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美漫:我的病娇女友祖国人?! > 第97章 初来乍到戴安娜,背井离乡布鲁斯,明日牛马克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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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罗里达,海兹韦尔,铁栏杆之后。
    女人静静地坐在铁架床上。
    恭顺之镯套在双腕,小麦色的肌肤在古铜铠甲下泛着光,海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月光,一头黑发看上去更是英武不凡。
    “嘿,小妞,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隔壁铺位上发出了粗嘎的嘲笑,一个头发油腻的醉酒女人正抠着脚丫子。
    戴安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携诸神的愤怒而来,只是赫尔墨斯的脚踝似乎在洋流中迷失了方向,于是穿着蓝色制服的巡逻官认为我是一个在夜间携带金属武器游荡海岸的可疑者。”
    “所以....”
    “你是Cos神奇女侠被抓进来的?”女人醉醺醺道,“你是拍好莱坞电影的?”
    “考斯?”戴安娜微微蹙起了眉。
    “我不太明白‘考斯”这个词的含义,但我并非因装扮被拘禁。”她认真道,“而神奇女侠...你们口中的她,我想没错的话,正是我的母亲希波呂忒,而这副铠甲正是我母亲的装束,我穿着它离开家乡,正如我母亲当年出征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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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是神奇女侠?”
    “天呐!那你多少岁了?”女人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还有出征?甜心,你从哪出征?”
    “天堂岛,一个由女人们组成的国度,”戴安娜开口解释,“作为希波呂忒女王的女儿,我此次离开天堂岛是为了将爱与慈悲播撒向人间。”
    女人盯着她看.....
    “哈哈哈哈哈!天啊!你真是太可爱了!甜心!”她笑得前仰后合,“天堂岛的公主!爱与慈悲!你刚刚是不是在海边的时候多喝了两口海水?”
    看着女人这幅模样。
    戴安娜蹙着眉头反而是陡然松开了。
    没什么值得恼怒的。
    她释然地笑了。
    母亲说过,在人类的世界里,真理往往需要时间才能被接受,她选择不再解释,转而将视线投向牢房墙上那扇巴掌大的窗户。
    月亮。
    和天堂岛的月亮一样大,一样圆。
    戴安娜无意识地将右手放到了腰间那个空空的位置上......
    好吧,剑和绳索都被收走了....
    她没有反抗,毕竟母亲说她此行的目的是和平。
    可坐在这间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后面,看着和天堂岛一样的月亮,戴安娜觉得自己手边没有东西握着的时候,她真的很难让自己安心。
    月亮继续安静地挂在那里。
    “甜心,你的家人什么.....”
    ".......?"
    “嗯?”
    女人嘴角的笑意陡然消失了。
    一只孔雀...一只孔雀站在了监狱的铁窗上?!
    每一根翎毛上的眼斑似在燃烧着磷火,火焰不热,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跪下去的威压。
    赫拉的圣鸟?!
    戴安娜愣住了。
    “什么?!这是什么啊?!”
    身旁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戴安娜下意识转头看去。
    却见一头银白色的雌鹿从牢房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鹿角上还挂着露水。
    “咕咕……”
    鸽子飞进来的时候带着一阵花香,猫头鹰无声无息地落在床上,旁边还有一只灰白色的老鼠沿着床腿爬上来,雄鹰更是不知何时降临在天花板下的灯泡上,翅膀裹着闪电,将整间牢房照得比正午的天堂岛还要亮堂。
    最后是...
    乌龟。
    一只巴掌大的乌龟从戴安娜的影子底下慢吞吞地爬出来。
    七色交叠,动物们就这样围绕着戴安娜。
    旁边的女人已经瞪大双眼说不出一点话来了。
    灼热而又神圣,翠金色的光从孔雀翎羽上脱落,银白色的雾气从鹿角上升起,猫头鹰的瞳光闪闪发亮,鹰翅之下的闪电滋滋作响,鸽子带来的花香一层闪烁起一阵几乎看不见的柔光,乌龟则慢悠悠地在她脚下走了一个圈,壳
    背上浮现出环行的星图。
    浩渺的声音自远方而来,带着弗洛里达海水的咸腥。
    “诸神的侍者,亦吾辈之使者,去,去战胜不日屠上奥林匹斯的金影,去为那黎明天空之光,送去诸神的黄昏,去将其带入冥府的渡船!”
