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正在爬塔。
俗话说是男人就上一百层。
可只有布鲁斯知道用一个普通人的速度,普通人的臂力,以及一颗比大多数人稍微好用那么一丁点的脑子,沿着铁梯往上攀是多么的累。
要是和电视剧里那些刺客一样有钩爪就好了。
夜行挤了挤眼眶模糊的泪水。
海风咸得他眼眶发涩。
这座灯塔大约建于十九世纪中期,铁梯上的铆钉有一半已经松动了,剩下的一半靠着锈迹焊在一起。
不过再怎么说,在这里爬塔也比在海上好,谁让灯塔外面正在发生他此生见过的最荒谬的事情。
他不是冲动型的人,布鲁斯·韦恩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计算,哪怕是在雨里被一群混混按在泥巴里踢的时候,他也会先数对方有几个人。
现在也一样。
“轰——!”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响从沙滩上传来!
“轰——!”
海面炸开。
旅者则悬停在夜空中,俯瞰着下方重新沸腾起来的海面。
他会飞。
夜行表示自己不羡慕。
他一点都不羡慕。
灯塔外传来一阵冰裂的爆响。
夜行瞳孔一缩。
冰。
整片海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从海平面往上拔起的冰山像一排被急冻的巨浪,层层叠叠地向小岛方向倾覆过来,翡翠色的光网在冰面上拼命撑开,老男人的夏威夷衬衫在绿光中飒响。
而在冰山的顶端....
一个国王双手高举,冰层在他脚下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而在布鲁斯来得及思考任何对策之前,琥珀色的光已经贴着冰山表面直冲上去了。
旅者看上去像一枚子弹。
布鲁斯·韦恩恍然间想起了另一颗子弹。
是在哥谭市帕克大街和犯罪巷的交叉口发射的。
口径九毫米,从一支没有登记过的手枪里射出。
那天晚上下着雨,珍珠项链与子弹洒落在地上的声音混在了一起,他听不清。
他只听到了第二声枪响。
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记得那种声音。
如果那颗子弹碰到旅者的力场,也会碎成粉末吗?
布鲁斯深吸口气。
他不羡慕旅者,可他的身体很诚实。
他的身体告诉他,如果你也能飞,如果你也能在一个呼吸之内从海底到天空,或许当年的那个雨夜......
好吧,答案是他永远不会有旅者的力量,他能拥有的只有一双手和一颗不够快的心脏。
“砰——!”
旅者的拳头砸在死王的面门上,古老的王冠在这一击中崩碎成了无数铁灰色的碎片。
夜行继续往上爬,顺带通过窗户的反光看向身后的神仙打架。
死王被打飞之后落在了一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冰之王座上,姿势甚至还挺端正的,像是在向全体在场人员宣示一个已故国王的最后尊严。
而旅者的拳头悬在半空中,碎冰还挂在关节上。
然后...
"
旅者浑身一僵。
他怎么了?
夜行陡然想喊一声,可他的嗓子又不是扩音器。而且就算喊了又能怎么样?他能做什么?飞过去替旅者挡住一团他连碰都碰不了的冰雾?
好在海蓝色的光甩出,女武神的手中甩开一条泛着灰蒙蒙光晕的绳索,一圈又一圈地将死王上半身牢牢缠住!
同一时间,冰山底部亮起了翡翠色的光。
一直在下面扛着冰山的夏威夷衬衫老头,从绿盾的边缘伸出数十条光链,沿着套索缠绕上死王的躯干!
布鲁斯松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在梦境议会未来的黑暗中,他们大部分人将沦为旅者的提线傀儡,属于旅者在上面指挥,他们在下面执行的那种.....
可眼前这次......
旅者停顿了。
戴安娜却依旧做出了判断。
或许是信任?旅者将机会交给了戴安娜?
他们信任彼此能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动作,所以不需要事先商量。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看战斗了。
既然大家彼此信任,那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然总不能真成了静默口中的废物吧?
虽然现在静默才是最废物的那个。
夜行猛地一个发力。
“啪嗒”
他一跃而上灯塔的顶层天台,也就是面向断崖的那一侧。
整座小岛的东半部分被某种力量沿着一条笔直的线整齐地切掉了,切面一直延伸到海平面以下。
断崖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盐渍,而在其正中央,天台上方大约两三米的斜壁上....
被钉入岩层之中,只有一截手柄还露在外面的三叉戟。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三叉戟周围的岩石裂纹陡然结起厚厚白霜,仿佛有什么寒意正从这柄武器的内部源源不断地向外渗透。
深吸口气,布鲁斯举起根应该是灯塔外侧某个避雷装置残件的破裂铁杆,就这么讲铁杆叉进三叉戟手柄和岩壁之间的缝隙里,双脚蹬在断崖上,双手握住铁杆的另一端,就这么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上他能施加的全部力量压了
上去!
