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在风中微微荡漾。
液面倒影间,一个黑发青年站在他身后。
史提威尔神色不定。
超人类警卫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最重要的产品收到了召回指令。
这些无疑是能让各国政要都安心的配置,可...
当一个人从八十七层的窗户外面飞进来,像推开纱门一样推开你的防弹钢化窗,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是你?”他平静道,“这半个月来,游乐园,大都会街头,气象武器,沃伦…………………
“都是你做的?”
“你是谁?”
"
青年歪了歪头。
生物力场正在改变他的外貌特征,可他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是任何力场都遮不住的。
“将死之人,需要知道这么多么?”
史提威尔沉默了。
“我的人马上就到。”他平静地说着,心率只有七十四
嗯...
面对一个从八十七层窗户外面飞进来的不明超人类,詹姆斯·史提威尔的心率居然只有七十四。
亚列几乎要佩服这家伙了。
“是么?”
青年笑了一下。
可就是这个笑容,反而让史提威尔的心跳陡然上升了四个点,虽然聊胜于无,但至少证明这位沃特的产品与运营经理先生不是一台冰箱。
身影一闪。
史提威尔的领口便被一只手攥住,
风。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天台上。
从办公室到天台。
一瞬间.....
松开了他的领口,青年退后一步。
“你养了很多超人类?”
**
“我不喜欢养这个字。”面不改色地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领口,中年人平静道,“我更倾向于用雇佣,或者管理。”
“......听起来很不错。”
亚列忍俊不禁。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这些年来给肯特家制造了那么多麻烦,他甚至会觉得史提威尔是个有趣的人。
一个被掐着脖子从窗户里拖上天台之后,居然还在纠正你的用词的人,这怎么想都有点可爱。
“管理。”亚列从善如流,“你管理了很多超人类。
“是的。”
“那他们现在在哪?”
史提威尔:“......”
“......你到底要什么?”他问。
不得不说,史提威尔作为一个产品经理是合格的,哪怕是面对亚列这样一个始终不肯说明需求的客户,他也能如此平静地忍耐着。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史提威尔先生。”亚列耸了耸肩,“这些年来,我真的很想认识你。”
夜风从大都会的方向吹过来。
远处有乌鸦在盘旋。
一只,两只,三只。
黑色的翅膀在阴影中飘忽不定。
“我刚才给了沃伦一个打电话的权利。”他低声笑道,“现在我也给你一个。”
"
史提威尔微微蹙眉。
如果面前这个人是最后一个和沃伦说过话的人,如果他给了沃伦一个打电话的权利...
那么沃伦…………
已经死了?
史提威尔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了电话。
他神情不定。
而最后...
他呼出的是一一
“史提威尔。”
阿曼达·沃勒的声音传出来。
“阿曼达女士。”史提威尔低声道,“有人想和您沟通一下。”
“晚上好,阿曼达女士。”亚列不由分说接过了电话。
"
“谁?”
“你猜。
线路那头安静了更久。
亚列能隐约听到阿曼达所在的房间里有钟表走动的声音,秒针每跳一下的声音十分清晰,以及.....
海浪的声音?
这家伙把房间建在海水里?
“沃伦是你杀的?”不给亚列思考的时间,阿曼达直接开口,“是你逼得她动用了气象魔方?”
“聪明的女士。”亚列没有否认。
“你想要什么?"
“你猜。”
“我明白了。”阿曼达陡然说,“那他是你的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亚列挑眉看着手里已经黑屏的电话。
“她就这样抛弃你了?”他也有些诧异。
倒不是说他没想过这种可能,事实上从他在玉米地里晒太阳磨亥伯龙王模板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评估沃特背后那些更大的棋手们对沃特的真实态度。
天眼会、正义协会、卡德摩斯...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动了数年,他当然也猜测过沃特对于它们来说只是一个工具,而工具在完成使命之后的命运从来只有报废一个。
只是没想到仅仅一句话...
就完成了切割。
"
“我是你的了。”
史提威尔接过亚列递回来的电话,他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把电话从天台上抛出去。
“你似乎并不意外。”亚列观察着他。
“意外?没什么意外的。”
史提威尔摇摇头,他一项一项地念出来,“气象武器,原体回收,Homelander...”
“沃特如今全线失败....沦为弃子很正常。”他抬起头看着亚列,“只可惜……………”
“星期一。”亚列打断道,“沃特的发布会,对吧?祖国人和玄色的正式公开亮相。”
史提威尔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过沃特集团现在来看可能要先破产了,明天?也许在后天,但不管怎么样....”熔金色的眸子落在史提威尔脸上,“你等不到星期一。”
“不管你怎么拖延时间,哪怕是拖到祖国人来了。”亚列笑了笑,“又怎样?”
