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同苏并不相信维利弗的话,但是她估量了一下,维利弗就算是说谎,最多也就是在这件事情上有所隐瞒,看在他是欧文父亲的面子上,她倒是可以答应他去看看。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就是......
“抱歉维利弗先生,我虽然可以看见鬼魂,但是仅限于鬼魂在这个世界上, 金伯利只是出现在您梦里的话我很抱歉,我没有入梦的能力。”夏同苏略带抱歉的说道。
她师傅到是有入梦的能力,但是还没来得及教她,她就穿到了这个世界,穿过来之后,她好像从来没有梦见以前的事情。
维利弗显然没有料到她是这个回答,随后立刻调整思路,给出新的建议,“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再去一年前我去过的那些地方看看?或许您能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怕他们觉得麻烦不肯帮忙,维利弗还特意解释道,“曼彻斯特符合建造大型商场的地方不多,我们当时也就看了四五个地方。”
夏同苏对此到没有意见, 甚至提议速战速决,现在就出发,但是维利弗却拒绝了,理由虽然去的地方不多,但是具体去了哪些地方,他还需要回去让秘书确认一下,找一下详细的地址。
夏同苏刚点点头同意维利弗的意见,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众人还在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就听见卢安说道,“应该是急救人员。”
欧文闻言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两个穿着绿色急救服的医护人员,一个人肩上挎着器材包,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只便携式的急救箱。
他们身后还站着公寓楼的管理员,一脸为难地朝门里探了探头,现在正是圣诞节假期,公寓里住满了客户,楼下突然来了救护车,说是有人打了急救电话,楼里有人服毒自杀。
公寓管理员听见这个脸都黑了,公寓里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现在还是圣诞节,什么人竟然会选择这个日子在这里自杀………………
“有人打了急救电话。”背着便携式的急救箱的急救员开口说道,目光越过堵在门口的欧文,从门缝里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沙发上奥利维亚安静的侧脸上,然后问道,“病人在哪里?"
欧文挡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声音很平静,“人已经不在了,你们进来确认就行。”说完就往里面走去。
等三人走进屋子里,看见维弗利那张常年出现了本地财金杂志上的脸更是吃惊,等知道死者是奥利维亚·梅布尔,维弗利的妹妹的时候,脑子里更是上演了一出豪门恩怨八卦。
这不能怪他们,所有人看见握有股权的姑姑横死在自己侄子公寓里,在场所有人的脸上表情淡漠,没有半点伤心的时候,都难免有所怀疑。
急救人员很快就确定奥利维亚·梅布尔已经没有呼吸,开具了死亡证明后,带着满肚子的八卦离开。
奥利维亚的家在诺丁汉,她的尸首原本也应该运回诺丁汉的家中举办,但是最近连日大雪,道路难行,要将尸体带回诺丁山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维弗利做主,奥利维亚·梅布尔的尸首暂时留在欧文的这套公寓里,明天再通知亲人就在曼彻斯特为奥利维亚举行葬礼,之后再将她的骨灰带回诺丁汉安葬。
欧文听了父亲的决定,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我们要邀请奥利维亚姑姑回来参加她自己的葬礼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表情都有些奇怪,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想象一下这个画面……………
夏同苏轻咳了两声,“我可以联系她回来。”
维弗利对她这个提议却连连摇头,拒绝道,“不用了,不用通知他们。”
他不想在奥利维亚的葬礼上,看见奥利维亚和加斯基尔卿卿我我!