然而三叉戟纹丝不动。
寒气沿着铁杆传上来,他的双臂顷刻麻木了。
铁杆亦是跟着发出清脆的痛呼,就这么断了。
而三叉戟依然稳稳地钉在岩壁里。
布鲁斯沉默了。
远处的冰原上还在闪烁着翡翠色和琥珀色的光,断断续续的轰鸣声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像是在提醒他世界上还有另一群人正在用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力量做着他永远做不到的事情。
他...
“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传来。
超级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上来站在他身后。
“他们的战斗很激烈。”男孩解释着,“我担心你被水卷走...毕竟你不能飞。”
“你的手怎么了?”
“一点冻伤。”布鲁斯随口到。
“你碰了它?”
超级小子看向三叉戟。
“试了一下。”
“拔不动?”
“嗯。”
"
看着那柄三叉戟,超级小子蔚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些布鲁斯读不太懂的东西。
“你能拿住它吗?”布鲁斯问。
“我不知道。”男孩低声说,“我不知道把它拔出来以后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不重要。”
布鲁斯蹙眉道,“重要的是这东西很可能是那个梦魇的武器,如果他待会想起来自己还有把三叉戟,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倒是。”
超级小子挠挠头,但还是没动。
沉吟了片刻,布鲁斯回忆着旅者的口吻。
“超级小子。”
“嗯?”
“曾经有个人在我小时候告诉我。”
“他说,每个人都会有所作为,虽然很多时候不会惊天动地,甚至不会被人看见,但这也十分值得。
“....你想说什么?夜行。”
“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为了赞誉或金钱去做,只为该做的事而做,只为让你身处的世界更好而做。
男孩安静了很久。
“这段话......”
超级小子蔚蓝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有些暗沉,“听起来像是黄金时代的台词。”
“什么?”
“黄金时代”
"
男孩似乎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那个所有英雄都还相信正义能赢的时代。”他感叹着,“漫画里,每一个主角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说出这种话,背景音乐也响起来,他就必须去拯救世界了。”
“可后来呢?”
超级小子的目光中只有疲惫。
“后来那些英雄死了,或者变坏了,或者发现世界根本就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样子。”
“我在天堂维度读过所有人的故事,夜行。”
“每一个。
“没有任何人有个好结局,包括超人。”
这家伙在说什么?
布鲁斯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为什么旅者随口一句就能忽悠他当小弟,而自己花了半辈子攒起来藏在心脏最深处,让自己在哥谭最黑暗的夜里还相信自己能做些什么的这段话.....
对这个忧郁的宅男而言,自己的精神支柱居然只是一个被重复了太多次的老故事?!
“当年把这段话说给你的那个人。”超级小子又补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布鲁斯回过神来。
詹姆斯·戈登。
站在教堂台阶上的中年警探,现在还在哥谭市的地狱里跟整个体制搏斗,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每天凌晨两点才回家。
“他还在做。”
夜行低声说,“不管是不是老套的故事,不管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黄金时代,他都还在做。”
超级小子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
灯塔下面却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断崖在这声巨响中剧烈震动。
布鲁斯的身体差点从岩壁上滑落,他连忙用还能动的左手抓住了排水管。
而且...
三叉戟也在震动?!
布鲁斯瞳孔一缩,目光望向远处的冰原。
死王重新站了起来,头颅和王冠都长回来了,
他双臂高举。
他在....?!
“嗡————!”
金属在岩层中嗡鸣,碎石和盐渍块开始成片地剥落。
戟身在岩壁中微微松动。
“超级小子!”
布鲁斯低喝一声,声音在海风中有些沙哑。
其实他自己都觉得那个衰衰的少年可能不会听他的....
但...
蔚蓝色的光在他身旁暴起!
碎石和盐渍被力量震成了粉末,三叉戟离开了它嵌入了的岩壁,表面的白霜片片剥落,仿佛一条听到了主人召唤的恶犬,正拼命地想要挣脱岩层的束缚,自行飞向它的君王!
可最终...却是停握在超级小子手中!
无论在掌心里如何拼命地震动,寒气从戟身上喷涌而出,沿着超级小子的手臂一路蔓延上去试图入侵他的身体,在他的肩膀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白霜!
可男孩只是下意识地握了一下。
白霜顷刻间溃散成无害的水汽。
“嗡——!”
三叉戟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
它不动了,宛若死物。
超级小子愣在原地,蔚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不过他诧异的不是武器。
而是...
