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叠在床上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一旁的电话乍然响起,浪漫的气氛荡然无存,夏同苏一把推开身上的人,赶紧爬起来。
是原主母亲的来电。
“同同,你在干什么?”
夏同苏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才答道,“没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冷漠,紧接着手机那边换成了一个男人语气暴躁的质问,“夏同苏,你是不是在英国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莫名其妙的质问听得夏同苏眉头紧皱,回问的语气自然不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善的语气更加激怒了电话那头的男人,“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爸,我花钱供你吃拱你穿,你现在就这么回报我。”
夏同苏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原主的父亲,这是原主的父亲,这是原主的父亲,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怒气问道,“发生了什么?”
卢安虽然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的中文,但是现在中文水平也仅限于简单的日常交流和某些特意学的词语,现在夏同苏和电话对面人的交流,他完全没办法听懂。
不过虽然听不懂两人具体在交流什么,但是幸好全世界的表情是通用的,这明显不是一通令人愉悦电话。
电话那头质问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现在认识些什么人,还抢起家里的生意来了。”
夏同苏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有话直说。”
“你知不知道城南的那块地,原本家里的公司已经势在必得,但是突然来了个外企。”原主父亲声音压着怒火,旁边还传来原主母亲的声音,“这可能只是凑巧而已,同同是去读书的,哪会知道这些事。”
原主父亲么有理会她,继续说道,“标书都递上去了,临门一脚被人截胡。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那家外企背后是英国的资金。小铭上次说你在英国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原主父亲刚开始也没想到这一成,倒是后来沈今铭倒是无意间提醒了他,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夏同苏在英国上学,就恰好有英国企业截胡,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剩下无论多难以置信,那一定是真相。
他这一说,夏同苏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她做梦梦见自己的师父,梦里师父让她帮帮小夏的父母,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卢安,卢安说这件事他会处理,现在看来卢安的处理方法就是自己接盘。
这件事还真和她有关系。
“我知道了。”夏同苏撂下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后,就草草挂了电话。
等电话那头再拨过来的时候,电话一直显示没人接听,气得电话那头的人直接砸了手机。
挂了电话的夏同苏看向身旁的卢安。
身旁的卢安半坐在床上,正垂眼看自己手机,深邃立体的五官被手机光照的轮廓分明,一条腿曲着,另一条伸着,看起来爽心悦目。
看她挂了电话,卢安按熄了手机,抬头看向她。
夏同苏对上他的眼睛问道,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我爸爸说他们现在竞拍的一块地,被一家英国企业抢了,现在打电话来兴师问罪,问和我有没有关系。”
卢安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偏过头看着她承认道,“是我让人做的。我让人查了查。
夏同苏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虽然当时她告诉卢安的是她做了一个梦。
“你还查到些什么?”夏同苏看着他。
她这么一问,卢安脸上的表情到变得有些古怪,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我没有想要调查你的意思,但是收购的事情风投部门做了背调,给了我一些资料。”
夏同苏挑眉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也没什么,只是资料上说那块地的确不错,一个月前还有很多人竞争者,最有利的竞争者就是你父亲的公司和沈氏集团,可是开标的半个月前,沈氏集团主动退出了竞标。”
调查到的东西当然不止这些,他现在还记得自己刚开始看见邮件里说夏和沈今铭青梅竹马,原本两人既定高中毕业就订婚,但是沈今铭却遇上了另一个人,两人就此解除婚约,夏被迫漂洋过海来到英国,异国他乡独自求学。
他认识的夏对人冷漠疏离,只有对亲近的人偶尔露出两分热情,他甚至没有办法想象夏这样一个人对着一个男人死缠烂打。
不过每个人自己的过去,夏既然自己没有提,他永远也不会提,谁没有年少不懂事,脑子进水的时候。
看过原著的夏同苏当然知道沈氏集团是因为得到和政策有关的风声才会退出,只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告诉他们沈氏集团退出的原因。
见她半天没说话,卢安又问道,“要告诉你父母那块地的事情吗?”
夏同苏瞟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执着,好难猜他到底是想告诉原主父母地的事情,还是借机见见父母?
被瞪了一眼的卢安,脸上表情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甚至谆谆善诱,“于情于理,我都觉得这件可以告诉你的父母,不然他们这么误会我们也不好。”
夏同苏把被子往上一拉,盖到胸口,偏过头看着他。“于情于理?”
“那当然了。于情他们是你的父母,于理沈氏集团突然撤标里面肯定有其他的事情。”卢安靠在床头,侧过身子看她,“而且,我确实想见见你父母。”
两人刚才正准备干柴烈火,身上自然未着片缕,现在这人就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躺在自己身边,一点遮掩的迹象也没有。
夏同苏抬眼就看见被子滑到了他的腰际,古铜色的胸膛整个露在外面,看上去结实有力,Q弹可口,皮肤表面还有有一层薄薄的汗,在光里泛着一点湿意。
她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开,把被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盖上。别着凉。”
卢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善如流的钻进被子里面,手不老实,嘴也上也没放过她,“刚好马上春节了,回去看看?两天我们就回来?好不好?”
夏同苏被他搂着,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故意放软的调子。
突如其来的猛男撒娇,夏同苏只感觉自己这会像是抱着一只硬要往人怀里拱的大狗,只能软声解释,“可是他们要求我没有毕业之前都不准回去,不然沈氏集团会取消和公司的合作。”
这种理由在卢安看来,简直是双喜临门。
“我可以帮家里换个合作公司。”
夏同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这会上下失守,说话也断断续续,“你......你让我想想。”
卢安一把扯过被子,把两人一起笼罩在被子里,视线顿时暗了下来,微弱的光亮照出他近在咫尺的轮廓。“那你可要好好想。”
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笑,“想得不满意,我们今天就不出门了。”
什么叫想的满意,那答案自然他想听的才叫满意。
“什么?你要回zg?”伊芙琳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得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摔了。“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这么突然?去几天?怎么突然要回去?之前也没听你说过。”
连珠炮似的发问,听得夏同苏不得不打断她。
“昨天晚上决定的。家里公司的事情,我得回去一趟。”夏同苏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参加卢安姐姐的订婚宴后再走,可能也就挑个周末,周一还得回来上课。”
“两天?两天能解决什么事情?”伊芙琳嘀咕了一句,又问道,“卢安知道你要回去吗?”
“当然,他和我一起回去。”夏同苏把咖啡杯搁在面前的桌上。
冬令时的英国下午难得的阳光,卢安和尤里都有课,她和伊芙琳找了个露天咖啡馆,感受这难得的阳光。
“所以,你们是回去见父母的?你和卢安要订婚了吗?”
夏同苏刚喝进去嘴里的咖啡差点直接喷了出来,呛的直咳嗽,这怎么跳到他们要订婚了?会不会跳的太快了。
伊芙琳坐在对面,递了张纸巾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激动的笑。
夏同苏接过纸巾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咳嗽的眼眶都呛红了,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没有,你别胡说。”
伊芙琳笑嘻嘻的为自己辩解,“我就问了一句,你反应这么大,怪谁?”
夏同苏把纸巾揉成团扔进碟子里,“回去是处理一些私事,真不是结婚。”
“行行行。”伊芙琳靠在椅背上,仰着脸对着太阳,“不过我看公爵都亲自邀请你去他们家族的晚会了,订婚和结婚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看明年说不定你们就订婚了。”
夏同苏闭着眼睛感受这难得的温暖,敷衍的回答到,“还早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