    “戴安娜,希波呂忒之女,此即汝之使命。”
    神谕?神力?使命?诸神的敌人?!
    众神正把礼物一件一件放进她的身体里。
    戴安娜缓缓站起身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种种奇特的神力涌入她的身体。
    力量,速度,耐力,心,以及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轻盈.....
    她似乎正在一点点地离开地面?
    “这……………这哪来的……………”一旁的女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了惊愕的大叫,“这些是哪来的?!”
    “狱警!狱警!!!”
    “这他妈是哪来的?!”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栅栏上,嚎叫起来,“快来人啊!这里有孔雀!有老鹰!有——还有他妈一只乌龟!!!!”
    “咚咚咚!”
    “吵什么吵!”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匆匆传来,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拉开了牢房的铁门,右手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
    却见戴安娜正襟危坐,而女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狱警狐疑地挑起了眉毛。
    他目光最终停在戴安娜身上。
    铠甲,手镯,一头漆黑如夜的微卷长发铺散在肩上,爱琴海般湛蓝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回望着他。
    狱警的表情带上了点微妙。
    这眼神让戴安娜感到不舒服。
    “戴安娜女士。”狱警怜悯地叹了口气,“你可以出去了,下次……………”
    他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哎。”
    这一声叹息显然比任何侮辱都让戴安娜不自在。
    大厅。
    前台的塑料椅子上坐着一个醉鬼正打呼噜。
    而在棕色皮沙发上.....
    一个黑发青年翘着二郎腿。
    他打扮得很普通,可他翘着二郎腿的姿态随意到有一种微妙的傲慢,仿佛这张皮沙发是王座,而这间佛罗里达县看守所是他的大殿。
    在他旁边,一个身材发福的秃顶男人正弯着腰说着什么,满脸堆笑,他穿着制服,胸口别着金色的局长徽章。
    “您早说嘛,原来您是韦恩家的人,这点小事哪至于让您亲自跑一趟,还是海岸巡逻的弟兄们太尽责了,大半夜的,多担待多担待,我这就让下面的人给您办手续。”局长一边搓手一边说。
    嗯....一个地方警察局的局长,正在对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孩点头哈腰?
    这番画面放出去让任何佛罗里达神人看到了都能震惊,不过对于亚列来说,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顺着脚步声看向来人。
    呃....原来她这么高?
    梦境中的戴安娜被梦境石处理成了一团带着海蓝色光芒的轮廓,所以直到见了真人亚列才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更高。
    他站起身来。
    戴安娜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他,第一反应和亚列一样.....
    原来他这么.....
    比她想象中的更年轻?
    梦境中的旅者说话方式太老练了,老练到她一直以为旅者至少三四十岁,可眼前这个人.....
    “我是种地的。”
    她记起他在梦里说过的话,戴安娜不解地把目光移到旁边正弯着腰的秃顶局长身上。
    种地的?
    一个让这片土地的巡逻官点头哈腰的种地青年?
    女战士走上前,在青年面前停下脚步。
    她比他矮半个头,所以青年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对上她的双眼。
    “气色不错。”他开口说。
    戴安娜微微颔首,伸出了右手。
    “旅者。”
    亚列握住了她的手。
    “戴安娜。”
    “你们...你们两个真是一家人?”一旁的秃顶局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怎么看起来像是初次见面一样?”
