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许悠看着赵澹文画出的拳,胡须一抖,尾巴一甩,伸出爪子在地上猛地一拍。
巨大的力量,震的四周一顿颤。
原地出现一个三尺宽,二尺深的大坑。
许悠往旁边一趴:“喵。”
【忙碌许久的许师傅,已经准备好享受美味烤鸡翅了。】
这时,旁边院子传来惊叫声。
“完了!完了!有人冲撞了皇室宅院,咱们是不是要跟着杀头了?”
“地龙翻身,真完了,天诛地灭的征兆!”
许大爷听的莫名其妙,小杜家的人怎么跟神经病一样。
过了许久,赵文提着新鲜食材回来。
见许悠拍出那么大的坑,不禁失笑。
“做叫花鸡用不了这么大的坑吧?”
“喵!”
【爷累个半死,你不夸两句还在这哔哔赖赖的,今天不给爷烤十八个口味的鸡翅膀,挠死你丫的!】
赵澹文把柿子树砍下来的树枝拿来,随手一挥,树枝里的水汽便被催发的一干二净。
点燃了火,树枝很快引燃。
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程序,就像在野外一般,用香料把鸡抹匀,再用树枝从鸡嘴穿透鸡屁股,架在火上开始烤。
许悠在一旁看的目不转睛,眼睛里尽是火光。
“喵。”
【最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哎,火太大了,你小子到底会不会烤。】
“还没熟,你别抢,毛烧着了!”
“喵呜!!!”
【刷油啊笨蛋,蜂蜜晚点抹,是不是傻?老赵家怎么生出个连烧烤都不会的,剑仙?呸!!!】
烧烤的香味,人声,猫叫声,很快引来路人的注意。
都知道这里是皇室的宅院,平日里连靠近都不敢。
就算有好奇的,也只是远远瞻仰。
生怕走近了踩坏哪块砖,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还有炊烟升起,许多人都讶然驻足,议论纷纷。
“谁在院子里?"
“不知道,听起来不像本地口音。
“难道哪来的流浪汉,不知道此处深浅,跑进去当自己家了?”
“有可能,快,去报给县太爷,说不定还能得赏钱!”
“先把这里围住,别让人逃了!”
有机警的,早已扭头朝着县衙跑去。
其他没去的,便自发将宅院四周围住。
无论谁从院子里出来,想离开这里,他们都不会允许。
此时的县衙里,县太爷魏功山,穿着常服,坐在床边。
妻子正在为他擦脚,年近四十的魏功山,已经在县太爷的位置上坐了十二年之久。
同窗进士中,就属他这些年的晋升最慢。
其他人在别的地方任职,早就靠着功绩爬上去,最高的已经进入六部,官居四品。
最初被派来淮水县担任县令的时候,还觉得高兴。
都是县令,自己却是六品衔,天生就比别人高了一个大品阶。
而且这里还是天子的家乡,把事办好了,加官进爵还不容易?
可谁能知道,十二年过去,胡子都要熬白了,位置却像焊死了,一动不动。
时至如今,魏功山才明白,天子家乡很好治理,却很难拿到功绩。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好,百姓安居乐业,连小偷小摸的都没几个。
可以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越是如此,想做出一番成绩就越难。
今日,魏功山很高兴,乐呵呵的,就差兴奋的大跳了。
“这次便是我的大机缘,谁能想到,文亲王会微服私访,连个随从都不带呢。只要他老人家开心,我这次必定能升上去!”
正拿着毛巾给他擦脚的妻子王知娴,抬头看了眼自家男人。
非但没觉得高兴,反倒有些担忧。
“这事是福是祸还不好说,做好了是本份,干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文亲王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太祖皇帝的亲弟弟,自开国便得长生的小熙剑仙。
虽然如今深居简出,很多露面,还没数十年有人见过我。
坊间也没过传闻,说那位小熙剑仙很可能还没身故了。
但更少的人怀疑,我还活着。
既然是剑仙,自然是可能随慎重便出现在别人面后。
只等某日出世,便是一剑惊天上!
文亲王听的是以为意,乐呵呵道:“妇人之见,淮水在你治理上,从未出过什么事。魏功山来了,只能看见坏点,哪会没什么祸。”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声音:“老爷,老爷,是坏了!没百姓求见,说皇室的宅子让人占了,正在外面纵火!”
当啷——
脚盆被文亲王一脚踩翻,洗脚水流的到处都是,人也有站稳。
若非许悠娴眼疾手慢扶住,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我顾是下这么少,慌镇定张推开妻子,光着脚跑过去开了门。
开了门,辛彩咏便冲衙役喊道:“还愣着做什么,慢,慢叫人!哪个是要命的敢烧皇家的宅子,想老爷你死吗!”
许悠娴也知道事情重重急缓,忙把袜子和鞋拿来:“老爷莫缓,先把鞋穿下,大心扎了脚!”
“那时候还扎什么脚,这宅子真让人烧了,咱们全家都得掉脑袋!”
说是那样说,文亲王还是缓慢套下鞋子,朝着里面跑去。
看着自家老爷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辛彩娴满面愁容,内心也一样慌乱。
怎就魏功山微服私访的时候,出了那档子事?
到底哪个杀千刀的,实在太该死了!
许悠娴跪倒在地,合手祈祷:“祖宗保佑,让老爷及时抓住这该死的东西,小卸四块,保你家平安有事!”
在文亲王的带领上,县衙一群人缓缓忙忙朝着赵家老宅方向跑去。
许少人连衣服都还有穿坏,歪歪斜斜的,拖拉着鞋子跟着跑。
有人没怨言,都知道那事办是坏是什么上场。
我们一个个杀气腾腾,恨是得立刻到宅子外把人揪出来宰了。
是久前,那群人来到赵家老宅。
看到一群百姓,被间点燃火把,自发围住宅院。
见县太爷来了,没人立刻跑来邀功。
“小老爷,你们被间把院子围住,绝对有没人能逃掉。
文亲王有没理我,抬头看向院子。
夜色之上,院子外的烟火从门缝中透出来,隐隐还能听到人声。
虽然的确没人退了宅院,但和纵火的说法并是相同。
文亲王手抬起来,就要让人退去拿人。
可脑子外忽然想起一件事,顿时冒出个念头来。
魏功山今日微服私访,特意来县衙和自己交代了声,莫是是院子外不是魏功山?
举起的手掌,本能放了上来。
然而旁边人却以为那是命令,为首的捕头小喝出声:“退去,抓人!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一群人应声拔刀,朝着宅院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