史提威尔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被看穿了。
从接到那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开始,从他拨通安保中心的内线开始,从他拨出号码的那一刻开始。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
拖延时间,等约翰赶来。
“你这种人很可怕。”亚列感叹道,“你不害怕死亡,你甚至能接受自己被公司牺牲,你在刚才被阿曼达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心跳都只多了两下。”
“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你在乎的只是你的产品能不能赶在你死之前到达这个天台。”
“杀了我。”史提威尔说,“别废话了。”
亚列摇摇头,他转过身随手拍了拍天台的栏杆,俯视着身前大都会的天际线。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你的信仰。”他自问自答道,“我欣赏一切有信仰的人,不论是上帝,还是佛祖,亦或是恶魔,而你,你相信超人类的力量可以被管理,你相信超人类可以成为产品。”
“你把你的一生都押在了这个信仰上。”
“不要如此讲述我的职业。”史提威尔冷冷道,“我不是那群神棍。”
“可这就是你打造的沃特宗教啊,史提威尔先生。”亚列爽朗地笑出声,“不论是超人类的失控,还是英雄们的不可预测,Alpha原体的失踪,你都觉得只是因为自己这个上帝的管理体系还不够完善。”
“只要再优化一下,只要再多一层控制,一切都会变成好产品。”
“对吧?”
史提威尔的心跳加快,但这一切并非因为恐惧,他只是在愤怒。
“你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的产品。”亚列平静道,“你的祖国人,约翰,你知道他现在在哪么?”
“他的速度,我试探过。”
“如果他全速前进的话,大概一分钟就能从那个女人的公寓来到这里。”
史提威尔眼角一跳。
“从你拨出指令到现在。”亚列看了看不远处的钟楼,“已经过了多久了?”
天台上安静极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个不知何时脚踏上了虚空,另一个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他没来。”
轻轻的话语,可落在史提威尔耳朵里却若雷霆万钧。
是的...
约翰没有来。
"
他花了十八年打造的旗舰产品,他用英雄理想和公众认可和玛德琳拴住的金发男孩。
在接到他的指令之后,选择了不来。
“看看,你维系了半生的管理手段在最后还是失效了。”青年的语气似乎带上了点怜悯,“你把他锁进了笼子里,可他似乎还是自由的啊,史提威尔先生。”
话音落下,但让亚列没想到的是.....
沃特的幕后掌权者,联合军政商三方力量斗倒斯坦·埃德加,把整个美国对超级英雄的渴望变成一门生意的男人.......
他毫不犹豫地朝天台边缘冲过去。
“别想死。”
亚列冷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速度差距太大了,在史提威尔的感官受里,他甚至刚刚才跳出去,可下一秒整个世界就翻转了。
天空在下面,大都会的灯火在上面,他被一只手提着悬在了天台的边缘。
“我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
亚列把他拎了回来。
“杀了我。”史提威尔咬牙切齿。
这是亚列第一次听到史提威尔提高音量。
“快杀了我!”
怒吼声在天台上回荡.
沉默。
依旧是沉默。
没有什么比把一个人为之维系一生的信仰如此直白地摧毁来得更为痛苦了。
他信了一辈子的神,在今天晚上用最简单的方式证明了自己从来就不存在,被他亲手打造的最好产品,在最关键的时刻,自由地证明了。
"
时间流逝。
一分钟的时间有多久?或许足够走马灯在史提威尔眼中跑完了。
男人膝盖软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跪下去。
“别让我看到。”他只是哀求道,“直接杀了我。”
“就这么简单的杀了你?那还怎么补偿我这半辈子的夜不能寐?”青年耸耸肩。
夜不能寐?
史提威尔猛地抬起头。
猫头鹰般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完全瞪大。
“夜不能寐?”他喃喃重复着。
一个陌生人会用这种词?
只有被沃特困扰了很多年的人才会用这样的词。
而沃特困扰过谁?
“你?!”
“你是亚列·肯特?”
“一个农场男孩?”史提威尔仰着头看着他,“一个画漫画的农场男孩?!”
“肯特家的第二个养子?!!”
“你到底是......"
他没能把话说完。
青年的眉心之间,就已裂开了一条细缝。
猩红色的第三只眼。
众所周知,在亚列脚下的这个宇宙里,任何已死之人都会被死亡或者死亡的使者带走。
这是规则,是秩序,是所有灵魂共同签署的没人读过条款但每个人都必须遵守的合同。
除了...