    “我们家族的礼仪比较传统。”
    亚列面不改色地接上了这个话头,“还有您的话太多了。”
    局长讪讪一笑。
    一个能让韦恩集团的法务部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保释的年轻人,说是礼仪传统,那就是传统。
    哪怕这个传统是每个家庭成员见面先握手再报奇怪的代号,那也是传统。
    “那就...请这边走。”局长恭恭敬敬地引路,也不忘回头喊一声,“吉米!快给戴安娜女士的道...咳咳!装备!把戴安娜女士的装备拿来!”
    大门打开。
    戴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海风。
    “亚列先生。”局长在身后讪讪笑道。
    “帮我和那位少爷问声好……”
    “我会转达的。"
    亚列摆摆手,带着戴安娜快步离开。
    两个人并肩走在佛罗里达夜晚空旷的停车场上。
    “少爷是?”戴安娜侧过头来看他。
    “夜行。”
    亚列耸了耸肩,“我刚才给他打了个电话,挺有用的,他家在佛罗里达也有产业,私人律师二十分钟就到了,那个局长几乎是跑着来开门的。”
    戴安娜恍然。
    没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灰蓝色眼睛青年,他的武器真是钱。
    “原来如此,我在图书馆里学习过,据说在城市中,有一些家族会掌握着一座城市,他们在这些土地上会拥有名声,不管多远的人们都会尊敬他们,就像忒拜的贵族在别的城邦也会被优待,不过....”
    “旅者。”
    戴安娜郑重道,“我还是应当向你道......”
    “吃饭了吗?”亚列打断了她。
    “......什么?”
    “饭。”
    戴安娜迟疑了一会儿。
    “没有。”
    “我也没有。”亚列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冲她招了招手,“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街边。
    在周遭弗洛里达市面见怪不怪的目光中,两个人坐在了餐车旁边的塑料折叠桌前。
    虽然戴安娜的战甲在椅子上发出很不配合的声音,两条修长有力的腿从甲裙下摆露出来。
    但这里毕竟是佛罗里达,一个一身铠甲的高个子女人坐在路边吃炸鱼,在当地的怪事排行榜上大概只能排到前一百。
    上周这条街上还有个人骑着鳄鱼去超市买啤酒呢,上上周还有人套着马桶圈在街上裸奔呢。
    亚列把一盒炸鱼推到戴安娜面前。
    女半神低下头看了看那堆被油炸到金黄色的东西,蹙了蹙眉。
    “这是什么鱼?"
    “不知道,我觉得老板自己也不知道。
    “在天堂岛,我们食用经过祭司祝祷的猎物。”戴安娜和亚列介绍了句天堂岛的习俗,然后拿起一块炸鱼,“愿海神助佑你。”
    她说着咬了一口。
    “祝祷之物,果然好吃。”
    “旅者,你要尝尝么?”她把鱼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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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被咬了口的炸鱼,以及女人亮亮的眼睛。
    “你在天堂岛还是祭司?”亚列嘴角抽抽。
    “......我之前不是,可现在似乎是了。”戴安娜收回炸鱼,然后又咬了一口。
    “所以....”亚列眯了眯眼,“你刚刚真的在监狱里面,见到了一只孔雀,一头鹿,一只猫头鹰,一只老鼠,一只鹰,一只鸽子和一只乌龟?”
    “然后你感觉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动物钻进了你身体里,你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力量?”
    “嗯,我想这是诸神的护佑。”
    “它们是奥林匹斯诸神的化身,带着神赐的礼物而来。”
    “赫拉的孔雀给了我对陆地生物的通晓,赫尔墨斯之龟给了我速度,雅典娜的猫头鹰赐我百般武艺之洞察,阿波罗之鼠带来与太阳般的耐力,宙斯之鹰在我的脊骨里点燃了天空,阿佛洛狄忒的鸽子让我的心更为强大,阿尔忒
    弥斯之鹿让我在月光下亦是如此。”
    说着,戴安娜本就修长的手臂看似只是随意地往战甲裙摆下一探,随即竟庄严地从铠裙深处掏出了一把锤子。
    锤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北欧符文,锤柄缠着暗银,皮绳磨得油亮,噼里啪啦的电光沿着锤柄爬上了她的小臂,在恭顺之镯的表面跳动了一圈才消散。
    “砰!”