奥利维亚·梅布尔的尸首今晚只能暂时留在欧文的公寓里,虽然夏同苏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但是三个男人实在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四个人最终还是回到维弗利现在住的房子里。
维弗利给他们准备的是一间带客厅的套房,看样子是为贵客准备的。
夏同苏进房间的时候,看起来面无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卢安就是能感觉到她心里有事。
一进门,卢安牵着她的手,把人轻轻拉到自己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他帮着夏同苏脱下外套,声音轻柔的问道:“怎么了?一直闷闷不乐的。”
夏同苏愣了一下。她自认为没有流露出难过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自己情绪的。
她摇了摇头,顺着他手上的动作脱下外套,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去,“我没有闷闷不乐,我只是在想维弗利说的话。我只是总觉得维弗利说的话不对,但是我又听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卢安将两人的同款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的,也走到的沙发上坐下,“维弗利是个成功的商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利于自己的。”
他拧开桌上的矿泉水递给夏同苏,“他说的可能不是谎话,但是一定对我们有所隐瞒。”
夏同苏接过已经取下瓶盖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一口凉水下肚,她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欧美人一年四季都是喝冰水了,因为屋子里的暖气实在是开太高了,又闷又热。
夏同苏将手里喝了一口的矿泉水递还给卢安,“你是说他和金伯利的死有关?想利用我们洗脱罪名?”
卢安就着她递过来喝了一口的矿泉水,一饮而尽,随后将已经空了的瓶子扔进垃圾桶里面,“他和金伯利的死不一定有关,但是金伯利的死一定影响到他公司的股票,他说不定想借我们找出这件事情的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夏同苏啧了一声,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真不好受,只是现在已经答应了维弗利,她也做不出反悔的事情。
不过她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他说的梦该不会也是假的吧?只是编了个借口引我们上钩?”
有进步,卢安弯了弯嘴角,“明天看看他要带我们去哪些地方就知道了。不过就算假的,这个梦也会变成真的。”
或许维弗利根本没有做梦,但是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他就必须做过这个梦。
第二天一早,维弗利就通知了亲朋好友有关奥利维亚·梅布尔的死讯和葬礼时间,有人伤心,有人难过,也有人如释重负,觉得甩掉了一个包袱,保住了家族颜面。
巴里斯就是后者,听闻奥利维亚·梅布尔已经自杀身亡后,大大的松了口气,感叹自己兄长的果断狠厉。
奥利维亚·梅布尔的葬礼虽然定在三天后,但是这三天还是有不少的亲朋好友上门,维弗利将这三天内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欧文,自己则带着夏同苏和卢安去寻找金伯利可能出现的地方。
第一站是一个破旧的养老院。
养老院在曼彻斯特南边的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从外面看去,三层的红砖楼,颜色已经掉落的不均匀。
门口种着两棵被修剪过的冬青,枝叶上压着薄雪,看起来倒是比楼要精神一些。
夏同苏上台阶的时候,脚下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卢安眼疾手快拉住她。
她稳了稳心神,冲着卢安摇了摇头,重新站直了身体,“没事,雪天路滑。”
卢安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夏同苏,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才重新放手。
前台的接待员是个中年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裙工作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见维弗利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戒备,看起来并不欢迎他们,语气有些冲,“维弗利先生,我们院长的意思很明白,养老院不卖。”
维弗利好脾气的冲着她笑了笑,“卡塞女士,您误会了。我这次并不是来谈收购计划。上次听完你们院长的演讲,我深受感动,这次特意带了人来拜访你们院长。”
卡塞听完他的话将信将疑,毕竟之前这个人之前就看中了他们的养老院,想要推倒再建一座百货公司。
幸好他们院长及时请来了报社记者,编了一些故事给媒体,再花钱让他们大幅报道养老院的事迹,让养老院引起了一定的社会关注,这才打消了这位企业家的想法。
她料想维弗利现在也不敢真的对他们下手,只是......“院长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
接连被拒绝,维弗利脸上依旧带着笑,“没关系,我们等等就好了。”
卡塞女士撇了撇嘴,“那你们自便。”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手机偷偷给院长发了消息。
另一边的维弗利已经带着夏同苏和卢安往养老院里面走去。
养老院里面并不大,一条主走廊从接待台一直延伸到尽头,两侧分出几条短支廊,通向不同的病房区,墙面刷成了统一的浅米色。
几人路过的几个病房门口半掩着,能看见里面的床铺和输液架。有个老人坐在轮椅上停在走廊中间,护工正弯着腰替他系围巾,老人仰着头看天花板,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太清的话。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门推开是块草皮,即使冬天,也绿油油的。
凛冽的寒风吹来,围巾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夏同苏伸手找了一下,最终没忍住,弯腰干呕了两声。