为什么?为什么夜行刚才喊了一声,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自己动了?难道这家伙能唤醒他肌肉记忆里某种....被黑漆漆的尖耳朵男人支配的恐惧?
不比懵圈的小超人,布鲁斯心里的想法比这家伙更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青紫的右手,又看了看超级小子手里那柄连他用铁杆撬都撬不动的三叉戟。
“干的不错。”夜行收敛了震惊,灰蓝色的眸子带上了点高深莫测。
其实他本该羡慕的...可他现在似乎发现了自己好像拥有一个也许比超能力更值钱的东西.....
“还给我——!”
死王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武器不再回应召唤,被那个家伙牢牢把持在手!
“吼————!”
远处冰原的尽头传来一声咆哮。
天上的亚列也收起了笑容。
好吧,看来还有三阶段。
死王的双臂猛地向下劈落。
在三叉戟未能回应召唤的愤怒中,整片冰原开始从他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
“还给我!混蛋!”
一条冰脊沿着海面直奔灯塔的方向!
“走!”
布鲁斯低喝。
超级小子没有犹豫,一手拿着三叉戟,一手单单扛起布鲁斯!
而在他们离开断崖之后.....
“呼——!”
一道琥珀色的流光从侧面撞上了正在沿冰脊突进的死王。
旅者一肘砸在死王的胸甲上,把这个刚长好了脑袋的古王从冰脊上硬生生地拍了下去。
冰尸在冰面上弹了两下,落进了斯科特刚才清理出来的那片海面上。
“带他走远点。那根叉子别给他。”旅者的声音从风中传过来。
超级小子忙不慌地扛着布鲁斯和三叉戟,飞到了远离冰原的一块礁石上方悬停,从这个角度向下看去。
亚列正在近身压制死王的反击,冰层从死王的脚下不断向外扩散试图冻住旅者的力场,生物力场上再次泛起了白霜...
但这一次...
银色的辉光只不过一闪而没,可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低沉到让整片海域都安静了一瞬的!
“吼——————!”
白霜在这声鼻息中碎成了粉末,亚列的生物力场重新恢复了转动。
“轰!轰!轰!”
死王在亚列的拳头下不断破碎!
可对方修复自身的速度更快!
仿佛只要不离开水面,他的血肉便是生生不息!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冰山底部喘气的斯科特。
“刚才在下面。”亚列的声音在海风中清清楚楚,“你是怎么把他锁住的?老家伙。”
“让他别动。”斯科特低喝一声。
心领神会。
亚列一拳抵住死王正在修复中的胸口,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上力场的旋转都钉在了这一点上。
“混账!”
死王双臂扬起,试图抓住他的肩膀.....
“小心!”
灰蒙蒙的绳索从侧面甩出,缠住死王的双臂一圈两圈三圈地往回收紧!
直到其上身被完全束缚。
斯科特的绿光紧随其后。
翡翠色的锁链一层一层地贴上死王的躯干。
意志之力就这么封锁了梦魇之王与海水的联结!
“不不不不——!”
“蔚蓝!”
“蔚蓝还未回应我!你不能将我消灭!”
“静海之蓝不会放过你!澄澈者之怒将让你日日不安!”死王在束缚下发出了一声嘶吼,带着几百年来的怨毒与不甘。
可亚列不在乎。
他从死王的胸口上方抬起拳头,琥珀色的轮廓在月光下安静了一瞬。
落下去的速度斯科特都看不清。
死王的身体便从胸口向两侧裂开,冰晶在冲击波中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细屑,真言套索和翡翠锁链同时松弛,失去了束缚对象的它们在空中慢悠悠地飘了几秒才各自缩回主人手中。
“啪嗒。”
将手从碎冰中抬起来,亚列微微挑眉,却是见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冰晶?
“这是什么?”戴安娜凑过来看。
“大概是他的核心。”
亚列皱着眉把冰晶翻了个面,“他的意识和力量的凝聚点...也可能是他死了那么多年还能以梦魇形态出现的原因?”
“所以...结束了?”戴安娜追问。
“不知道,先把这玩意收着吧。”
旅者把冰晶揣进了口袋里。
“轰隆隆——!”"