    四四方方刻满北欧如尼符文的锤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被她搁在了小餐桌上。
    妙尔尼尔,雷神之锤。
    旁边餐车里的老板端着一篮炸鱼薯条走出来,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戴安娜从裙子里掏出了锤子,随即又沉默地把炸鱼放在桌上。
    一个字都没说就转身回了餐车。
    佛罗里达嘛,见怪不怪。
    “以赫拉之名,旅者。”
    “我现在挥动妙尔尼尔的感觉和上次在梦境中完全不同。”戴安娜低声道,“雅典娜赐予我的力量确实在改变我对武器的掌控。”
    亚列伸出手把妙尔尼尔推了回去。
    “收起来吧,戴安娜。”他扶额道,“虽然这里是佛罗里达,但你不能因为这里的人见怪不怪就真的什么怪都往外拿。”
    “我只是想说明我的状况。”
    戴安娜点点头,把锤子塞回了裙摆里。
    她裙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算了....
    这不是一个绅士应该思考的问题。
    亚列安静地听着,一边往嘴里塞薯条。
    “甚至……………”戴安娜海蓝色的眼睛向两侧扫了一眼,“我觉得我能飞。”
    亚马逊人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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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去哪?”
    “给你买衣服。”亚列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全身铠甲,“你不能穿着这个在美国的街上走来走去。”
    “你是在说我的装束不得体?”戴安娜微微蹙眉,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可她忽然又回忆起被抓进看守所的过程。
    好吧...
    或许旅者说的有道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吧。”亚列挑了挑眉,“现在的人类世界,还没准备好接受这种程度的得体呢。”
    戴安娜眨了眨眼。
    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可她实在太累了。
    海上七天,牢房一夜,被七种圣兽赐福,然后被旅者用炸鱼薯条投喂。
    一个小时后。
    海兹韦尔没有什么像样的五星级酒店,不过亚列还是用布鲁斯公子的名义订了一间海景房。
    窗外是大西洋夜色中起伏的波浪和远处灯塔一明一灭的光。
    戴安娜站在落地镜前。
    铠甲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于是没有了铠甲的她穿着亚列随手在服装店买的衣服,一件纯黑T恤和一条工装裤。
    只不过对她的个子来说,T恤有点短了,下摆卡在了她腰部,露出了一截小麦色腰腹,隐约的马甲线条在棉布与肌肤的交界处若隐若现。
    她试着把T恤往下拽了拽,可松手之后它又弹了回去。
    凡人之物。
    戴安娜蹙着眉放弃,转而看向坐在窗台边正准备离开的亚列。
    “旅者。”
    “嗯?”
    “你确定这些衣物足以让我融入人类社会?”
    “足够了。”
    亚列从窗台上跳下来,掏出了一沓现金和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利贴放在床头柜上,“这些钱够你用几天了,还有这是你的手机号码,手机会用吧?我刚刚教你了,有事情记得用这个号码打给我,或者直接在梦里找我也行,
    不过鉴于你的方向感......”
    “我的方向感没有问题。”
    “好吧。”亚列选择了宽容,“是波塞冬的问题。”
    “你之前说过你母亲建议你先去找DEO, DEO的总部在华盛顿,你应该知道华盛顿怎么走吧?”
    “嗯,母亲说那里有能够理解我们的人。”戴安娜微微颔首,“天堂岛与人类世界之间曾经存在过某些...联络渠道。”
    “挺好的,DEO是个稳妥的单位,有制服有编制。”
    “今晚就先这样吧。”亚列没多问,他只是推开窗户。
    黑色的海面上有一条银色的月光带。
    旅者的半个身子跨于其上。
    “旅者。”
    “嗯?”