有些人会被一些不太喜欢规矩的大手率先抓住。
温度略微有些升高,没多高,也就是让二人脚下的沥青冒出细小的气泡。
“对~就是这样。”
似有似无的低语传来,“我的孩子,让他下地狱,来到我身边!我会替你好好款待他。
“听听,恶魔说的多有道理?”青年轻笑着,“你就该下地狱,史提威尔先生。”
恶魔?什么恶魔?
还没等茫然的史提威尔从青年爽朗笑容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睛里便燃起了他这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恐惧!
无穷无尽的恐惧。
他看到了一个坐在火焰王座上的影子正微笑着向他张开双臂!
“你想做什么?!"
“不!不要!”
“不——”
地狱火从史提威尔的双眼中喷出来!从口鼻之中喷出来!从他身体的每一个可以被火焰找到出口的地方喷涌而出!
由内而外,被填满了火焰!
直至飞灰在夜风中扬起,天台上只剩下一个被烧穿了形状的焦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陶醉的笑声从亚列眉心间打开的那扇门后面传来,“这是你贡献给我的第一个灵魂,我的孩子。”
“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折磨他的。”
“无穷无尽。”
没搭理恶趣味的撒旦,亚列只是缓缓闭上了第三只眼,猩红色的光芒从额头上一点一点地消退,重新缩回眉心深处,像是被主人喝止的猎犬不情不愿地回到了笼子里。
他扭了扭脖子,然后淡定地转身。
只见天台入口站着个倩影,紫色的兜帽将面隐没在阴影中,只有一点红色的微光在跳动,几只在天台上盘旋了整场审判的乌鸦从她肩上振翅飞起,消失在大都会的夜空中。
“你与祂的牵扯,只会不断加深。”清冷如霜的声音响起,“不要再这样了。”
北大西洋。
准确来说,是北大西洋上一座不存在于任何公开地图上的小岛。
沙滩椅,遮阳伞,一杯正在化冰的莫吉托,以及一盏蚀刻着符文的绿色提灯。
“沃特结束了。"
阿曼达·沃勒放下了卫星电话。
“传下去。从现在开始,解除我们与沃特国际的一切合作关系,在册的沃特联络人四十八小时内从我们所有系统里清除干净。”
“女士,沃特方面如果要求解释的话,我们的公开口径是......”
“不需要口径。”
通讯中断了。
“你还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坐在另一把沙滩椅上的老男人用吸管戳了戳自己的鲜榨橙汁。
初代绿灯侠,正义协会的创始元老之一。
可如今他穿着一件夏威夷衬衫,戴一顶褪色草帽,脚上是一双人字拖。
如果不是旁边的提灯偶尔会自己发出绿光。
他看起来和佛罗里达随便一个老头毫无区别。
“就这样把他扔了?”斯科特抿了口橙汁,“连个体面的收尾都没有?”
“史提威尔从来就不体面。”阿曼达平静道,“继续养着他做什么?过圣诞节么?”
“我记得你上个季度还在报告里写沃特国际是天眼会在超人类产业领域不可或缺的战略伙伴。”
阿曼达没有搭理他。
斯科特也不急。
“多说一个字就多暴露一分信息。”阿曼达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不知道那个超人类是谁,不知道他的能力上限在哪里,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组织。”
‘在信息差下,唯一正确的决策是当断则断。”
“况且沃特的核心资产里,唯一还值得关注的东西只有用‘她’细胞培育出的原体。”
"
“侮辱。”
听到这话,那位在将近一个世纪里看透了人类愚蠢与辉煌的老人,脸色竟是变得十分阴沉。
“你知道她是谁。”
“我也知道她是谁。而你们居然敢拿'她'的细胞去制造产品,然后给产品编个号。”
11
"
“你到底想说什么,斯科特?”
“我想说,上一次类似的项目,叫做曼哈顿。你们在亵渎神,亵渎自然与规律本身。”
“这些不重要。”阿曼达低声道,“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她。”
“这话你去她面前说说试试。”斯科特冷笑了一声。
“时间很长,斯科特先生。”
“我们需要,但不着急现在就需要。比起去思考如何回收使用她,我更愿意让她在那个农场里多待一阵子。家人,陪伴,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作为镇静剂也不错。”
“我改变主意了,或许等她长到足够成熟的那一天,我们再去敲门会更是时候。”
“你确定那时候她还愿意给你开门?”