冰山开始崩塌。
失去了死王力量维持的冰层从顶部开始坍塌,数百万吨的冰块从半空中落下。
斯科特从下面飞起来,提灯在他手中高高举起,翡翠色的光焰将碎冰一块一块地击碎成无害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在海面上。
在这场人造暴风雪中。
旅者站在一块还没来得及融化的浮冰上,抬头看了看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着的那块冰。
冰在他脚下发出一声咔嚓。
他跳到了另一块上面。
那块也裂了。
他一连换了四五块浮冰,每一块都在他站上去之后两秒之内宣告碎裂,最后他只好无奈地飞了起来。
“......有够小气的。”他无语地嘀咕了一声。
不知道是在说死王还是在说海洋。
戴安娜站在岸上的岩石上,目光从碎冰和雪花之间穿过来。
“以赫拉之名。"
她说了一句,估计是已经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片刻后。
把最后几块大冰打碎之后,斯科特从半空中降落到地面上。
老灯侠环顾了一圈战场,随即一愣。
四个轮廓已经不在了。
沙滩上只留下了一堆正在融化的碎冰和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们走了。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说起来...整场战斗,从死王出现到死亡被一拳打爆,来来回回也不过五六分钟。
这年头都流行做好事不留名么?他们那个年代可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谁。
更别说出场机会只有五六分钟了。
斯科特提着灯站在原地。
“Dream。”他嘀咕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慢悠悠地把提灯挂到了腰间。
三十分钟后。
两架黑鹰直升机从东南方向驶来。
全副武装的特遣队员如临大敌地建立防线,探照灯扫过残破的小岛。
沙滩上满是冰碎和盐渍,灯塔的东侧断崖上多了一个三叉戟被拔走后留下的巨大空洞。
“报告,目标区域无活动热源。”
“海面恢复正常,残余冰体预计在日出前完全消失。”
另一边的阿曼达·沃勒正坐在办公室里。
“斯科特呢?”她问。
“看到了。”
“灯塔前方,白王正独自一人。”特工踌躇了下。
“......他好像在钓鱼?”
“斯科特先生。”
他举着设备上前,“目标呢?”
“哪有什么目标?老头子我在这儿钓鱼呢,突然碰上了一场太恶劣的天气。”老灯侠耸了耸肩,“本来想等海里那个反派自己跳出来的,没想到反派没跳出来,气候变暖倒是真的严重啊,大西洋上都能下这么大的冰雹了。”
"
“你说是吧,阿曼达?”
阿曼达黑着脸按掉通讯。
摆了一枚白王的棋盘还在桌上。
只靠这老家伙果然不不行,她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在面前的备忘录上写下了一个词。
——Collector.Brainiac.
白殿。
红月还挂在穹顶上。
四人慢慢往回走。
“所以?”夜行看着身后漫不经心抛着冰晶的旅者,“我们就这样赢了。
“差点没赢。”戴安娜摇摇头,“如果不是超级小子拔走了三叉戟,死王的力量或许将难以估量。”
“你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公主海蓝色的眸子里带着肯定,“超级小子,你很勇敢。
夜行:“
气抖冷。
明明是...
“不是我一个人的判断......”超级小子挠了挠头,死王的三叉戟被他扛在肩上,“是夜行喊了我一声,然后我的身体就自己动了。”
“看来你的身体果然比你的脑子更有判断力。”夜行释然道。
“这算夸我还是骂我?”
“他夸你呢。”亚列憋着笑。
超级小子瘪了瘪嘴。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他小声逼逼,“而且万一那个人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万一他以后找我报仇,或者因为我抢了他的叉子导致什么古老的诅咒应验在宇宙里....”
“夜行。”
懒得搭理又开始emo的小超人,亚列扭头看了一眼。
“什么?”
“你也不是只会撒钱和观察弱点嘛。
旅者这家伙肯定是在忽悠你。
夜行心中告诫着自己。
“我只是找到了三叉戟的位置。”可他还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在正确的时间喊了正确的人。’
“对啊。”
旅者耸耸肩,“这就叫战术价值,你已经是个完美的辅助了,要不要考虑玩点网游?”
“我不玩游戏。”夜行说。
“你该玩。”旅者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种观察力和指挥力,你随便加个公会都能当指挥官。”
“我也不想当指挥官。”
“那你想当什么?”
夜行沉默了。
他自己也没有答案,他只知道...
自己不想永远站在灯塔上看别人战斗。
他想要力量,或许....
“好了好了,总之今天我们不是回来了么?”
“我们四人小队今天可是完美打败了梦魇。”亚列对着白殿中央朗声道,“墨格!快滚出来给我们加点!”
然而...
白殿空旷且安静。
只有在王座的台阶底部.....
冰蓝色的眸子缓慢地转了过来,手里提着墨格命运的后脖颈,可怜的缅甸猫四爪乱蹬,嘴里发出求救的呜咽,但在女人那近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怨气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四人小队么。”静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呵呵,原来一直都是我这个废物自作多情。”
亚列:“......”
要不您老人家还是先哈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