    “谢谢你。”戴安娜真诚道。
    “不客气。”
    亚列哑然失笑,从窗口坠入了夜色。
    大西洋的夜风吞掉了他。
    戴安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好奇。
    其实...
    她刚刚一直很想说一件事。
    旅者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他身上似乎也有神明的气息,甚至还隐隐约约在吸引着她?
    戴安娜有些不理解,可正当她准备转身关窗的时候.....
    一个绿幽幽的身影却又陡然从窗外折现。
    绿色的皮肤,红色的眼睛,蓝色的斗篷。
    “天堂岛的女儿,欢迎你的到来,诸神的礼物已经在你体内亮起来。”
    ?!"
    “谁?!”
    戴安娜瞳孔一缩,好奇心荡然无存,妙尔尼尔忽然间飞至她手,电光在恭顺之镯上滋啦作响。
    不久之后,哥谭,码头。
    “不跟你的老管家告个别吗?”
    亚列看着身前那个背着登山包的黑发青年。
    布鲁斯·韦恩穿着一件军绿色风衣,背上的登山包鼓鼓囊囊。
    眼下有些青黑,但此刻他常年郁郁的双眸中有一种亚列很少见到的东西。
    ——期待。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脱离阿福的话。”布鲁斯整了整背包的肩带,语气里带着无奈,“我就不会拜托你把我救出来了。”
    “你说得好像你在坐牢一样。”亚列嘴角勾了勾。
    “你不知道,阿福在我的行李箱里装了追踪器,一个在衬衫领子里,一个在牙膏管的底部,还有一个……”
    “我是从鞋垫夹层里找到的。”
    “嗯...他太爱你了。”
    “他快把我爱窒息了。”
    亚列无法反驳。
    毕竟乔安娜每次他回家晚了都在沙发上等着,每次他出门都要问去哪,他太理解这种被关爱到失去自由的感觉了。
    “那你想去寻找什么?”亚列嘴角勾起,“去寻找力量的真谛?理解这操蛋的世界?然后回来用拳头把哥谭的罪犯砸成肉泥?”
    “力量的真谛。”布鲁斯没理会这调侃,“去找到一种能跟你们这样的人站在同一片战场上的方法。”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点自怜。
    亚列看在眼里,油然而生出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你终于长大了,夜行。”他眼里满是慈祥。
    布鲁斯肩膀一僵,如遭撞邪一般向旁边闪了半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切…………”
    “那你第一站去哪?”亚列靠着栏杆,看着哥谭港区那些锈迹斑斑的集装箱。
    布鲁斯沉吟了片刻,扫过远处的海面。
    “还没决定好。”他坦率地说,“倒是你,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我们想去哪就去哪的外星人先生?”
    亚列眨了眨眼。
    “传说在遥远的雪山深处,有一群掌握着波纹气功的大师,他们能利用特殊的呼吸法....”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我很认真。”
    “这是JOJO吧?”
    “你怎么知道这是JOJO的?”亚列挑眉。
    “阿福说,对于一个立志对抗犯罪的人来说,了解人类想象力的边界是很重要的,于是在我小时候强行给我塞了几本漫画,把我的弗洛伊德丢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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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列沉默了一会儿。
    有时候必须承认福管家的教育理念在某些方面确实比他想象的先进。
    “呜——!”
    码头上的轮船汽笛拉出了一道悠长的低鸣,把水鸟惊飞。
    “去吧,船开了。”亚列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可是....
    “谁说我要坐船了?”青年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是带上了点狡黠。
    “五百万。”
    “最后帮我一个忙。”
    热浪从喷口涌出。
    亚列嘴角抽动着看向不远处的喷气飞机飞升上天。
    光带越来越短,越来越细。
    最后消失在了云层里。
    谁家好少爷会在码头藏着一架喷气飞机啊?
