肉与那颗尚且微微颤动的心脏,瞳孔骤缩,头皮炸裂,整个人在原地。
    不等他回过神来,一道裹挟着狂暴雷光的巨锤骤然砸落在他脑袋上!瞬间红白一片在空中飞溅!
    右侧值守的千竹教护卫,抓住金南峰的尸体,发现已经气绝身亡,厉声嘶吼:“有刺客!快杀了他!”
    他正要从腰间储物袋摸法器,雷光锤轰然砸中他胸腹,一声凄厉惨叫短促炸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高台之下,生死不知。
    剩余的千竹教护卫与各大宗门门主长老们见状,心头大骇,慌忙后撤退散,想要拉开安全距离,催动术法,祭出法器围杀燕歌。
    可燕歌脚下踏云靴神速加持,身形飘忽如电,死死黏住众人,半步不退。同时他的修为迅速攀升到筑基境,雷光锤在他手中舞得风雷滚滚、雷弧四溅,高台之上瞬间沦为修罗场,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声此起彼伏,不绝于
    耳。
    那些干竹教护卫还好,纷纷后撤的同时掏出法器,准备战斗,但是那些养尊处优的门主长老们,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只顾着四散逃命。
    燕歌见状开始重点关照剩下的几名护卫,他追到一个柱子后面,又解决了一个。这时一道寒芒激射而来,他急忙一闪身,一把飞刀在玉石柱子上打出一片火花,燕歌趁着他还没来得及从新掐诀召唤法器,已经冲了过去,一锤
    将他打飞出去。
    解决了最后一名护卫,剩下的宗门门主长老们已经完全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和待宰的羔羊。
    整片高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景象: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各派宗主、长老、宗门高层,此刻全无半分仙门大佬风范,衣衫凌乱、神色惊惧,尖叫奔逃,一名手持大锤的青年狂笑着在后面追杀。
    时不时有人躲闪不及,被雷光锤结结实实砸中,或是骨断筋折,吐血倒飞,或是直接晕厥倒地。
    燕歌一路追杀,势如破竹,战况顺利得连他自己都倍感意外。
    他一边追杀,一边时不时俯身飞快地将伤者腰间的储物袋扯下,收入怀中。他知道整帮人富得流油,里面都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