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芬得利局长接到奥列格·帕克警长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他们找到了钻石耳钉。
因此接起电话的时候,他语气还有些兴奋,“怎么样,找到了?”
电话那头奥列格沉默了一瞬才说道,“局长, 耳钉没找到, 但是我们在后院草坪下面找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杰瑞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什么东西?”
“骨头, 不止一具。”奥列格顿了一下,背景里隐约有警员说话的声音,“我们刚挖了不到两米,已经出来看见很多白骨。法医还没到,我让他们停了。”
杰瑞·芬得利彻底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确定是人骨?"
“确定。有一具还没有腐烂完全。”奥列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有些沉重,他顿了一下,“我建议马上派人过来, 把整块草坪清出来。下面埋的尸骨应该超过我们的想象。”
杰瑞·芬得利也沉默了,叹了口气,“知道了,我马上到。”随后挂断了电话,立刻拨打了伦敦总署的电话。
文森特局长接到他的电话时,听起来毫不意外,只是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杰瑞·芬得利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小声问道,“那古董钻石耳钉………………”
电话那头的文森特局长只是淡淡的说道,“刚才塞莱斯先生已经来过电话,耳环已经在车上找到了。”
这么明显的借口,杰瑞·芬得利立刻明白过来,什么古董耳环丢了都是借口,看来是他们早就知道养老院里面有问题,找了个借口让他们进去搜查。
杰瑞沉声道,“我明白了。”
电话那头的文森特继续平静的说到,“这件事我不管你们警局有没有人参合进去,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回复塞拉斯先生的满意答案。”
杰瑞冷汗都下来了,忙不迭失对着电话那头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情。”
杰瑞·芬得利将已经挂断了的手机,扔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脚油门直奔养老院而去。
别墅的客房里面,家庭医生放下听诊器问道,“夏小姐,现在您还想吐吗?”
夏同苏摇了摇头。
家庭医生把听诊器卷好放进药箱的侧袋里,盖上盖子后,再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夏同苏,“夏小姐,您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恶心可能只是因为受了外部刺激。如果您还不放心的话,我建议您可以到医院做过全面检查。”
夏同苏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麻烦您跑这一趟。”
家庭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拎着药箱站起来,“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离开。”
夏同苏礼貌道谢后,家庭医生拎着箱子往门外走去。
维弗利早已经等在门口,见家庭医生出来,两人一同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家庭医生上车的时候,才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维弗利看着远去的汽车,松了口气,不是贵族隐私就好。
屋子里的卢安知道她身体无碍,还不放心,帮她预约了回伦敦后的全面体检。
夏同苏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打电话的样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等他挂了电话说道,“没事的,你知道我是因为看见什么才恶心呕吐。”
卢安将手机捏在手里,看着她,“是我疏忽了,应该早一点给你安排人记录身体健康数据。”
他从出生开始,每一年的身体数据都有被记录,以便万一数据出现细微变化的时候,能被及时发现,保持健康。
好吧,关于她身体健康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坚持不过他,也不在挣扎,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现在重要的事情是,警察有没有在养老院里面发现什么。
夏同苏看着低头发消息的卢安问道,“警察那边有在养老院里面发现什么?”
卢安让管家和医院那边预约好时间后,收起手机,“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只是......”他沉默了一瞬,抬起头来语气有些严肃的给夏同苏解释,“只是之后的新闻媒体采访,他们恐怕不能照实说,连我们的名字都不能提。”
过度的家族曝光和舆论,引得外面的人评头论足,这并不是他们目前想要的。
夏同苏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笑着看着他,“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爱出风头的人啊?”
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卢安笑了笑,将人重新揽进怀里,“警方那边我会让他们持续汇报情况。”
夏同苏靠在他肩膀上,突然想起是维弗利带他们去的那栋养老院,“你说…….……”她迟疑了一下,觉得这样猜测好友的父亲,有些不礼貌。
卢安知道她要说什么,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你想说维弗利知道养老院有问题,故意引我们去?”
夏同苏轻声嗯了一声,“不然他怎么直接就带我们去了养老院。听他和前台服务小姐聊天,他之前还有过收购的养老院的计划,会不会在现场实地勘察后,发现里面有问题这才打消了念头。”
卢安的看法倒和她相反,“如果我是他,知道养老院有问题的话,那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如果真有问题,地的价格会便宜很多。即便过几年,等舆论过去,转手卖掉也可以赚一笔。”
夏同苏听得啧啧称奇,难怪说钱生钱,就是这片地卖的再便宜这也不会是一笔小钱。
随后她又问道,“那金伯利的案子?”
卢安已经安排好了,“养老院那边先交给警察,我们不方便再出面。下午我们再和维弗利一起去其他几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金伯利的线索。”
得知夏同苏下午要接着去看剩下的几个地方,维弗利有意外,他还以为这看起来柔弱的东方姑娘最少要休息两三天,谁知道她下午就可以出门继续工作。
他当然没有意见,能少做两晚上的梦,他求之不得。
一行人吃完午饭,就去了第二站。
照旧是维弗利开车,卢安和夏同苏坐在后排。车窗外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从红砖排屋变成灰扑扑的仓库和厂房,再往前开就是成片的空地,堆着废弃轮胎和建材。
车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填埋场前面停了下来。
汽车停稳,维弗利转头冲着两人说了句抱歉。
夏同苏坐在后排,隔着车窗玻璃往外面看了一眼,很快就偏过头来,“不是这里,走吧。”
维弗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挂挡松手刹,缓缓驶离了这栋令人作呕的垃圾山。
车上的夏同苏问道,“维弗利先生,可以问一下你们最后为什么没有选择这个地方建商场吗?”
维弗利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夏同苏见他迟迟没有回答,还以为自己问得问题涉及到了商业机密,抱歉道,“抱歉,我不是探听商业机密。”
维弗利一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摆了摆,“这倒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只是没想到您还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维弗利,“这块地我们评估过,它的价格是我们看备选的几块地里面最便宜的,但是它的地理位置太偏了,我们过来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周围都是工厂,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只拿这一块地,旁边的地都要拿下,改造成周边配套设施,全套下来,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预算。”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夏同苏了然的点点头,还没说话,旁边的卢安就说道,“维弗利先生,可以麻烦您将这块地的其他资料发给我一份吗?”
维弗利笑着点点头,“自然可以。您也对这块地感兴趣?”
卢安语气平平,“了解一下。”
同样作为资本家,也分大资本家和小资本家,这块加上周边的配套设施,需要的启动资金对他来说可能是遥不可及,但是对这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族少爷来讲,恐怕只是九牛一毛。
一旁的夏同苏也偏头看向卢安,她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她冲着卢安眨了眨眼,这男人真的太了解她了,她不过随口问了一句,这男人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卢安冲着她笑了笑,他不过问了一句,自己女朋友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共鸣?
三人接下来又去了三个地方,可惜还是一无所获,并没有看到金伯利的灵魂。
直到最后一站——曼彻斯特北边一处旧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