    这家伙早就背着阿福做好了所有准备,就差一个能把飞机从仓库里偷偷推出来的冤大头。
    可怜的阿尔弗雷德。
    明天早上他推开布鲁斯少爷的卧室门,估计会看到一张空空荡荡的床和枕头上一张大概率只写了几个字的便签。
    然后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大概率会先叹一口气,再把茶壶端起来喝一口,最后默默地打开电脑把布鲁斯少爷的信用卡停了。
    亚列哑然失笑,正想转身....
    “滴嘟滴嘟滴嘟滴嘟!”
    整个码头外围突然警灯大作。
    红蓝之光在集装箱的缝隙间扫描,成群结队的哥谭警员正荷枪实弹地包围过来。
    “各单位注意!韦恩少爷的信号最后出现在三号区域!嫌疑人极有可能就在现场!”
    他妈的布鲁斯!
    好一招金蝉脱壳兼祸水东引!
    你最好别回哥谭,不然我绝对要把你的蝙蝠头罩地上!
    气笑了的亚列身影一闪,从码头上腾空而起.....
    生物力场在他周身展开,让他在夜空中变成了一个完全透明的影子。
    算了,比起思考怎么毒打蝙蝠少爷的事情,他现在得盘算着回家之后怎么跟乔安娜解释自己又在外面混了一整夜的事实,是说自己在帮一个有钱的傻少爷当挡箭牌?还是说自己在佛罗里达捞了一个穿铠甲的女人?
    这两个理由听起来都会让他被踹出家门.....
    或者...
    “亚列·肯特。”
    一个声音陡然从他脑子里响起来。
    亚列双眼微眯。
    心灵感应。
    “你听得到吗?"
    “布莱克?”亚列蹙起了眉。
    “是我。”那头的人松了一口气,“我通过心灵感应联系上了你,抱歉用了这种方式,可我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
    亚列在半空停住了身形。
    不远处巨大的月轮正坠入云海。
    布莱克从来不会主动对他使用心灵感应,毕竟这家伙一直在用历史老师这层伪装来维持双方之间微妙的试探平衡。
    “克拉克。”
    “他在大都会。他有危险,他需要你的帮助。”
    “你又让他干什么了?”亚列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布莱克,我警告过你,他不是你的实验品。”
    心灵感应通道里沉默了一会儿。
    “先去帮帮他吧。”布莱克说。
    “嗡——!”
    通道干净利落地断开,似乎是对方主动切断了连接。
    大都会?
    “轰——!”
    一声爆响震散了方圆千米的薄云,
    与此同时,不知名地点。
    布莱克散去了耳畔亚列的声音。
    他缓缓立直凹陷出一个骇人坑洞的胸骨,嘴角滴落的血珠不断飘在地面。
    是什么能让彗星队长如此狼狈?
    如果亚列在场的话,无疑会惊愕地确认其身份。
    一那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地长出骨刺的怪物,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正死盯着亚当·布莱克。
    毁灭!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段的毁灭日!是带来末日的暴君!是从远古的恶意中爬出来的终结者!是纯粹为破坏而生的天启!是超人一生之敌!引发了超人之死的罪魁祸首!
    “呼……”
    苍白的怪物踏前一步,腥臭的风从其口中扑出。
    “别他妈叫了!”"
    彗星超人冷哼一声。
    “吼——!!!"
    如此傲慢的话语,自然引得怪物怒不可遏!
    骨刺在它周身嘎嘎作响地生长着。
    老英雄眯起双眼。
    虽然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彗星辐射的衰败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但今天总归还不是那一天。
    “我可以陪你打上一整天。”
    作为亚当·布莱克,自己决不允许在死亡到来之前.....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将身上作为教师的领带一把扯下,扔到一边。
    “可想去我身后伤害我两个学生的话...”
    彗星超人张开双臂,直面如雷霆般扑杀而来的庞大黑影,眼底全是超越生死的偏执!
    “先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吼!!!”
    “轰——!”
    伴随着云层炸开巨大的空洞!
    两股决然不同的暴力,在这片混乱的世界中,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