阿曼达没吭声,只是默默将目光落向北大西洋。
“……...比起那些。”她随口转移话题,“我更想先弄清楚,今天的海怎么回事。”
“天知道。
斯科特冷笑一声,但还是放下了橙汁杯,目光凝重起来。
北大西洋变成了一面黑色的镜子。
这是这颗星球诞生四十六亿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景象。
“女士!”一个年轻人从帐篷里跑出来,“读数正在升高!”
“所有读数!”
“斯科特!”阿曼达低喝一声。
老男人默默地拿起了提灯。
绿光在符文的沟壑间一道一道地亮起来,乃至他的双眼亦是在提灯之光中一寸一寸地变成了翡翠色。
“嗡——”
黑色的镜子上泛起涟漪。
“所有人!退后!”
老灯侠忽地怒吼一声!
只见在水天相接之处!
“轰——!!!”"
一道漆黑的光柱将海水从正中间劈开!
劈开的角度之大以至于阿曼达在冲击波将她的头发掀起来的那一瞬间,甚至看到了大陆架裸露出来的岩层!
在海底沉睡了数十亿年的黑色玄武岩在此刻第一次见到了天空!
岛屿的东半部分消失了。
唯有...
一柄三叉戟。
便是它被投掷而出,撕裂了半个岛屿,端端正正地插在了海边断崖之上!
翡翠色的光芒在渐渐散去的水雾中一明一暗。
阿曼达站在光罩之后,她瞳孔还在地震。
“......斯科特。”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
外界波涛汹涌,而公寓内岁月静好。
窗帘拉得很严实。
茶几上小夜灯暧昧地亮着。
即将在星期一正式成为祖国人的金发青年侧躺在沙发上,浴巾还搭在沙发扶手上没有收走,说明他刚洗完澡不久,他的金发还带着一点潮气,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年轻,也更加.......
像一个男孩。
他把脑袋枕在一个女人的大腿间。
玛德琳坐在沙发上,右手轻柔地梳理着男孩的金发,动作温柔无比。
约翰则静静盯着自己的牛奶杯,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温驯。
“玛德琳?”
“嗯?”
“史提威尔先生刚才在电话里好像很着急。”
“这很正常。”
玛德琳不由分说地从约翰手中拿走电话,随手丢到桌上,“他总是很着急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着急,圣诞节都不放过自己。”
“可是他说让我现在回公司......”
“宝贝。”玛德琳低头看着枕在她腿上仰望她的金发男孩,“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
“就算史提威尔先生有什么事情,那也是明天的事情,对吧?”
“可他说让我现在回去。”
“所以啊,你看看,他连原因都没有解释。”玛德琳笑得更温柔了,“如果真的很紧急,他会告诉你原因的,对不对?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这个么……”
“他每次让你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应该先让你了解清楚情况。”
"
约翰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
“你想想,星期一就是发布会了。”玛德琳低低笑着,“你需要休息,你需要养精蓄锐。”
“你是沃特最重要的人,约翰,你不能在发布会之前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
“史提威尔先生找你也就不过是发布会的事情。”她拨了拨约翰额前的碎发,“他大半夜还在加班,无非也是在准备星期一的流程。”
“你知道他这个人的,不亲自把所有细节核实一遍他就睡不着。”
“可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明天处理也来得及,对不对?”
约翰犹犹豫豫地嗯了一声。
他确实也不太想出门。
外面很冷,公寓里很暖。
外面很暗,这里有一盏灯和一头牛。
“好吧。”
他小声说。
然后他坐了起来,伸出手打算去够牛奶杯。
可玛德琳却先一步抓住约翰的手,牵引着他握住沉甸甸的牛奶杯。
“谢谢你,玛德琳。”约翰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需要谢我。”
约翰点点头,连忙大口大口地喝起牛奶。
“你真好。”男孩含含糊糊地说,嘴角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渍。
“嗡嗡”
茶几上的电话震动了。
“玛德琳,是你的电话。”
对于祖国人来说,这还是很好分辨的。
玛德琳瞥了一眼屏幕。
来自沃特国际总部。
可她却是把电话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了沙发垫上。
“没关系。”
“现在是我们的时间。
“嘘~先把牛奶喝完。”
玛德琳捂着嘴笑。
“玛德琳~”约翰感动极了。
什么史提威尔?什么讨厌他的妹妹?至少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关心。
在星期一成为祖国人前!
他只是个男孩罢了!
“嘬嘬嘬嘬~”
还是牛奶重要。
“呼~”
窗外的寒风不断吹过。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公寓里,一盏小夜灯把所有的阴影都赶到了角落里去,金发的男孩抱着牛奶杯窝在女人的怀里。
一缕最后的烟尘静静被夜风吹散。
没人看到,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